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純白色的防盜門,在萬眾矚目和極度恐懼的氛圍中,被一雙戴著白手套的手從裏麵緩緩推開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爆發,也沒有毀天滅地的魔氣翻滾。
伴隨著門軸發出那種因為缺乏潤滑油而產生的刺耳摩擦聲,從門裏走出來的,是三個極其、極其違和的身影。
他們穿著極其標準的熒光黃反光馬甲,頭上戴著白色的安全帽,腰間別著對講機。然而,他們的頭部並不是人類的腦袋,而是一團瘋狂旋轉、打著高度馬賽克的灰色星雲!
這三個人形實體一出現,周圍的空間就像是被扔進洗衣機裡的爛布條一樣,開始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和摺疊。
蘇壯隻看了一眼他們頭部的馬賽剋星雲,就感覺自己的視網膜彷彿被無數根針瘋狂亂紮,腦海中更是響起了一連串尖銳的報錯聲。
係統那猩紅色的警告框直接貼臉刷屏:
【嚴重警告!宿主正在直視高維規則實體(俗稱:維度城管)!】
【對方的物理形態超出了三維宇宙的解析上限,係統已自動為宿主打上馬賽克濾鏡以防止宿主大腦燒毀。請勿試圖用修仙界的邏輯去理解他們!】
深淵底部的合歡宗眾人,本來還在當著高空引導燈,結果被這三個實體的氣息一衝,幾百號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雙眼一翻,集體口吐白沫暈死在泥地裡。整個斷情崖的迪斯科光汙染瞬間熄滅。
“這……這就是宇宙災厄清理者?這特麼不就是拆遷辦的嗎!”蘇壯哆哆嗦嗦地指著那三個馬賽克人。
中間那個領頭的城管實體,緩緩從反光馬甲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類似於平板電腦的東西。他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上麵劃拉了兩下,然後極其機械、毫無起伏的電子音從那團星雲中傳了出來:
“定位坐標:邊緣修仙界,斷情崖。目標實體:非法跨維度農業合作社。”
“經核實,該區域存在以下嚴重違規行為:第一,無證跨維度抽取廢料;第二,非法搭建超大質量懸浮地基(廢土大陸);第三,種植未經報備的極端變異天庭農作物。”
領頭的城管一邊說,一邊從腰間扯下了一張長達三米的黃色罰單,“唰”地一聲抖開,那罰單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般遊動的規則符文。
“根據《泛宇宙城建與維度市容管理條例》第七百四十二條,現對你們下達限期拆除整改通知書。限期時間:零點零一秒。逾期未自行拆除的,我們將執行強製物理抹除程式。通知宣讀完畢,現在開始倒計時。”
“零點零一。時間到。”
“啟動強拆。”
這套流程走得行雲流水,快得連蘇壯那經過前世社畜無數次極限催稿鍛煉過的大腦都沒反應過來。
“等……等一下啊大哥!哪有限期零點零一秒的!這特麼連眨個眼的時間都不夠啊!你這是走過場式執法!”蘇壯急得破口大罵。
他眼看著右邊那個城管實體,從腰間掏出了一個極其眼熟的東西。
那是一塊長方形的、印著“4B”字樣的、足足有門板那麼大的——白色橡皮擦。
“不要慌,我有錢!”蘇壯想起了自己剛背上的一千萬係統高利貸,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在腦海中瘋狂呼叫:“係統!快!給我兌換虛空幣或者他們那個維度的硬通貨!老子要砸錢買平安!一千萬夠不夠買下這個懸浮島的合法產權!”
【叮!檢測到宿主試圖行賄高維執法人員。】
【係統提示:很遺憾,對方是純粹的規則具象化實體,不存在貪汙受賄等擬人化邏輯漏洞。他們不認錢,隻認規則。宿主的一千萬忽悠值在他們眼中,等同於三維世界的一坨排泄物。建議宿主省點錢,留著買個好點的骨灰盒。】
“我日你個不靠譜的坑爹係統!我要你這高利貸有何用!”蘇壯絕望地抱住了腦袋。
就在蘇壯絕望的時候,右邊那個拿著“4B橡皮擦”的城管,已經走到了賽博廢土大陸的邊緣。
他舉起那塊門板大小的橡皮擦,對著大陸邊緣那一塊極其肥沃、混合著龍骨粉和虛空爛肉的高維土壤,極其隨意地——擦了一下。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揚起。
就隻是那麼輕輕一擦。
長約十米、寬約五米、深達三米的一整塊高標準梯田,連同裏麵剛剛被顧深淵埋進去的九階地龍糞底肥。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是的,徹底消失。不是被打碎,也不是被轉移,而是從物理概念和因果邏輯上,直接變成了絕對的“無”。原地隻留下了一個極其光滑、整齊、彷彿被電腦軟體直接摳圖摳掉的虛無缺口。
蘇壯看得頭皮發麻。修仙界的什麼大乘期法術、什麼毀天滅地的劍訣,在這種純粹的降維打擊麵前,簡直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
“沒了……底肥……沒了。”
一個極度壓抑、彷彿火山爆發前夕那種死寂的聲音,在蘇壯的耳邊響起。
蘇壯轉過頭,看到了顧深淵。
這位向來麵無表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無情農場主,此刻全身都在極其劇烈地顫抖。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死死地盯著那個被橡皮擦擦出來的虛無缺口。他那隻握著鋤頭把的手,因為用力過猛,指關節已經發白,甚至發出了“咯咯”的骨裂聲。
對於一個頂級老農來說,你罵他可以,你打他也可以。
但你當著他的麵,刨了他的地,擦了他的土,毀了他剛剛精心調配好的絕版絕世無雙超級複合底肥。
這特麼就是不共戴天、殺父奪妻級別的血海深仇!
“我的地……我的三級熟地……我剛配好的黃金比例營養土啊!”
顧深淵發出了一聲猶如受傷野獸般的淒厲咆哮,這聲音比剛才世界樹被撐爆時還要悲憤一百倍。
“你們這群連鋤頭都不會拿的狗屁城管!敢毀老子的莊稼地!我顧某人今天跟你們拚了!”
顧深淵雙腿猛地一蹬,腳下的賽博世界樹樹枝竟然被他踩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揮舞著那把由天道農機材料打造的破鐵鋤頭,直奔那個拿著橡皮擦的城管而去。
“老顧!別去送死!那是物理抹除!你用鋤頭打橡皮擦,這是什麼弱智的石頭剪刀布邏輯啊!”蘇壯嚇得想去拉,但隻抓到了顧深淵的一片衣角。
麵對氣勢洶洶撲過來的顧深淵,那個拿著橡皮擦的城管甚至連頭都沒有抬,頭部那團馬賽剋星雲依然在極其規律地旋轉。
他隻是極其機械地抬起了手中的那塊巨大的“4B橡皮擦”,準備像擦除一個多餘的鉛筆印一樣,把顧深淵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就在鋤頭即將與橡皮擦接觸的千鈞一髮之際。
“等一下!不對稱!這絕對不對稱!”
一聲比顧深淵還要淒厲、還要癲狂的怒吼從半空中傳來。
柳無垢!
這位凈世仙尊此刻披頭散髮,雙眼佈滿血絲,猶如一頭髮狂的公牛,手提著那把百米長的大鍘刀,從側麵極其狂暴地殺入了戰場。
他的目標,竟然不是那個拿著橡皮擦的城管,而是中間那個領頭的城管!
蘇壯定睛一看,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柳無垢那雙因為強迫症而變得比顯微鏡還要毒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領頭城管身上的那件熒光黃反光馬甲。
“你的馬甲!左邊的反光條寬度是五點零一厘米!右邊的反光條寬度是五點零零厘米!誤差高達零點零一厘米!還有你的領子!左邊的領角比右邊的領角高了微乎其微的一絲!”
柳無垢眼角瘋狂抽搐,嘴裏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作為執法的實體,竟然穿著如此不對稱、如此骯髒、如此讓人作嘔的衣服!這是對宇宙幾何學最大的侮辱!你有什麼資格來執法!先讓我把你修剪得兩邊一模一樣再說!”
柳無垢徹底瘋了。他根本不管對方是什麼高維實體,他隻知道眼前這個東西逼死了他的強迫症。
“唰——!”
柳無垢掄圓了那把百米長的雙刃大鍘刀,帶著渡劫期極其恐怖的靈力波動,極其精準地朝著領頭城管的左邊反光條劈了下去。
“警告:檢測到土著生物存在暴力抗法行為。危險等級:極低。啟動防暴程式。”
領頭城管那毫無波瀾的電子音響起。
他隻是輕輕伸出了一根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點了一下。
“嗡——”
柳無垢那把足以劈開山嶽的大鍘刀,在距離城管手指還有半尺的地方,突然就像是陷入了某種極其粘稠的膠水裏,再也無法寸進。
不僅如此,從城管手指接觸的點開始,大鍘刀的材質竟然開始迅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原本由頂級仙金打造的刀身,竟然開始變成一堆極其鬆軟的、方方正正的馬賽克畫素塊!
“降維同化?我的對稱大鍘刀!”柳無垢發出一聲慘叫,他感覺到那股把物質變成馬賽克的力量正順著刀柄向他的手臂蔓延。
而另一邊,顧深淵的鋤頭也已經狠狠地砸在了那塊巨大的“4B橡皮擦”上。
“哐當!”
一聲極其詭異的悶響。
顧深淵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按理說就算是一座精鋼打造的山峰也能劈開。但砸在那塊橡皮擦上,卻彷彿打在了一團絕對虛無的空氣中。
“滴——非法農具接觸。執行物理擦除。”
拿橡皮擦的城管手腕微微一翻,那門板大小的橡皮擦極其絲滑地擦過了顧深淵的鋤頭刃口。
極其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顧深淵那把連天道雷霆都能扛住、用來拆卸天道農機的絕世鐵鋤頭,被橡皮擦擦過的那一小半刃口,竟然憑空消失了!
截麵極其光滑,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這一塊鐵一樣。
“我的鋤頭……”顧深淵看著自己那把缺了個大角的寶貝鋤頭,瞳孔劇烈收縮。
但他並沒有像常人那樣感到恐懼,反而徹底被激怒了。
“你敢毀我的農具!你知不知道沒有鋤頭,農民怎麼翻地!你這是在斷絕修仙界的糧食安全!”
顧深淵的腦迴路顯然已經徹底和這個世界脫軌了。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猛地欺身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那塊橡皮擦的邊緣!
“老顧你撒手!那玩意兒會把你的人也擦沒的!”蘇壯在後麵看得心膽俱裂。
“嘶——”
顧深淵的手剛接觸到橡皮擦,手掌上的皮肉瞬間就像是被無形的火焰舔舐過一樣,開始化作細微的虛無粒子消散。
鑽心的劇痛傳來,但顧深淵那張死人臉上卻露出了極其猙獰的笑容。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下方正在因為大鍘刀變成馬賽克而崩潰的柳無垢,發出了極其響亮的咆哮:
“柳無垢!別管你那破對稱了!看看這個!”
顧深淵強忍著劇痛,用那把缺了角的鋤頭,在橡皮擦的側麵極其粗暴地劃了一道歪歪扭扭、極其難看的刮痕。
這道刮痕不僅極其不規則,甚至還帶起了一點點橡皮擦的碎屑,像一條醜陋的毛毛蟲一樣趴在那塊原本潔白無瑕、長寬比例極其完美的橡皮擦上。
柳無垢的目光下意識地順著顧深淵的吼聲看了過去。
當他看到那塊完美橡皮擦上那道極其醜陋、絕對不對稱、邊緣還帶著鋸齒的刮痕時,柳無垢的瞳孔瞬間放大了十倍,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太醜了!這道刮痕破壞了它絕對平滑的表麵!太不對稱了!太不完美了!我要瘋了!”
柳無垢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一聲尖叫。這尖叫聲中蘊含的瘋狂,甚至讓周圍正在扭曲的空間都停滯了一瞬。
“那你就過來把它修平啊!你這個強迫症晚期廢物!”顧深淵死死抓著橡皮擦,對著柳無垢大吼。
被強迫症徹底支配的柳無垢,此刻爆發出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潛能。他竟然直接放棄了那把正在變成馬賽克的大鍘刀,整個人如同瞬移一般,直接撲到了那個拿著橡皮擦的城管麵前。
“把它給我!我要用絕對均勻的力度,把它磨平!我要把它重新變成一個完美的長方體!”
柳無垢雙手猶如鐵鉗一般,死死抓住了橡皮擦的另一端,開始和顧深淵、以及那個高維城管展開了極其離譜的三方拔河!
“警告:檢測到土著生物精神狀態極度異常。正在脫離常規邏輯控製。”
拿橡皮擦的城管那團馬賽剋星雲明顯閃爍了一下,顯然,這種被強迫症患者和釘子戶農場主聯合搶奪執法工具的場麵,在他的執法生涯中也是第一次遇到。
就在這三方僵持不下、蘇壯在旁邊急得直跳腳的時候。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在橡皮擦的最下方響了起來。
“嘎嘣!”
一聲極其清脆的、類似於人咬了一口極其有嚼勁的牛板筋的聲音。
所有人,包括那三個高維城管,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隻見哪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順著世界樹的樹枝爬了過來。
這位天庭的小戰神,此刻肚子依然圓滾滾的。他似乎是覺得剛才吃的克蘇魯海鮮有點膩,正抱著那塊巨大的橡皮擦的底角,極其用力地——咬了一大口!
“呸呸呸!”
哪吒嚼了兩下,立刻極其嫌棄地把嘴裏的東西吐了出來。被他吐出來的,是一團正在消散的虛無規則顆粒。
“這是什麼破乾糧!一點味道都沒有!像在嚼空氣!還不如剛才那個高輻射的核廢料有點孜然味呢!”哪吒極其不滿地抱怨著,順便還打了一個帶著電火花的嗝。
蘇壯看著被哪吒硬生生咬出一個缺口的降維橡皮擦,感覺自己的腦幹正在被人瘋狂抽打。
“他……他把高維規則具象化的抹除工具……給咬碎了?”蘇壯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滴——極其嚴重的邏輯錯誤。執法工具遭到不明生物質物理啃咬。物質結構受損。”
拿橡皮擦的城管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就在橡皮擦被咬出缺口的瞬間,一股極其純粹的、呈現出灰白色的“虛無能量”,順著那個缺口泄露了出來。
這股能量沒有溫度,沒有質量,甚至沒有顏色,但它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向內坍塌。
然而,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當這股虛無能量泄露出來的瞬間,顧深淵腳下的那棵賽博世界樹,突然發出了極其劇烈的震動!
“嗡嗡嗡——”
世界樹的主幹上,那些原本閃爍著危險亮橙色的電路板紋路,在接觸到這股灰白色的能量後,竟然瞬間變成了極其貪婪的深紫色。
“滴——檢測到極高純度的‘規則降解催化劑’。”
賽博世界樹的電子合成音竟然帶上了一種極其擬人化的、類似於餓漢看到燒雞的狂熱。
“該催化劑可極大提升土壤發酵速度,並將廢土變異率為史詩級農田。請求大量攝入!請求大量攝入!”
原本因為超載而處於停機邊緣的億萬條金屬根須,彷彿被打了一萬針強心劑,瞬間瘋狂地暴動起來。
“唰唰唰唰!”
無數條根須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極其精準地纏繞上了那個被哪吒咬破的橡皮擦,開始瘋狂地吮吸裏麵泄露出來的虛無能量!
“老顧!這樹瘋了!它連城管的武器都敢吸!”蘇壯嚇得連連後退。
但顧深淵不僅沒有害怕,他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裏,突然爆發出了一種比世界樹還要貪婪一萬倍的光芒。
他猛地鬆開了抓著橡皮擦的手,看了一眼自己那把殘破的鋤頭,又看了一眼那三個渾身散發著純粹規則氣息的高維城管。
“規則降解催化劑……可以極大提升土壤發酵速度……”
顧深淵極其緩慢地重複著世界樹剛才的話。他轉過頭,看著那三個依然站在白色防盜門前、正在試圖重新評估現場局勢的城管實體,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扭曲、極其變態的笑容。
“蘇壯。”顧深淵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啊……啊?”蘇壯嚥了一口唾沫。
“我剛纔是不是說了,沒有肥料,創造肥料也要種地?”
顧深淵緩緩舉起了那把缺角的破鐵鋤頭,指著那三個高維城管。
“這三個穿反光背心的傢夥,根本不是什麼城管。他們是老天爺看我們底肥受損,特意派下來慰問我們的——超高階複合肥料濃縮膠囊啊!”
“噗——”蘇壯差點一口老血噴在世界樹上。
“你瘋了!那是維度城管!那是宇宙災厄清理者!你特麼要把城管抓來漚肥?!”蘇壯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這是妨礙公務啊!這是要上宇宙法庭的!”
“妨礙公務?在斷情崖的實驗田裏,我就是王法。任何阻礙莊稼生長的東西,都必須被降解!”
顧深淵狂笑一聲,對著下方依然在和橡皮擦較勁的柳無垢大吼:“柳無垢!別管那個破橡皮擦了!你看中間那個穿馬甲的,他的腦袋是一團馬賽克!馬賽克是極其不規則的!把他給我摁住!我要把他埋進地裡發酵!”
柳無垢一聽“馬賽克極其不規則”,眼睛瞬間亮得猶如兩顆超新星。他轉頭死死盯住領頭城管那模糊的星雲頭部,發出了極其癲狂的咆哮:
“消除馬賽克!還原絕對清晰對稱的本質!殺!”
柳無垢和顧深淵,這兩個分別被強迫症和種地癌晚期支配的瘋子,竟然同時放棄了防禦,一左一右,極其狂暴地朝著那三個高維城管撲了上去!
而在他們下方,賽博世界樹的億萬條根須,在吸幹了那塊殘破的橡皮擦後,竟然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調轉矛頭,配合著顧深淵的攻擊,猶如漫天狂蟒般朝著城管們席捲而去!
這極其荒誕、極其大逆不道的一幕,讓一直躲在果實裡的那個西裝男站長徹底崩潰了。
“他們……他們在攻擊城管……他們要把執法隊當化肥……完了……全完了……宇宙要毀滅了……”西裝男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麵對這種修仙界土著和變異植物的聯合反撲,那三個高維城管的電子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波動。
“警告:遭遇極度瘋狂的土著邏輯汙染。常規抹除工具被啃食。現場局勢失控。”
領頭的城管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退回了那扇純白色的防盜門邊緣。他極其快速地用手在平板上敲擊著。
“請求呼叫總部增援。請求啟動‘概念級物理強拆裝置’。”
“滴——增援已批準。”
隨著這一聲提示音,那扇純白色的防盜門內部,突然傳出了一陣極其沉重、極其恐怖的機械轟鳴聲。
“轟隆!轟隆!轟隆!”
這聲音極大,每一次轟鳴,都彷彿有一把巨錘砸在蘇壯的心臟上,震得他七竅流血。
緊接著,防盜門的門框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一輛極其龐大、龐大到幾乎要塞滿整個防盜門空間的履帶式車輛,極其緩慢地從門裏的無盡黑暗中開了出來。
當蘇壯看清這輛車全貌的瞬間,他直接腿一軟,癱坐在了樹枝上。
那是一台極其誇張的——推土機。
但它不是普通的推土機。它的履帶,是由無數條閃爍著不同畫麵的“時間線”交織而成的!它的推土鏟,是由一塊極其純粹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空間晶壁打造的!而在推土機的排氣管裡,噴出的不是黑煙,而是一個個正在湮滅的微型星係幻影!
“維度概念推土機。”
西裝男站長在果實裡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隻要被它的推土鏟碰到,不僅是你們現在的身體會被推平,連同你們的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存在痕跡,都會被徹底剷除,連渣都不剩。你們這群種地的瘋子,終於把死神給惹出來了!”
巨大的推土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那塊由空間晶壁打造的推土鏟極其無情地降下,朝著顧深淵、柳無垢以及整棵賽博世界樹碾壓而來。
在這足以摧毀一切維度的恐怖機械麵前,人類的力量顯得如同螻蟻般渺小。
然而。
沖在最前麵的顧深淵,在看到這台恐怖的推土機時,竟然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的眼睛沒有看那塊足以抹除他過去的推土鏟,也沒有看那履帶上纏繞的時間線。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推土機的後半部分——那個發出恐怖轟鳴、噴吐著星係幻影的巨大發動機引擎。
顧深淵那萬年不變的冰冷臉龐上,突然泛起了一陣極其詭異的潮紅。他甚至極其失態地嚥了一大口唾沫。
“老顧……快跑啊!那是推平時間線的推土機啊!”蘇壯在後麵撕心裂肺地喊道。
“跑?”
顧深淵猛地轉過頭,眼神中的狂熱已經徹底突破了人類的理智極限。他指著那台正在碾壓過來的恐怖推土機,聲音激動得直打顫。
“蘇壯!你看到那個發動機沒有!那簡直是完美的內燃機藝術!它的馬力和輸出功率,比天道那個破雷霆噴灑機強了一萬倍!”
顧深淵一把將那把殘破的鐵鋤頭插在腳下的樹枝上,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剛才用來割繩子的生鏽鐮刀。
他迎著那台概念維度的推土機,發出了斷情崖第一農機手最巔峰的怒吼:
“隻要把那個發動機拆下來,裝在我的天道農機上……我顧某人,就能一天翻完整個修仙界的地!”
“為了終極農機!給我把這台破推土機——劫了!”
防盜門外,宇宙城管的推土機轟然碾下。
防盜門內,一陣極其微弱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似乎正順著推土機碾過的履帶,悄無聲息地向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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