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鈺輕描淡寫的一句,瞬間讓我失去所有的沉默資本。
像一堵牆,我以為它很厚,可風一吹,就倒了。
我放下酒杯,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那雙眼睛裏沒有眼淚,沒有委屈,沒有那些我以為會看到的、濕漉漉的東西。
她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麵湖。
湖麵下藏著什麼,我不知道。
也許有魚,也許有沉船,也許什麼都沒有。
她現在越來越像個大明星了。
記得以前,她總是哭哭啼啼的,受了委屈就趴在我懷裏哭,哭完了用袖子擦擦臉,然後傻嗬嗬地笑。
現在已經不怎麼哭了呢。
“習鈺。”我說,“其實我曾嘗試著去愛你,去至死不渝地愛你,但結果並不隨人願。我也嘗試過一次次給你機會,可你也因為各種原因失去了這些機會。”
她接過我的話:“你是說我結束通話你電話那一次?”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止那一次。”
我拿起桌上的黑蘭州,點上一根。
煙霧從嘴裏吐出來,在昏黃的燈光裡散開。
“還記得杜林結婚時,艾楠來找我嗎?”
習鈺點點頭。
“那天,艾楠出現在我身旁時,我一次次看向你。我多希望你能站起來,挽住我的胳膊,大聲說一句你是我的女朋友,讓我在艾楠麵前不那麼……那麼地可憐。我想告訴她,離開她我會過得更好。”
我彈了彈煙灰。
“可是你保持了沉默。”
習鈺呆愣愣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再後來,艾楠和高航約了我,我當時想找你假扮我女朋友,但那次你不在重慶。”
我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所以我覺得,我們並不適合在一起。”
怕她傷心,我趕忙解釋說我不是說你做得不夠。
習鈺做得的確很多很多,隻不過感情就是這樣,錯過了一次,往後所做的努力,真的就不重要了。
像趕一列火車,你遲到了一分鐘,它就開走了。
下一趟還是同一趟,可站台不一樣了,車票不一樣了,坐在你身邊的人也不一樣了。
習鈺緩緩低下頭,雙手揪著衣擺,哽咽起來。
兩個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像風吹過的樹葉,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我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顧嘉。”她哽嚥著說,“能……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嘆了口氣。
“習鈺,我和你做過愛,和艾楠也做過愛,跟俞瑜也已經在一張床上睡過了。你知道你和她們的區別嗎?”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第一次和你做愛,我感到了害怕。因為我不想負責,我怕你纏著我。後來我嘗試著去愛你,那時候和你做愛,我反而像是帶著目標。直到我們最後一次做,也就是杭州我家那一次,那一次我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快樂,更多的是對你的一種憐憫和愧疚。”
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可習鈺,那不是愛。”
她看著我,沒說話。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無聲無息的,像斷了線的珠子。
“和艾楠做愛,我真的感覺很快樂,從身體到靈魂都很快樂。至於俞瑜……雖然我們沒有做過,但晚上抱著她睡,我都會開心一晚上。”
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沒說你的身材不好,你的身材很好。可你給不了她們給我的那種感覺,所以我知道,我們並不合適。”
她的眼淚越擦越多,怎麼都擦不完。
“所以習鈺,放棄我吧。雖然這很殘忍,但我不想再耽誤你。你應該去找個比我更好的。”
那被我擦去的眼淚,又被新的眼淚滑落臉龐。
一滴一滴,砸在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這一次,習鈺沒有再趴在我懷裏大哭。
她隻是安靜地坐著,任由眼淚往下掉。
像一場下了很久的雨,終於不再打雷,不再閃電,隻剩下細細密密的雨絲,無聲無息地落著。
落著。
直到把那些年的歡喜和委屈,都落完。
走出酒吧,冷風撲麵而來。
我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她沒推辭,把外套裹緊,縮了縮脖子。
我們沿著街道慢慢走。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腳下的青石板路上,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走到路口,我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她彎腰坐進去。
關上車門前,她抬起頭,看著我。
“顧嘉。”
“嗯?”
“你回去以後,會對俞瑜好嗎?”
“會。”
她點點頭,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像風吹過水麵,漾開一圈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那就好。”
她坐回車裏,關上車門。
計程車緩緩向前駛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黃色法拉利的尾燈一閃一閃的,越來越遠。
快要拐彎的時候,習鈺忽然探出頭,朝我大喊了一句什麼。
可街上吵吵鬧鬧的,車聲、人聲、遠處的歌聲混在一起,把她的聲音淹沒了。
我壓根沒聽清。
隻能揮揮手,大聲說:“知道了,到了發訊息!”
計程車拐過彎,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街道,站了很久。
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冬天的寒意。
我嘆了口氣,轉身往下坡路走去。
到八一美食街給俞瑜買了兩個豬蹄,又買了些燒烤,還買了一份酸辣粉。
老闆問我要不要辣,我說微辣。
她說你女朋友吃不了辣吧?
我愣了一下,笑說你怎麼知道?
老闆也笑了,說看你就知道,耙耳朵嘛。
我也笑了,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
提著東西,沿著街道慢慢走。
往常這段路都是打車,可今天就想走走。
或許是天冷,才十點多,街頭就沒多少人了。
路燈一盞接一盞,把路照得通亮,可照不到的地方,還是黑的。
像有些心事,你以為放下了,其實隻是藏在暗處,等光一滅,又冒出來。
我提著東西,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下棉花街階梯坎的樓梯口時,黑暗中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吆,帥哥,一個人走夜路啊,寂不寂寞啊?要不要我陪陪?”
我停下腳步。
護欄旁站著一個人。
沒燈,隻能看到是個女人。
我嘆了口氣:“俞瑜。”
俞瑜從黑暗中走出來,走進光裡,走到我麵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衣,頭髮披散著,鼻尖凍得紅紅的。
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我都捏著鼻子說話了,沒想到你還能聽出來是我。”
我笑說:“沒辦法,心有靈犀,你怎麼在這兒?”
“看不出來嗎?等你啊,怕你喝醉,找不到回家的。”
“你不怕我打車回家?”
“不怕,因為......”俞瑜歪了歪小腦袋,說:“沒辦法,心有靈犀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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