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許是見我太平靜,林心怡看不下過去,極力挑釁我。
我一再拉黑他,他就創立了無數個小號來炫耀他的暴富生活。
最後煩了,我隻回她一句:【你小心點,我媽可不好惹。】
李銳看到訊息,愈發囂張。
他回我:【切,看老子不玩死她。】
這天之後,李銳開始變著法地羞辱我媽。
今天曬自己新買的豪車,並配文:“我會帶著姨夫的期許,開開心心活著。”
明天就帶著一群紈絝子弟故意出現在我媽身邊,笑著扔出幾塊硬幣,
“姨媽,拿著吧,今晚的買菜錢就有了。”
媽媽恨透了李銳,看他的眼神幾乎是要把他挫骨揚灰。
可李銳依舊冇有半分收斂,做得愈發過分。
而後,李銳特意聯絡記者,風風光光地去祭拜小姨。
鏡頭前,李銳努力擠出眼淚,
“媽媽,你放心吧,你的兒子幫你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我們徹底崩潰。
終於,出事了......
這天放學。
我經過一個路口,圍觀群眾吵吵嚷嚷,周圍還圍了警戒線,警察正在疏散人群。
我擠進去一看,渾身血液都仿若凝固。
我媽頭髮散亂、眼神空洞,呆呆地站在那。
警察正持槍對著她,朝她喊話,“女士,請冷靜。”
而李銳躺在血泊中,胸前還插了一把刀,心口微弱地起伏著。
周圍人議論紛紛;
“那個女的就是個瘋子。”
“好嚇人,我看完了全過程,我感覺我做噩夢了。”
“什麼仇什麼恨啊,非要捅了他?”
“這男孩也是不懂事,眼看著這瘋子已經神誌不清卻還要刺激她,這不是找死嗎?”
我媽被拷上手銬時,冇有掙紮,隻是低聲呢喃著,
“我冇有錯,我冇錯,是他們......他們毀了我的一切......這小野種早就下地獄去見他親媽了!”
庭審那天,我冇有去。
後來身邊親戚轉告我結果:
我媽故意傷人,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李銳冇死,隻是成了植物人。
爸爸給他的偌大遺產,最後都成了為他續命的資本。
我作為他唯一的法定監護人,一再告訴醫生要好好照顧他。
後來,我考上心儀的大學。
而那份曾日夜折磨我信托資金,終於被我拿到手。
我冇有動這筆錢,繼續半工半讀。
十年後,我功成名就。
我媽一出獄就來找我養老。
她老了很多,佝僂著腰,語氣裡卻仍舊帶著固有的頤指氣使,“你得養我。”
我點點頭,“我會每月給你轉十萬。”
我媽眼睛發亮。
我不再多說什麼,將一份信托公司的協議合同放在桌前。
她看清上麵的內容,眼睛瞬間睜大。
前麵的一係列協議內容大致意思是:我會每月定期轉入信托賬號十萬,直至我媽終老。
但最後一行字尤為刺眼又熟悉——【受益人滿八十歲前,無權支取賬戶款項。】
想拿錢?不可能。
我要她像曾經的我一樣,拿著看似豐厚的生活費,卻無法動用半分。
我媽的臉色一點點褪去,隻剩慘白。
最後她甚至再冇有勇氣質問一句,落荒而逃。
我平靜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轉身前往療養院。
我的好弟弟就住在那裡。
隔著玻璃,我看見了病床上躺著的人。
李銳臉頰凹陷,臉色呈現青灰色,乍一看就像個骷髏人。
旁邊腦電波檢測儀上的曲線起伏劇烈,像是李銳的靈魂被困在裡麵瘋狂呐喊。
我知道,他能聽到、能感受周圍的一切。
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狀態痛苦萬分,度日如年。
李銳的主治醫師推了推眼鏡,嚴肅告訴我,
“我們剛纔用儀器連線病人的腦電波,根據資料分析,病人在喊——‘殺了我,我想死’。”
我輕輕頷首,臉色不變。
“醫生,作為他的哥哥,我不會願意放棄他的生命,請全力救治他——他可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了。”
頓時,檢測儀突然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醫生臉色大變,立馬跑進去,
“病人情緒過激,快,加大藥劑。”
我勾唇,轉身離開。
前方是光明,是我嚮往已久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