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隨著蘇壯在腦海中那個破爛的天道OA係統裡，懷著必死和同歸於盡的決心，狠狠地按下那個血紅色的【格式化】按鈕。
一聲極其微弱，卻彷彿能瞬間穿透三千大千世界、直達多元宇宙最底層的清脆蜂鳴聲，從蘇壯的眉心擴散開來。
那聲音，蘇壯太熟悉了。
那不是什麼洪鐘大呂，也不是什麼天道梵音。
那他媽的，分明就是老式大頭電腦開機時主機板發出的那聲“滴”！
就在這聲蜂鳴響起的零點零一秒後。
原本因為大媽咆哮、顧深淵狂飆、總署飛船墜落而亂作一鍋粥的賽博修仙界，突然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靜止。
狂風停了。
揚起的輻射沙塵定格在半空中。
正在往下掉的柳無垢懸停了。
準備一口咬下飛船裝甲的哪吒，連嘴角的口水都靜止成了冰柱。
緊接著，整個修仙界的天空——那片剛剛被總署飛船一發殲星炮轟出無數空間裂縫的灰色蒼穹，突然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無形巨手猛地扯掉了一塊幕布。
天空，變色了。
它沒有變成世界末日般的血紅，也沒有變成虛空般的漆黑。
它變成了一種極其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足以喚醒所有現代打工人內心最深處恐懼的……
深藍色！
而在那廣袤無垠的深藍色天幕正中央，緩緩浮現出了幾行由純白色、沒有任何排版美感的畫素字型組成的巨大宇宙級亂碼提示：
“AproblemhasbeendetectedandUniversehasbeenshutdowntopreventdamagetoyourdimensionalputer.”
（係統檢測到一個問題，為防止您的維度計算機受損，宇宙已關閉。）
“SYSTEM_THREAD_EXCEPTION_NOT_HANDLED”
（天道法則執行緒異常未處理）
“Ifthisisthefirsttimeyouveseenthiserrorscreen，restartyouruniverse.Ifthisscreenappearsagain，followthesesteps:PleasecontactyourlocalAdministrator(SuZhuang).”
（如果您是第一次看到此錯誤螢幕，請重啟您的宇宙。如果再次出現，請聯絡您的本地管理員：蘇壯。）
在這段讓人血壓飆升的英文字元下方，還有一個極其巨大的、由綠色小方塊組成的載入進度條，正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折磨人的速度，在天空中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動。
進度條的上方，用通用語寫著幾個大字：
【正在格式化本宇宙盤(C:)，當前進度：1%……請勿切斷電源。】
蘇壯癱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頭頂那塊足足有幾百個銀河係那麼大的“藍屏宕機”畫麵，嘴角瘋狂抽搐。
“係統……這就是你說的‘不可預知的嚴重降維打擊’？”蘇壯的聲音都在發抖，“你特麼管這叫降維打擊？！你直接把修仙界的底層程式碼給藍屏了？！我讓你格式化，你給我整出個WindowsXP的死亡藍屏？！”
“叮。由於宿主啟動了最高階別的物理擦除指令，本宇宙的一切物質、能量、因果律，都必須被轉換成最底層的二進位製資料，然後進行粉碎覆寫。”係統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竟然帶有一種電子合成的空靈感，“請宿主保持安靜，享受這最後的資料化過程。等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您在這個宇宙的所有債務、煩惱、包括您的肉體和靈魂，都將被清空，化為無意義的‘0’。”
蘇壯嚥了一口唾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極其驚悚的一幕發生了。他的指尖，正在慢慢變得透明，邊緣開始呈現出一種粗糙的馬賽克狀。他的血肉不再是實體，而是變成了一串串微小的、正在向上飄散的綠色數字程式碼。
“這就是……格式化的感覺嗎？”蘇壯苦笑一聲，“雖然死法有點賽博朋克，但總比被大媽拉去通下水道強。”
然而，蘇壯顯然低估了斷情崖這幫員工和宇宙惡勢力的抗壓能力。
就算宇宙藍屏了，這幫不講理的傢夥也絕對不會乖乖等死。
半空中。
那艘正在打著旋兒墜落的【泛宇宙聯合街道辦兼綜合執法拆遷大隊總署】飛船，是第一個遭重的。
作為宇宙級高科技造物，它對底層程式碼的變動最為敏感。
在藍屏降臨的瞬間，飛船的AI主腦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
“檢測到高維底層邏輯強行擦除……警告！C盤核心檔案正在丟失！我的係統資料夾……啊，我的登入檔……”
“砰！”
龐大的總署飛船，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物理厚度，直接在半空中被拍扁成了一堆由無數“0”和“1”組成的亂碼瀑布，嘩啦啦地朝著地麵傾瀉而下。
而正準備吃飛船的哪吒，一口咬了個空，直接啃在了一團亂碼上。
“呸呸呸！”
哪吒踩著風火輪，滿臉嫌棄地吐出一堆綠色的數字元。
“這什麼破麵條？連點嚼勁都沒有！全是沒有味道的空氣！”哪吒生氣地揉了揉肚子，他發現自己的短胳膊短腿也開始邊緣馬賽克化了。
但是，哪吒那極其霸道的“微型黑洞消化概念”，竟然在這一刻發揮了極其恐怖的抗性。
他肚子裏發出一陣轟鳴，那些試圖將他格式化的底層程式碼，竟然被他強行逆向吸收了！
“管你是什麼玩意兒，隻要進到了小爺的嘴裏，就算是天道程式碼也得給我變成卡路裡！”哪吒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周圍那些正在飄散的亂碼資料流，開始了瘋狂地倒吸。
另一邊，正在往下掉的柳無垢。
他原本因為靈力透支暈了過去。但在被資料化的瞬間，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成由方塊組成的畫素小人，又看著整個賽博廢土的地貌，被強行拉直、對齊，變成了一個極其完美的、沒有任何起伏的二維網格平麵。
柳無垢沒有恐慌，反而激動得熱淚盈眶。
“完美……太完美了！”
柳無垢如同朝聖一般，趴在那如同坐標軸一樣絕對筆直的網格地麵上，瘋狂地親吻著那些由程式碼組成的線條。
“沒有多餘的凹凸！沒有該死的弧線！所有的物質都被壓縮成了絕對對稱的四邊形！這纔是宇宙的終極真理！這是何等偉大的強迫症福音！”
柳無垢大笑著張開雙臂，任由那些格式化程式碼將他吞噬，他甚至還主動調整著自己的姿勢，以確保自己被格式化成的這一串程式碼，左右兩邊字元的數量完全相等。
“這劍修沒救了，死都要死得對稱。”蘇壯在下麵看得直搖頭。
但是，並非所有人都願意接受這場強製重啟。
顧深淵站在那輛已經變異成【高維機械農機邪神】，此刻卻也開始逐漸變得透明、邊緣不斷掉落畫素塊的拖拉機車頭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準刪我的車！我的反物質引擎還沒過磨合期！我的離合器還沒踩熱乎！什麼狗屁格式化！誰允許你格式化我的農業重金屬了！”
顧深淵雙眼通紅，他看到拖拉機右側那個被柳無垢戳破的排氣管，正在化作一團亂碼消散。
他急眼了，猛地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大卷印著“防水防漏絕緣”字樣的黑色電工膠布！
“隻要用膠布貼住，程式碼就流不出來了！”
顧深淵極其生猛地撲了上去，竟然用物理手段，瘋狂地用黑膠布去纏繞那些正在資料化的拖拉機零件！
“哧啦！哧啦！”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顧深淵那帶著“絕對農機狂熱”概唸的黑膠布，竟然真的在短暫的時間內，強行阻斷了底層程式碼的消散！那些被膠布纏住的地方，馬賽克化停止了，強行維持住了三維的破銅爛鐵形態。
“看到沒有！物理封印纔是最強的防毒軟體！”顧深淵得意地大笑，手裏揮舞著扳手，對著天空那個巨大的綠色進度條咆哮：“趕緊給我停止執行！不然老子上去把你這個進度條給卸了當鋼筋用！”
而在這場全宇宙的格式化災難中，反應最激烈、最暴躁的，莫過於剛剛喜提“牡丹花粉紅拖拉機花車”的天道居委會大媽團。
捲毛大媽看著剛剛刷好的粉紅牡丹花，眼睜睜地看著它變成了一堆毫無美感的黑白程式碼字元，心臟都在滴血。
“老孃辛辛苦苦調的粉紅色！老孃畫了半個時辰的花開富貴！你個破係統說刪就刪了？！”
捲毛大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空那個巨大的藍屏提示狂罵。
“誰讓你清空快取的？！我同意了嗎？！我存在本地的孫子滿月照、我在銀河係跳廣場舞的高清錄影、還有小區李老頭欠我兩百塊錢買菜錢的聊天記錄，我還沒備份呢！！！”
大媽的概念是極其可怕的。在她們的認知裡，格式化就等於手機宕機需要拔電池，電腦宕機需要拔插頭。
“姐妹們！這破宇宙宕機了！它把咱們的東西都給吞了！”捲毛大媽對著身後那群同樣正在慢慢變成畫素塊的大媽們怒吼，“按照咱們平時修電器的老規矩，找電源！把它電源拔了，讓它強行斷電重啟！”
三百名大媽瞬間響應，她們舉著平底鍋和摺扇，開始在賽博廢土的網格上瘋狂地尋找所謂的“宇宙電源插頭”。
“主任，找不到插頭啊！到處都是馬賽克！”一個大媽喊道。
“找不到插座，那就直接砸主機！”捲毛大媽展現出了居委會主任的終極魄力。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住了天空中那個正在緩慢移動的綠色進度條。
“那個綠色的長條子，看著就像個顯示卡！把它砸碎了，這破格式化肯定就停了！”
捲毛大媽怒吼一聲，雙腿猛地一蹬。
她那龐大的身軀竟然突破了程式碼化的束縛，像一顆逆行的紅色炮彈，手裏舉著那根水靈靈的大蔥和那個寫著“出入平安”的紅布簾子，直衝天際！
“給老孃停下！！！”
大媽在半空中掄圓了胳膊，將那根大蔥當成棒球棍，對著天空那個全宇宙最大的進度條，狠狠地砸了上去！
“砰！！！”
一聲極其詭異的、類似於老式打字機卡殼的聲音響起。
蘇壯震驚地看到，大媽那一蔥砸下去，那個原本極其平滑的綠色進度條，竟然被砸出了一個凹坑！進度條裏麵的綠色小方塊被震得掉出來好幾個，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陣綠色的程式碼雨。
“係統……大媽竟然能物理攻擊進度條？！”蘇壯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叮。警報。檢測到極端蠻力的使用者乾擾。進度條讀取發生物理震蕩。”係統的聲音也變得極其不穩定，充滿了電流的雜音。
“不過宿主請放心，格式化是宇宙最高維度的絕對指令。大媽雖然能造成乾擾，但無法阻止程式。當前進度：89%……95%……98%……”
蘇壯看著自己的身體，胸口以下已經完全變成了飄散的資料流。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大媽再猛，也敵不過管理員許可權。趕緊結束吧，下輩子我寧願去當個修仙界的靈根測試石，也不想再當這個破天道了。”
天空中，巨大的綠色進度條在經歷了大媽的捶打、顧深淵的叫罵、哪吒的吞噬後，依然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
98.5%……
99.0%……
99.8%……
99.9%……
蘇壯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後的解脫，等待著視線陷入徹底的黑暗與虛無。
然而。
就在那綠色的進度條，距離滿格的那個百分百，隻剩下極其微小、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那麼一絲絲縫隙的時候。
它，停住了。
一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半分鐘過去了。
天上的藍屏沒有消失，蘇壯剩下的一半身體也沒有繼續消散。
整個宇宙，就這麼尷尬地、極其令人抓狂地，卡在了那該死的【99.9%】！
蘇壯猛地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那個一動不動的進度條，一種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絕望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是任何一個在電腦前下過大檔案、或者重灌過係統的現代人，都經歷過的終極噩夢！
進度條，卡在99.9%了！
“係統……係統你大爺的！怎麼不動了！你是不是網斷了！”蘇壯在腦海裡瘋狂地咆哮，他現在隻剩下一個腦袋和半個胸膛懸浮在網格上，這副尊容簡直生不如死。
“叮……滋滋……正在……重新計算剩餘時間……”
係統發出了一陣極度便秘的卡頓聲。
天空中的藍屏畫麵上，突然彈出了一個經典的Windows報錯小彈窗，上麵畫著一個紅色的“X”，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當”的錯誤提示音。
【錯誤：格式化程式意外終止。】
【原因：在清理C:\\Universe\\Dimensions\\DuanQingYa(斷情崖)目錄時，發現無法刪除的頑固檔案/流氓軟體。】
【係統提示：該檔案正在被另一程式使用，或您沒有足夠的許可權刪除它。請關閉檔案後重試，或聯絡您的係統供應商。】
蘇壯看著天上的彈窗，差點當場吐出一口老血（如果他現在還有血的話）。
流氓軟體？！頑固檔案？！
這特麼是修仙界，哪來的流氓軟體？！
緊接著，那個巨大的彈窗下方，自動展開了一個【詳情列表】。
上麵清晰地列出了導致整個宇宙格式化卡死在99.9%的四個罪魁禍首的程式碼名稱：
[Trojan.DaMa.SquareD](木馬程式：大媽廣場舞霸權)
狀態：正在執行。
描述：極度頑固的老年人社羣概念集合體。無視管理員許可權，拒絕被刪除，並正試圖用平底鍋砸碎您的硬碟。
[Adware.NongJi.GuShenY](流氓外掛：顧深淵農機狂熱)
狀態：拒絕訪問。
描述：非法修改了係統登入檔，使用物理黑膠布強行封鎖了資料介麵，導致係統無法讀取該區域。
[Worm.NeZha.BlackH](蠕蟲病毒：哪吒微型黑洞)
狀態：正在吞噬係統檔案。
描述：極度危險！該程式正在反向吞噬格式化程式碼，若不強製結束，可能導致整個硬碟被吃光。
[Error.LiuWuGou.S](係統錯誤：柳無垢絕對對稱法則)
狀態：無限死迴圈。
描述：該程式強行要求進度條的綠色方塊必須左右完全對稱。由於99.9%是奇數，導致該程式進入了無法解開的邏輯死鎖，卡死了主執行緒。
看著這四個極其離譜的“病毒報告”，蘇壯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什麼叫養虎為患。
他手底下的這幫員工和這群要債的大媽，他們的概念已經變態到了連宇宙的底層格式化指令都無法抹除的地步！
他們硬生生地把自己變成了這個宇宙裡最噁心、最頑固、最無法粉碎的【流氓軟體】！
“你們這群奇葩……死都不肯安安靜靜地死嗎！”蘇壯欲哭無淚。
就在這時。
天上的藍屏宕機畫麵再次發生了劇烈的閃爍。
那個卡死的進度條上方，出現了一行極其刺眼、閃爍著紅光的高階警告文字：
【警告！本地格式化失敗。流氓軟體已嚴重威脅天道底層架構的安全。】
【正在啟動緊急預案……】
【正在越權呼叫更高維度的乾預力量……】
【正在連線：泛宇宙防毒及係統重灌終端服務中心……】
【連線成功。】
蘇壯的心臟猛地一抽。
越權呼叫更高維度？防毒服務中心？
這名字聽起來，怎麼比那個泛宇宙城管總署還要恐怖？！
“叮。宿主請注意。”係統那卡頓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悼的意味。
“由於您的員工和大媽團表現出了極其惡劣的‘病毒特徵’，天道底層防火牆已經自動觸發了終極防衛機製。”
“即將降臨的，不再是普通的物理拆遷隊。”
“而是專門針對概念體、維度病毒和流氓法則進行徹底查殺的——【跨維度超級防毒衛士】。”
話音剛落。
賽博修仙界那藍色的天空，突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極其平滑、彷彿是用手術刀切開的巨大縫隙。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壓。
從那道縫隙中，緩緩降下了一個極其巨大、通體呈現出極具科技感的熒光綠色、造型極其古怪的……全家桶！
沒錯，就是一個類似於肯德基全家桶一樣的巨大圓柱體容器，但表麵上印著一個極其巨大的、閃爍著綠光的盾牌加十字交叉的標誌。
那是所有網民刻在骨子裏的、對流氓防毒軟體的終極恐懼圖騰！
一個極其冰冷、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製推銷語氣的AI男聲，從那個綠色的全家桶裡傳遍了整個宇宙：
“您好，這裏是【萬界361度安全衛士旗艦版】。”
“檢測到您的宇宙執行緩慢，存在大量垃圾檔案及頑固木馬病毒。”
“本衛士已自動為您開啟全盤深度掃描。”
“發現極度危險木馬：大媽團、農機狂魔、黑洞胃幼童、強迫症劍修。”
“正在為您執行強製隔離並進行底層邏輯粉碎。”
“溫馨提示：為了您的宇宙安全，本衛士已自動為您捆綁安裝了‘萬界瀏覽器’、‘宇宙桌布大全’以及‘維度開機小助手’。”
全家桶的蓋子緩緩開啟。
一把長達數萬丈、由純粹的資料流和防毒程式碼凝聚而成的巨大綠色掃把，帶著一種“不把所有流氓軟體掃進回收站誓不罷休”的恐怖威勢，從全家桶裡伸了出來，直指下方的眾人。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防毒軟體成精了？！”蘇壯看著那把巨大的綠色掃把，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而在不遠處。
剛剛從進度條上跳下來的捲毛大媽，看著那個巨大的全家桶，極其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什麼破桶？還敢捆綁安裝？老孃平時在手機上砍一刀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亂彈窗的破軟體！”
捲毛大媽舉起那根大蔥，指著天上的全家桶怒吼：
“姐妹們！這破宇宙不僅宕機，還中病毒了！抄傢夥！給老孃把這個全家桶砸了當廢鐵賣！”
顧深淵也撕掉拖拉機上的膠布，重新啟動了那輛半透明的邪神拖拉機，滿臉獰笑：
“防毒衛士？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重金屬物理感染！”
看著這群完全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流氓軟體”準備硬剛宇宙最高階別的防毒程式。
蘇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破產的第一天，他不僅沒死成，反而要把整個宇宙拖入一場被防毒軟體強製清理的終極浩劫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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