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俞瑜忽然挽住我的胳膊。
我轉頭看她。
她朝我莞爾一笑,抱緊我的胳膊。
我們就這麼走著,一直往前走去。
像兩條河,終於在入海**匯,從此分不清哪片水來自哪座山。
我們走到了珊瑚公園這才停下來,趴在護欄上,看著黑漆漆的江水,藉著城市的燈光,還能看見被江水托起的珊瑚壩。
下麵的行人路上走著零零散散的幾位遊客。
冬天的長江進入枯水期,露出一些河床,河床從岸邊延伸到江麵中間,有好些個人正打著手電筒在河床上說說笑笑。
俞瑜趴在欄杆上,看著在河床上玩鬧的遊人,喃喃道:“顧嘉,他們為什麼那麼開心?”
當一個人覺得身邊所有人都很開心時,說明這個人內心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我站直身體,把她拉進我的懷裏,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楊辭那個小太妹給你說了什麼?”
俞瑜搖搖頭:“沒什麼。”
我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俞瑜,你看著我的眼睛說,真的沒什麼?”
“沒……”
俞瑜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顧嘉,楊辭確實給我說了些什麼。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應該坦誠,但……請原諒我這次選擇瞞著你,好嗎?”
果然是說了些什麼。
我笑著點點頭:“好。你要是不願說,那就不說了。但你要記住,如果哪天撐不住了,一定要給我說。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變得沉默,更不希望你……變成艾楠的樣子,什麼事都默默地自己扛。我希望我們能一直走下去,走到結婚。”
俞瑜點點頭,把臉埋進我的脖頸,雙手伸到後麵,環抱住我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摸著她的頭髮和後背:“香嗎?”
“香。”
“什麼香?”
“肉香。”
“小樣,本少爺這叫男人味。”
俞瑜又深深吸一口,悶悶地說:“顧嘉,你……你會一直愛我,不會像爸爸那樣離開媽媽,而離開我嗎?”
我緊緊抱住她,在她頭頂的頭髮上親了一口:“愛,很愛很愛。我會一直愛你,愛到天荒地老,不會離開你。”
俞瑜笑了一聲:“那就夠了。”
隨後,她離開我的懷抱:“下去走走吧。”
“嗯。”
我牽著她的手走下台階,走到河床上。
江水就在腳邊,江風在耳邊,愛的人就在身邊。
像兩塊被江水沖刷了太久的石頭,終於靠在一起,不用再漂了。
俞瑜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著路,蹲下身撿起一塊很圓很薄的石頭:“顧嘉,你覺得我能打幾個水漂?”
我想了想:“至少得五個,這塊石頭簡直就是為了打水漂而生。”
俞瑜也很認真地說:“我覺得至少得七個。要是能打出七個,我今晚就跟你做愛。”
我頓時兩眼冒光:“真的?”
俞瑜點點頭。
我激動地說:“那你用點兒力。”
俞瑜彎下腰,抬起手做出要打水漂的姿勢。
我一臉期待地看著江麵。
結果……
她忽然站直身體,隨意地把石頭往江麵一撇,隻濺起一個水花。
“回家吧。”
說完,還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我氣得咬牙切齒:“俞瑜,你找茬是吧?”
俞瑜聳聳肩,裝作一臉無辜:“沒啊。”
我衝上去,雙手掐住她的脖子,假裝用力:“俞瑜,我真想掐死你!”
俞瑜笑個不停:“不就做個愛嘛,至於嗎?”
我鬆開她,氣呼呼地說:“誰說做愛了?剛纔多好的石頭,你竟然就這麼扔了!你!你簡直暴殄天物!”
俞瑜不笑了,給了我一個白眼:“就因為這,你要掐死我啊?”
“什麼叫就這?那石頭多好啊!你最好去撈出來重新扔,不然我把你扔出去當水漂打!”
相比於做愛,那麼完美的一塊石頭被她給扔了,更讓我痛心疾首。
俞瑜無奈地嘆了口氣:“顧嘉,你好幼稚。”
“那我不管!你要麼重新找個一樣完美的,要麼下去撈上來。”
“不信你敢把我扔下去。”她揚起下巴,“你要是敢扔,我就打死你。”
我壞笑:“是嗎?”
說著,我抱起她,假裝要往河裏扔。
俞瑜嚇得掙紮起來,氣呼呼地說:“顧嘉!你敢!”
“有什麼不敢?是你先挑事的。”
我作勢就要往河裏扔。
俞瑜嚇得緊緊摟抱住我的脖子。
我停下來,壞笑:“不扔也行,那你得親我一口,然後叫聲老公,我錯了。”
俞瑜嘴硬:“不說!”
“好好好,不說是吧?那就下去撈石頭。”
說著我做出拋的動作。
俞瑜嚇得更加緊緊抱住我的脖頸,求饒:“好好好,我親,我說!”
我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來吧,親吧。”
俞瑜瞪了我一眼,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夾著嗓子:“老公~~人家錯了,把人家放下來嘛,好不好嘛~~”
雖然明知她是裝的,但看到她這麼一副模樣,我頓時心化作一灘水,忍不住在她嘴巴上狠狠親了一口。
沒辦法,禦姐會賣萌,誰來都頂不住啊,而且還是超頂的禦姐。
可剛把她放下,俞瑜就原形畢露,氣呼呼地說:“顧嘉,你敢欺負我,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就舉著小拳頭朝我打來。
我拔腿就跑,她在後麵追。
她穿著高跟鞋,沒跑幾步就跑不動了。
趁著她跑不動,我就跑回去,抱住她狠狠親一口,然後美滋滋地跑開,站在不遠處挑釁她。
俞瑜追上來,我就跑。
她跑不動了,我就跑上去在她的屁股上拍一巴掌,或者親一口小臉蛋,然後跑遠,看著她氣呼呼又拿我沒辦法的可愛模樣。
那一刻,江風是甜的,時間是慢的,連長江水都在替我們笑。
晚上,俞瑜卻沒有再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她去了她的臥室。
她說不放心我,害怕我半夜又偷偷脫她睡衣。
但我能感覺出來,她心裏似乎多了一道無法翻越過去的坎。
這道坎,大概來自楊辭。
晚上,我依靠在床頭,抽著煙,腦中思索著楊辭給俞瑜到底說了什麼。
可思來想去,終究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蓋上被子睡覺。
此後一段日子,俞瑜再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白天我去公司上班,她就在家裏做好飯等我回來,或者等我下班後,一起去老鄧那兒吃火鍋,或者去雲海平原酒吧坐著喝杯酒,聊聊天。
雖然一切正常,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從那之後,她再沒和我在一張床上睡過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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