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夾雜著極其刺鼻的劣質柴油味和反物質泄露的金屬焦糊味,如同剃骨鋼刀一般刮過蘇壯的臉頰。
天空中,那輛已經徹底從三維概念中飛升、化身為【高維機械農機邪神】的巨型手扶拖拉機,正張開長滿金屬鋸齒的深淵巨口,帶著足以把整個修仙界碾成一張二維薄餅的恐怖動能,直勾勾地朝著蘇壯和捲毛大媽的頭頂砸了下來!
兩個化作黑色漩渦的車輪在虛空中瘋狂摩擦,碾碎了一條又一條可憐的時間線,發出極其刺耳的“哢哢”聲。站在拖拉機車頭的顧深淵,渾身浴血,亂髮飛揚,手裏舉著那把沾滿飛船機油的破傷風鐮刀,笑得像個剛剛獲得了年度最佳拖拉機駕駛員金獎的終極瘋子。
“死吧!企圖破壞農業生產的雜草們!成為我老婆履帶下最肥沃的養料吧!”顧深淵的狂吼聲在引擎的轟鳴中震耳欲聾。
蘇壯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腦袋。
作為全宇宙最慘、上任時間最短、而且還揹著五百萬億外債的新任天道法人代表,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治療。
“算了,毀滅吧。被自己員工改裝的農機邪神碾死,總比被抽乾靈魂去做公共廁所的感應器強。隻希望這破車的輪子能壓得對稱一點,別讓我死得太難看……”
然而,就在那巨大的金屬陰影即將把他們完全吞沒的最後零點零一秒。
一直被蘇壯揪著衣領、看似驚恐萬狀的捲毛大媽,突然停止了尖叫。
她那雙常年因為在菜市場和超市打折區掃貨而練就的、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裏,爆發出了一團比剛才天道降下的紫霄神雷還要恐怖的精光。
“好小子……你不僅欠我們居委會五百萬億的物業費,你手底下的員工竟然還敢在小區裡飆車?!”
捲毛大媽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低沉且充滿威嚴,她反手一把揪住了蘇壯的耳朵,硬生生地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孃在銀河街道辦幹了三萬年的婦女主任兼治安大隊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年有幾個不開眼的舊日支配者敢在小區門口亂停飛船,老孃照樣把它們的觸手打成蝴蝶結!就憑這麼一輛連車牌號都沒有的非法改裝黑車,也想創死我?!”
話音未落,捲毛大媽猛地將手伸進了那個深不可測的【聯華超市】帆布環保袋裏。
“係統!大媽要發大招了!她是不是要掏出什麼殲星炮了?”蘇壯在心裏狂喊。
“叮。係統檢測到高維社羣霸權法則正在急速凝聚。請宿主注意隱蔽,以免被誤傷。”係統極其冷漠地回應。
隻見捲毛大媽大喝一聲,手臂肌肉猛地暴漲,竟然從那個環保袋裏,極其吃力地拔出了一個極其巨大、沉重、塗著紅白相間油漆的……水泥路障石球!
沒錯,就是那種經常放在小區門口或者步行街入口,用來阻止機動車駛入的圓形實心大石球!
隻不過,大媽掏出的這個石球,表麵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因果律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一種“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沒有門禁卡,誰也別想進”的極度排外氣息。
這就是【絕對領域·禁止機動車駛入之宇宙級隔離墩】!
“給老孃剎車!!!”
捲毛大媽怒吼著,竟然像舉起一顆鉛球一樣,將那個足足有幾百噸重、蘊含著極致因果律法則的水泥石球,迎著那輛泰山壓頂般的農機邪神,狠狠地砸了上去!
“轟隆!!!”
一聲極其沉悶、彷彿兩顆小行星在貼臉相撞的恐怖巨響,在半空中轟然炸開。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賽博廢土。蘇壯直接被這股衝擊波掀飛了出去,像個破布口袋一樣在地上滾了十七八圈,吃了一嘴的輻射沙子。
當他灰頭土臉地抬起頭時,看到了讓他三觀徹底粉碎的一幕。
那個連總署飛船裝甲都能啃下來的拖拉機巨口,竟然死死地咬在了那個紅白相間的水泥石球上!
拖拉機那足以咬碎空間的金屬鋸齒,在石球表麵瘋狂地摩擦,火星子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發出令人牙齒髮酸的“嘎吱”聲。但是,那個看似普通的水泥石球,竟然硬生生地卡在了拖拉機的嘴裏,讓它那股毀天滅地的動能瞬間清零,僵持在了半空中!
“不可能!我的老婆是無敵的!給我咬碎它!”站在車頭上的顧深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瘋狂地踩著油門,反物質引擎的排氣管裡噴出了長達數百米的藍色火舌,整個拖拉機都在劇烈地顫抖。
“哼,無牌無照,非法改裝,超速行駛,還敢破壞小區公共設施!”
捲毛大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極其傲慢地冷笑了一聲。
她從左邊那個綉著“居委會”三個金字的紅袖章裡,極其熟練地扯出了一本厚厚的、印著宇宙通用交規的罰單本。
大媽舔了舔右手的食指,翻開罰單,從耳朵後麵拔出一根沾著口水的紅色圓珠筆,在上麵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滴。檢測到致命概念打擊。”係統的聲音在蘇壯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大媽正在使用宇宙終極封印術——【違章停車及擾亂治安綜合罰單】。一旦罰單貼在機械上,該機械的所有物理法則將被強製鎖死,直到車主去交警大隊排隊扣完一百二十萬分並繳納罰款為止。”
“你敢動我的車,我就用鐮刀把你的捲髮一根根剃光!”顧深淵看著大媽拿著罰單走過來,徹底急眼了,舉起破傷風鐮刀就要往下跳。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僵持時刻,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半空中傳來。
“不對勁……這聲音不對勁……這黑煙的形狀也不對勁!”
所有人,包括正在開罰單的大媽和暴怒的顧深淵,都愣了一下。
隻見天空中,柳無垢正腳踩飛劍,像個幽靈一樣圍著那輛巨大的農機邪神轉圈圈。
這位重度強迫症晚期患者,此刻雙眼佈滿血絲,雙手痛苦地抱著頭,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噁心的東西。
“它的左邊排氣管噴出的是藍色的反物質火焰,但右邊的排氣管噴出的卻是黑色的劣質柴油煙!不僅顏色不對稱,連噴射的體積都不一樣!左邊的火焰長達三百米,右邊的黑煙隻有兩百九十九米!差了一米!這不可饒恕!”柳無垢發出了極其淒厲的慘叫。
顧深淵愣住了,怒罵道:“你個神經病劍修懂個屁!這叫雙核混動!這叫高低搭配!趕緊給我滾開,別妨礙我碾死這群雜草!”
但是,陷入強迫症狂化狀態的柳無垢,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解釋。在他的世界裏,不對稱就是原罪,就是必須要被立刻修正的邪惡。
“我必須讓它們一樣長!我必須讓它們對稱!”
柳無垢猛地拔出背後的長劍,渾身上下爆發出一股極其純粹、極其執拗的“對稱劍意”。
他沒有去攻擊大媽,也沒有去攻擊顧深淵,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刺向了拖拉機右側那個噴著黑煙的排氣管!
“噗嗤!”
一聲極其沉悶的漏氣聲響起。
柳無垢的劍,硬生生地在拖拉機右側的排氣管上,極其精準地戳出了一個口子,讓原本被憋在裏麵的黑色煙柱,瞬間獲得了更大的排放量。
“太好了!這樣左右兩邊的尾氣長度就完全一致了,都是三百米!”柳無垢看著那根變長的黑煙,露出了一個極度舒爽、甚至有些變態的笑容。
然而,他忽略了一個極其致命的物理常識。
這台拖拉機此刻之所以能懸浮在半空中和大媽的石球僵持,全靠尾部兩個排氣管噴射出的推力來維持平衡。
現在,柳無垢強行把右邊的排氣量加大了一倍。
推力,瞬間失衡了!
“臥槽!你個瞎捅窟窿的傻叉!我的引擎氣門漏了!”顧深淵隻覺得腳下一陣劇烈的傾斜。
那台不可一世的高維機械農機邪神,在右側排氣管推力暴增的瞬間,就像是一個漏了氣的巨型氣球,直接在半空中失去了控製。
它咬著那個水泥石球,極其滑稽地在空中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高難度托馬斯全旋!
“啊啊啊啊!”顧深淵死死地抱住方向盤,整個人在空中被甩得像個大風車,破口大罵,“柳無垢我日你大爺!等我落地我要把你種在地裡當一萬年的蘿蔔!”
失控的拖拉機邪神,帶著狂暴的旋轉動能,完美地擦著捲毛大媽那蓬鬆的捲髮和蘇壯的頭皮飛了過去。
由於速度太快,甚至把蘇壯剛才逃跑時掉在地上的那個黃色塑料安全帽給吸到了半空中。
那麼,這輛失去控製、如同脫韁野狗般的拖拉機,最終會撞向哪裏呢?
不遠處的賽博廢土上,哪吒正抱著一堆從天上飄下來的黃色封條,像吃乾脆麵一樣往嘴裏塞。
聽到頭頂傳來如同防空警報般的呼嘯聲,哪吒迷茫地抬起頭。
隻見一個比山還大的、噴著火和黑煙的金屬疙瘩,正打著旋兒朝他砸了下來。
“敢搶小爺的零食點心?”
哪吒的小暴脾氣瞬間上來了。他剛才被總署的查封法則搞得三昧真火熄滅,火尖槍變成了廉價的塑料熒光棒,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呢。
眼看著這輛破車要砸到自己的零食堆上,哪吒毫不猶豫地從地上蹦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握住那根還在閃爍著微弱綠光的塑料熒光棒。
“給小爺滾開!”
哪吒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將那根熒光棒當成標槍,對準了砸下來的拖拉機的底盤,狠狠地捅了上去!
好巧不巧。
那根熒光棒,不偏不倚,極其精準地捅進了拖拉機底部那個用於排放廢油的泄壓閥門裏!
這就好比在一個人極度憤怒、血壓飆升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後麵狠狠地來了一記千年殺!
“嗷嗚——!!!”
哪怕是已經飛升成邪神的拖拉機,在遭遇瞭如此極其不講理且帶有侮辱性的物理打擊後,也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金屬哀嚎。
它那龐大的車身在半空中猛地抽搐了一下,所有的引擎同時熄火。
然後,就像是一塊斷了線的巨型廢鐵,“砰”的一聲悶響,筆直地砸落在了地麵上。
巧的是,拖拉機墜落的地點,正是剛才被總署飛船投射下來的那個【虛擬審計員】的辦公桌正上方!
“轟隆!!!”
塵土飛揚,大地龜裂。
那張由全息投影構成的現代化辦公桌被砸得稀巴爛。那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無臉虛擬審計員,被這幾萬噸的破銅爛鐵結結實實地壓在了下麵,隻露出了小半個閃爍著紅色雪花點的資料光頭。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壯趴在地上,看著那輛四腳朝天、引擎冒著黑煙、嘴裏還咬著大媽的石球、屁股上插著一根綠色熒光棒的拖拉機,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在隱隱作痛。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是什麼宇宙級的爛攤子……”
顧深淵從拖拉機的殘骸裡爬了出來,滿臉黑灰,他看著自己心愛的“老婆”被人戳了底盤,還翻了車,徹底崩潰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車啊!我才剛剛磨合好的反物質離合器啊!你們這群不懂農業的禽獸!你們毀了修仙界未來的農業現代化程式!”
而就在此時,那個被壓在拖拉機底下的虛擬審計員,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滴滴滴”的電子合成音。
哪怕隻剩下半個身子,這位總署派來的審計員依然保持著極其可怕的職業素養。
它的全息投影光束開始瘋狂地掃描壓在它身上的這台拖拉機。
“滴。檢測到突髮狀況。”
“正在對債務人名下的新增資產進行緊急價值評估。”
“掃描成分:生鏽的三維金屬外殼佔百分之三十。四維時空概念發動機佔百分之二十。極度劣質的壓縮靈力柴油佔百分之十。從總署飛船竊取的反物質推進器及高階裝甲材料佔百分之四十。”
聽到這個播報,蘇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竊取總署飛船引擎,這可是危害宇宙安全罪!這下徹底完了,不僅破產保護要失效,估計連投胎的機會都要被沒收了。
然而,虛擬審計員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評估完畢。”
“驚嘆。極度驚嘆。該機械造物以極其粗劣、反科學的手段,完美融合了低維農用機械與高維反物質技術。其內部的能量迴圈係統雖然隨時可能爆炸,但卻打破了宇宙熱力學第二定律的封鎖。”
“該資產在宇宙重工業考古學、廢土朋克藝術展覽、以及自殺式恐怖襲擊武器領域,具有不可估量的極高商業價值和研究價值。”
“係統最終估值判定:該變異機械資產,價值五百萬零一虛空幣!”
全場鴉雀無聲。
蘇壯愣住了。
捲毛大媽愣住了。
連坐在地上哭喪的顧深淵都停止了乾嚎,獃獃地看著那個發光的虛擬人頭。
“係統……它剛才說啥?五百萬……零一?!”蘇壯在腦海裡瘋狂地搖晃著那個不靠譜的係統。
“叮。恭喜宿主!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係統的聲音極其激動,“總署的審計係統判定,顧深淵組裝的這台縫合怪拖拉機是一件絕世罕見的宇宙級藝術品兼戰略武器!它的估值,剛好比您欠居委會的物業費多出了一塊錢!”
虛擬審計員那冰冷的聲音繼續在廢土上回蕩,宛如天籟之音:
“根據《萬界多元宇宙企業破產保護法》之債務重組條款。”
“債務人蘇壯(現任天道代表),以其名下極高價值的合法(或非法變異)資產【高維機械農機邪神拖拉機】,全額抵扣其拖欠天道居委會的五百萬億物業費。”
“債務抵扣比例:百分之百。甚至還產生了溢價。”
“我代表泛宇宙聯合法庭宣佈:蘇壯同誌的破產清算流程終止。債務已結清。由於資產溢價,居委會需向蘇壯找零:一虛空幣。”
“恭喜您,蘇先生,您現在是一個沒有負債的自由天道了。”
那一瞬間,蘇壯感覺壓在自己胸口的那座五百萬億的五指山,瞬間崩塌了!
他不用被物理抹除!他不用去做公共廁所的感應器了!
他竟然靠著顧深淵的一台破拖拉機,成功地洗白了賬目!
“哈哈哈哈!老子不欠錢了!大媽,你聽到了嗎!這破車歸你們了!債務兩清!”蘇壯興奮得像個兩百斤的猴子一樣在原地又蹦又跳。
但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捲毛大媽看著那輛還在冒著黑煙、造型極其掉SAN、嘴裏咬著石球、屁股插著熒光棒的醜陋廢鐵,滿臉的嫌棄和難以置信。
“你讓我拿這堆破銅爛鐵抵五百萬億的現款?!”大媽一腳踹在虛擬審計員的光頭上,怒吼道,“你們總署的審計係統是不是中病毒了?!這破玩意兒賣廢鐵能值兩百塊錢我都算他祖上積德!我要現金!我要靈脈!我不要這破車!”
虛擬審計員的紅燈閃爍了一下,極其強硬地回應:
“警告。資產抵扣已生效,且具備宇宙最高法律效力。居委會代表不得拒收合法抵債資產。若拒絕接收,將視為主動放棄債權,且將被控告‘蔑視宇宙法庭罪’。請您立刻在交接單上簽字。”
捲毛大媽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縱橫社羣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五百萬億的現金,就換了這麼一輛看起來隨時會爆炸的二手農機?
大媽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輛拖拉機,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把它砸成餅。
但是,當她的目光掃過拖拉機那龐大的車廂,以及那兩個堪比樓房大小的黑色漩渦車輪時,她的眼神突然發生了一絲極其詭異的變化。
大媽摸了摸下巴,繞著拖拉機轉了兩圈,原本暴怒的臉色竟然慢慢地緩和了下來。
“其實……仔細看看,這車底盤夠高,空間也夠大。”捲毛大媽喃喃自語,“這後車鬥,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如果把裏麵那些噁心的齒輪和刀片拆了,鋪上紅地毯……”
大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猛地一拍大腿!
“姐妹們!”捲毛大媽轉頭衝著遠處那些躲起來的廣場舞大媽們大喊,“都給我過來!咱們居委會發財了!”
三百名大媽陸陸續續地跑了過來,疑惑地看著這輛醜陋的拖拉機。
捲毛大媽興奮地指著拖拉機,大聲宣佈她那極其離譜的魔改計劃:
“這車雖然醜了點,但它是防彈的啊!連總署的飛船都能啃一口,絕對結實!我們把它開回去,把外麵的生鐵全部刷成喜慶的大紅色!再在車頭上畫兩朵幾百米大的富貴牡丹花!”
“最重要的,是把咱們那台七彩跑馬燈大音響,直接焊在這個反物質排氣管上!讓它的音樂能夠藉助引擎的推力,響徹整個銀河係!”
大媽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以後,這就是我們【天道居委會廣場舞大媽聯合巡遊領航車】!咱們三百個姐妹站在車鬥裡,一邊開著這輛巨無霸在宇宙裡兜風,一邊跳《最炫民族風》,誰敢擋我們的路,就直接碾過去!這不比在那個破廣場上跳舞拉風一萬倍?!”
大媽們一聽,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主任英明!”
“我要站車頭!我拿紅綢子扭秧歌!”
“這車廂裡還得擺幾桌麻將,跳累了還能搓兩把!”
大媽們瞬間從討債的惡鬼變成了喜提新車的老大媽,紛紛從口袋裏掏出各種花花綠綠的絲巾、小紅旗、甚至是幾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粉紅色油漆,極其興奮地湧向了拖拉機,準備開始進行“居委會風格”的強製裝潢。
蘇壯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大媽竟然真的接受了這個抵債方案,而且還打算把邪神拖拉機改成廣場舞花車,嘴角瘋狂地抽搐。
“這群大媽的腦迴路,果然是比高維生物還要不可名狀的存在。不過管她呢,隻要不讓我還錢,她們就算把拖拉機改成宇宙澡堂子我都舉雙手贊成。”
然而。
在這個看似皆大歡喜的破產和解現場。
有一個人,正在經歷著他人生中最黑暗、最絕望、最不可饒恕的時刻。
顧深淵站在一旁,獃獃地看著幾個大媽拿著粉紅色的油漆刷子,正在他那輛充滿了暴力美學和重金屬氣息的拖拉機引擎蓋上,極其粗暴地塗抹著一朵扭曲的粉紅色牡丹花。
“牡丹花……粉紅色的油漆……廣場舞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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