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壯開著他那輛沾滿泥水的庫裡南,載著還處於靈魂出竅狀態的林雅詩,回到茁壯集團那極具科幻感的大門口時,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以往,即使是深夜,這個代表著集團臉麵的正門,也應該是燈火通明,保安亭裡至少有四名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在輪班站崗。
但現在,整個大門區域一片漆黑,隻有冰冷的雨水反射著車燈的光芒,連鬼影都看不到一個。那扇由特種合金打造的、厚重得可以抵禦火箭彈攻擊的伸縮門,此刻死死地關閉著,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奇怪,人都死哪兒去了?”
蘇壯皺了皺眉,按了幾下喇叭。
刺耳的鳴笛聲在空曠的雨夜裏傳出很遠,但大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蘇董,是不是……門禁係統出故障了?”
副駕駛座上,林雅詩終於從那個驚心動魄的吻裡回過神來。她已經換上了蘇壯車裏備用的一件乾淨的帽衫,雖然尺寸有些大,顯得空空蕩蕩,但也遮住了她那濕透了的玲瓏曲線。她的臉頰依舊帶著一抹醉人的潮紅,那雙淺褐色的眼眸裡,水波蕩漾,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女孩般的迷茫和嬌羞。
剛才那個吻,像一把鑰匙,強行開啟了她塵封三十年的心門。她現在大腦一片混亂,隻想緊緊地依偎在這個粗魯、霸道卻又給了她前所未有安全感的男人身邊。
“不像故障。”蘇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那看似慵懶的身體裏,屬於野獸的警覺本能被徹底喚醒。
他熄了火,拿起中控台上的一個軍用級加密對講機,調到了一個內部緊急頻道。
“瘋狗,聽到回話!瘋狗!我是蘇壯!”
對講機裡,隻有一片沙沙的電流噪音,沒有任何回應。
“周強?!聽到回答!”
依舊是一片死寂。
蘇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周強是他最信任的安保主管,是個極度自律、手機24小時從不離身的傢夥。除非他死了,否則不可能不回應自己的緊急呼叫。
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你待在車裏,鎖好門,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蘇壯轉頭對林雅詩叮囑了一句,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可是……”林雅詩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沒有可是!”蘇壯的語氣不容置疑。
說完,他推開車門,身影如同一隻矯健的獵豹,瞬間消失在滂沱的雨幕之中。
林雅詩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袖口裏的那枚毒針,整個人的狀態,也從一個陷入愛河的小女人,瞬間切換回了那個代號“美杜莎”的頂級特工。
蘇壯並沒有去硬闖大門,而是繞到了園區側麵一處相對隱蔽的圍牆下。
這堵牆高近五米,頂部還佈滿了高壓電網和紅外線感應器。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對無法逾越的天塹。
但他隻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屈,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天而起!
在上升到最高點的瞬間,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牆麵上輕輕一搭,如同壁虎般獲得了短暫的借力點,身體在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悄無聲息地,翻入了園區之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鬼魅,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園區內,同樣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路燈都熄滅了,隻有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才能短暫地照亮這片如同鬼蜮般的鋼鐵森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令人不安的臭氧味道。
這是……超高頻電磁脈衝(EMP)釋放後才會留下的特徵!
蘇壯的心,猛地一沉。
EMP攻擊?!
這他媽的是誰幹的?難道有敵國軍隊打進來了?!
他沒有走大路,而是像一隻幽靈,利用建築物的陰影和綠化帶作為掩護,快速地向著整個園區的神經中樞——位於研發大樓地下的中央控製室潛行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好幾隊原本應該在巡邏的安保人員。
他們都保持著戰鬥隊形,手裏緊握著武器,但卻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壯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個,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還活著。
但眼神空洞,瞳孔放大,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陷入了某種深度的昏迷狀態。
“這不是EMP……”蘇壯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這是……次聲波武器?還是某種精神控製技術?”
能悄無聲息地在瞬間癱瘓掉上百名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這種技術,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到底是誰,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又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華夏的腹地,對他這個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香餑餑”動手?
難道是……“戈爾貢之眼”的人發現林雅詩暴露了,所以狗急跳牆,發動了總攻?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在他腦海中盤旋。
越靠近研發大樓,那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就越強。
當他終於潛行到中央控製室那扇由三十厘米厚特種鋼板打造的防爆大門前時,他看到了一幅讓他畢生難忘的、詭異而又恐怖的畫麵。
周強,他那個平日裏猛得像頭史前霸王龍的兄弟,此刻正單膝跪在地上,渾身被一種銀黑色的、如同液態金屬般的物質死死地束縛著,動彈不得。
那種物質,蘇壯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自己的【澤塔型機械納米蜂群】!
而在周強的麵前,防爆大門的控製檯上,坐著一個身影。
是趙麗娜。
她依舊是那身居家睡衣,素麵朝天,長發披散。在控製室那幽藍色的應急燈光的映照下,她那張本就清冷絕美的臉龐,此刻看起來,竟有種說不出的、令人心悸的妖異。
她的手裏,正把玩著一個由無數個微小的納米機械人構成的、不斷變幻著形狀的銀色立方體。
那些納米機械人,正聽話地,在她的指尖,如同溫順的寵物般,跳躍、流淌、重組。
而她的臉上,掛著一抹蘇壯從未見過的、冰冷而又病態的微笑。
“你……回來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蘇壯,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理性和智慧,隻有一片如同黑洞般深邃的、瘋狂的佔有欲。
“你……對強子做了什麼?!”蘇壯的聲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碴。他死死地盯著趙麗na手中那個銀色的立方體,“還有……你為什麼,能控製我的……東西?”
這個問題,像一把重鎚,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納米蜂群,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賴以生存和強大的根本。它與自己深度繫結,如同身體的一部分,除了自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可以控製它!
但眼前的景象,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你的東西?”
趙麗娜笑了,笑聲清脆悅耳,在這死寂的控製室裡,卻顯得格外詭異。
“不,蘇壯,你錯了。”
她緩緩站起身,赤著腳,一步步地,朝蘇壯走來。那些原本束縛著周強的納米機械人,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匯聚到她的腳下,像一片銀色的、擁有生命的影子,跟隨著她的腳步。
“它從來就不是你的東西。它隻是……暫時寄存在你這個比較‘耐用’的生物容器裡而已。”
“你隻是它的‘宿主’,是它的‘移動電源’。而我……”
她走到蘇壯麵前,伸出纖細冰涼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蘇壯的臉頰,眼神癡迷而又瘋狂。
“……我,纔是它的‘主人’。”
“這不可能!”蘇壯的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也變得無比僵硬,彷彿有無數隻無形的手,正在從內部,鎖死他的每一個關節!
他體內的納米蜂群,正在……失控!
它們不再聽從他的指令,反而像一群叛變的士兵,在他的血管和神經裡,瘋狂地衝撞,試圖奪取他身體的控製權!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的‘宿主’先生。”趙麗na的臉上,露出一個屬於勝利者的、病態的微笑,“你以為,我這幾個月,天天逼著你學習那些枯燥的量子物理和高等數學,真的隻是為了給你‘補課’嗎?”
“你太天真了。”
“我是在學習,是在解析。”
“我在解析你大腦發出指令時的生物電波頻率,我在構建你潛意識裏與它進行‘神經擬合’的數學模型。當我對它的理解,超越了你這個隻會用它來變黃金、打架的‘半文盲’時……它的最高控製許可權,自然就轉移到了我的手裏。”
“你是個天才的‘使用者’,而我,”
趙麗na的眼神中,閃爍著如同神明般的光芒。
“……是洞悉了它底層邏輯的‘解碼者’。”
“所以,現在,是你比較耐用的身體,連同這個強大的工具,一起……屬於我了。”
蘇壯感覺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升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這個女人的智慧,已經妖孽到了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程度!
她不僅僅是在利用他,她是在……“破解”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蘇壯咬著牙,艱難地問道。
“幹什麼?”趙麗娜輕笑一聲,她湊到蘇壯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咒。
“當然是……把你關起來啊。”
“從今以後,你哪裏也去不了,誰也見不到。你隻能待在這裏,待在我的身邊,成為我一個人的‘永動機’,成為我探索宇宙真理的、最完美的‘實驗工具’。”
“至於外麵那個叫林雅詩的女人……”
趙麗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和嫉妒。
“……一隻漂亮的、會勾引主人的小白鼠而已。我會讓她,和她的主人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蘇壯冰冷的嘴唇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帶著瘋狂和佔有欲的吻。
“歡迎來到……我的莊園,我的……愛人。”
……
與此同時,在距離雲川鄉一百公裡外的海城市區。
一棟毫不起眼的居民樓裡,薛小璿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她已經連續十二個小時,聯絡不上蘇壯了。
整個茁壯集團的對外通訊,也全部中斷,像是在地球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像烏雲般籠罩在她的心頭。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上的那台軍用級加密電腦,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螢幕上,一個鮮紅的、代表著最高威脅等級的彈窗跳了出來。
彈窗裡,隻有一張實時傳輸過來的衛星熱成像圖,和一行由人工智慧自動生成的、冰冷的文字。
【警告!檢測到位於東經XXX,北緯XXX區域(茁壯集團總部),出現劇烈的、非正常的能量聚集反應!能量等級……正在以指數級攀升!初步判定……疑似微型‘奇點’生成事件!】
【預計在十分鐘後,該能量奇點將突破臨界值,引發不可控的時空坍縮!其威力……約等於五百萬噸TNT當量的核爆炸!】
“什麼?!”
薛小璿看著螢幕上那行令人頭皮發麻的文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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