周晚擦幹手,重新換上那副怯生生的表情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年輕女孩,妝容精緻,手上挎著愛馬仕,正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周晚?”女孩揚起下巴,“那個纏著裴彥哥哥的清潔工?”
周晚一下就認出了她——蘇家大小姐蘇晴,裴彥世交家的女兒,圈內公認的裴家未來兒媳人選。
“蘇、蘇小姐...”她往後縮了縮,似乎被對方的氣勢嚇到,“您是找裴先生嗎?他在書房工作...”
“我不是找他,是找你。”蘇晴徑直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房子是裴彥哥哥名下的吧?你隻是一個清潔工,憑什麽住在這裏?”
周晚低下頭,手指攥緊圍裙:“裴先生心善,看我無處可去...”
“無處可去?”蘇晴嗤笑,“裝什麽可憐!你就是看裴彥哥哥有錢有勢,想攀高枝!”
她的聲音響亮,把裴彥從書房中引了出來。
“蘇晴?”裴彥從書房走出,看見她以後眉頭微皺,“你怎麽來了?”
蘇晴立刻換上一副甜美的笑容:“裴彥哥哥!我爸讓我給你送份請柬,下週蘇氏的週年慶。”她說著,示威般地瞥了周晚一眼,“誰知道一來就看到有人鳩占鵲巢...”
裴彥臉色微沉:“周晚是我讓她住在這裏的。”
“可她隻是個清潔工!”蘇晴不服氣,“裴彥哥哥,這種人接近你肯定是別有用心,你別被她——”
“夠了。”裴彥打斷她,語氣冷淡,“我的事,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別人。蘇晴臉色一白。
周晚適時地抬起頭,眼圈泛紅卻強忍著淚:“蘇小姐說得對...我、我明天就搬出去...”
“不用。”裴彥看向她,語氣緩和了些,“你安心住著。”
那一刻,蘇晴看到裴彥看周晚的眼神——那不是看情人的眼神,更像在欣賞一件精心養護的藏品,帶著掌控感和隱約的...懷念?
她突然想起圈內的一些傳聞:裴彥的母親在他十歲時去世,那位夫人是江南書香門第出身,溫柔似江南的水,最擅烹飪...
蘇晴的目光掃過桌上還沒收走的菜肴,心裏驀地一緊。
但她很快甩開這個念頭,轉向周晚,語氣惡劣:“既然裴彥哥哥讓你住,那你就住著。不過——”她揚起一個惡劣的笑,“玫瑰苑這種高檔小區,你一個清潔工住著也不配。不如搬去我家?我家缺個保姆,包吃包住,工資照開。”
她等著看周晚屈辱的表情,卻沒想到清潔工和保姆也無甚區別。
然而周晚隻是愣了下,隨即小聲問:“真、真的可以嗎?包吃包住?”
蘇晴:“...???”
裴彥臉色沉下來:“胡鬧!”
“我怎麽胡鬧了?”蘇晴自以為狠話都放出來了,梗著脖子,“反正她也要工作,在我家當保姆和在裴氏當清潔工有什麽區別?還是說——”她挑釁地看著裴彥,“裴彥哥哥捨不得你這件‘藏品’?”
空氣凝固了。
周晚怯生生地開口:“裴先生...我覺得蘇小姐說得有道理。我、我不想一直白住您的房子...”
最終,在蘇晴的堅持和裴彥某種莫名的試探心理下,這件事荒誕地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