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詫異地看著她：“真的假的？你真談戀愛了？”
習鈺點點頭：“這還有假？”
我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
她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開始飄忽，一會兒落在酒杯上，一會兒落在舞台上，一會兒落在門口。
就是不肯落在我臉上。
她尬笑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液從嘴角溢位來一點，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隨後，她放下酒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壓根沒談。”她看著酒杯裡剩下的酒，“那隻不過是看到顧嘉和俞瑜談戀愛了，心裏很不舒服，賭氣說的。”
杜林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種話你也能說？不怕真失去他啊？”
習鈺看著我，聳聳肩：“他都跟俞瑜談了，我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杜林摸著下巴，琢磨了一番：“也是，沒什麼可失去的。”
我拍了杜林一巴掌：“行了，你少說點兒。”
這小子，是真不怕事大。
我看向習鈺：“那你和這個淩遠，現在是什麼情況？”
習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也是咱們重大的校友，不過比我們大兩屆。我們是在橫店拍戲的時候認識的，他家有從事影視方麵的業務，我之前拍的一部戲他投資過，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
“後來他跟我告過白，我沒同意。”
“現在嘛……他還在追我。”
“大概就這樣。”
我追問：“你……什麼想法？”
習鈺看著我的眼睛，沒有躲閃：“你想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我想了想：“真假都說吧。”
她倒也不做作，靠在椅背上，翹起腿：“如果是假話，我會說我想答應他的告白，然後開啟一段新的感情，畢竟人總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弔死吧？”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
“開啟一段新感情”這種話，她說過很多次。
可每當我的感情陷入單身時，她總會跑過來陪著我。
就像吵著鬧著說絕交的小孩子，可用不了多久，就會拿著飲料和零食來分享。
那些說再也不理我的狠話，就像是從沒發生過。
習鈺繼續說：“如果要說真話……喜歡你這件事，我還沒放棄。所以我不想答應他，也不想去禍害他。現在我和他的關係，像是很好很好的合作夥伴。”
杜林豎起大拇指：“都這樣了，你還沒放棄顧嘉？厲害。”
習鈺喝了一口酒，看著我。
“顧嘉是灑在我青春上的一縷晨光。”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我的白月光。”
“他都是白月光了，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畢竟我愛了他那麼多年，要是說放下就放下，我也不可能等他那麼多年。”
“而且這次他和俞瑜談戀愛的事，證明我還是有機會的。”
杜林一臉疑惑：“你喝多了？他們在一起了，你哪兒來的機會？”
習鈺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如果當初他和艾楠分手後，打給我的那個電話我沒結束通話，現在跟他在一起的，肯定就是我。”
“顧嘉，你說是不是？”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盯著我的眼睛，很認真：“顧嘉，俞瑜不在這裏，我要你說實話。”
我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是。”
“如果你當初沒掛了我的電話，而是來杭州找我，或者第一個去蘭州找我，或許真的就在一起了。”
我說的實話。
當初的我，正處於情感空窗期，也是最希望有人填補心中空虛的階段。
如果習鈺真的來找我，我真的會跟她在一起。
隻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沒用了。
她掛了我的電話，也沒第一個來找我。
隻能說，命運讓我們不合適成為情侶。
習鈺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看吧，我本來是有機會的，隻不過讓我錯過了而已，所以我想再等等，看你和俞瑜會不會分手。”
此話一出，杜林笑得趴在桌上，上氣不接下氣。
我也被她的可愛與執著逗笑。
我伸手捏捏她的臉，笑說：“你就不能祝福我的愛情長長久久？”
習鈺雙手一攤，做了個鬼臉。
我無奈一笑。
杜林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說：“你們的感情，我可以就著吃四碗米飯。”
我嘆了口氣，看著習鈺：“習鈺，雖然對你說這句話很殘忍，但我還是想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去找一個愛你的人，而不是你愛的人。
至少……我不是那個很愛很愛你的人。”
習鈺拿著吸管，攪動著酒杯裡的酒水，說：“顧嘉，如果當初不是艾楠留下了一封告別信，然後就消失在人間，或許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而且我們也有過一段時間的同居，你敢說那時候你沒愛過我？”
這個我承認。
在和她同居的那段兒時間，我們一直在做愛，我也確實喜歡了上她。
她笑了一聲，那笑容很苦：“隻不過我爭不過艾楠罷了。
但現在我覺得我可以再等等，等你會不會和俞瑜結婚，反正我已經愛了你十一年，不介意再多等幾天。”
十一年。
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輕得像一片羽毛。
可落在我心上，卻重得像一塊石頭。
我嘆了口氣，隻能用沉默結束這個話題。
氣氛變得沉默。
杜林忽然開口：“你們說，愛情是什麼？”
習鈺想了想，看著舞台上的燈光，說：“愛情就是用一輩子去等一個人。”
見他們都看向我。
我沒說話，隻是掏出手機，找到俞瑜的號碼，撥了過去，點開擴音。
“嘟……嘟……”
響了兩聲。
電話接通了。
“喂？”俞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笑意和溫柔，“怎麼？喝醉了？你在酒吧等著，我這就來接你。”
瞧，這就是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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