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杜林打來的。”
“接。”
她幫我接通,點了擴音:“喂?”
杜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笑意:“到底是在一起了,現在接電話都讓老婆來了。”
俞瑜回頭看了我一眼,笑說:“沒辦法,小孩子不能亂接電話。”
又把我當小孩子。
我壞笑著看著她被胸撐起的睡衣,張嘴就要去咬:“小孩子要吃奶了.......”
俞瑜另一隻手擋在胸前,把我的嘴隔開。
杜林在電話那頭調侃:“那麼,這位大人,我能喊你家小孩出來喝杯酒嗎?”
俞瑜想了想:“可以,但不能喝醉。”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遞給我:“行了,趕緊換衣服去吧。”
我朝她伸出手。
她愣了一下,隨即無奈一笑:“你啊,都多大人了,出門還要零花錢。”
說是這麼說,她還是拉開抽屜,取出錢包,拿了一疊現金放到我手裏。
我嘿嘿一笑:“寶貝愛你。”
說完,把結他塞她手裏,跑進臥室換衣服。
換好衣服,我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包煙。
腳步頓住。
我開啟煙盒,看著那根倒過來放、寫了字、被點燃過的煙。
沉默片刻,我轉身走到衣櫃前,拿出我的旅行揹包,把這包煙放進了揹包最裏麵的防水夾層裡。
這裏麵放著兩包開啟的黑蘭州。
是艾楠留給我的。
我一直沒捨得抽,即便後來吵架,也沒有扔。
三包煙躺在夾層裡,安安靜靜的。
我盯著它們看了幾秒。
有些東西,我以為放下了,其實隻是藏得更深,深到連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拉上揹包的拉鏈,把旅行包放回衣櫃的角落。
然後緩緩關上衣櫃門。
轉身拉開床頭櫃,拿了一包沒拆封的黑蘭州。
走出臥室,俞瑜正抱著結他撥弄。
看見我出來,她放下結他,站起身走過來。
她抬起手,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撫平了我衣領上的褶皺。
“別喝醉。”她說,手指從我衣領上移開,輕輕撥了撥我額前的頭髮,“喝醉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無論多晚。”
我點點頭。
換好鞋,在她嘴巴上親了一口。
然後趁她不注意,在她胸口抓了一把。
“呀——”
她蹲下去,捂住胸口,臉騰地紅了。
下一秒,她站起身,羞惱地喊:“顧嘉!”
在她的腳丫親吻我的小腿之前,我已經大笑著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嘿嘿。
她沒穿內衣。
即便隔著睡衣,也很好摸。
手感很好。
雖然她沒答應和我做愛,但已經不抗拒和我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抗拒除做愛以外的所有玩鬧。
但我還是喜歡這種調戲她的遊戲。
很好玩。
我按下電梯按鈕。
門快關上的時候,俞瑜出現在門口,朝我喊:“喝醉了就喊我去接你!”
“好。”
電梯門合上。
...
二十分鐘後,我推開“雲海平原”民謠酒吧的大門。
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空氣裡有淡淡的酒香和煙草味。
杜林正抱著結他在台上唱歌。
我抬手朝他打了個無聲的招呼,走到吧枱前,讓調酒小妹給我調一杯海洋之戀。
杜林停下歌聲,對著話筒說:“顧嘉,你先別點,我等下給你調一杯我新研究的特調酒,你嘗嘗。”
我持懷疑態度:“能喝嗎?”
“絕對好喝。”
“行吧行吧,你先把歌唱完。”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過了會兒,杜林端著三杯酒走過來。
這酒挺有意思。
下麵是淡淡的綠色,像春天的湖水。
上麵漂浮著厚厚一層白色,像雲層,又像霧氣。
那白色正在一點一點往下墜,像雲在落雨,又像天空在哭泣。
杜林端給我一杯:“嘗嘗。”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拿起吸管喝了一口。
入口酸酸甜甜的,像初戀的味道。
可過一會兒,一股強烈的酒意直衝天靈蓋,讓人感覺飄飄然,像踩在雲上。
“怎麼樣?”杜林一臉期待。
我又喝了一口,享受著那種酸酸甜甜過後的醉意。
“嗯……味道不錯,有種想讓人飛的感覺。打分的話,給你打9分。”
“為什麼?”
“因為6翻了。”
杜林滿意地笑了:“看來這酒調成了,以後可以當店裏的特色酒推銷,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特調酒。”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叫什麼名字?”
“雲海平原。”
我愣了一下。
“怎麼樣?這名?”杜林問。
我轉頭看向舞台背景牆上的那幾個字——雲海平原。
杜林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感慨道:“這個名字是我通過艾楠才知道的,不過雲海平原的幻想,包含了我們這些酒友的青春的遺憾、愛情的嚮往,以及對未來的迷茫。
有些人用一生去尋找那片平原,有些人一輩子都找不到。
可至少,我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坐下來,喝著酒,聊聊那些找不到的路,和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點點頭:“那就叫雲海平原吧。”
有些名字,不是用來紀念一個人的。
是用來紀念一段時光的。
那段時光裡,有酒,有歌,有朋友,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
杜林拍了我肩膀一下:“那就這麼定了,記住,以後你們幾個再來,就點這杯酒,沖沖銷量。”
我無奈一笑:“與其我們給你沖銷量,你不如寫一首歌來宣傳這杯酒,順便宣傳一下這個酒吧。
歌名我都給你想好了,就叫雲海平原。”
杜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我看行。”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祝你早日寫出來。”
“叮——”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看著另一杯酒:“你調兩杯就行了,幹嘛調三杯?浪費了。”
杜林說:“這杯是給習鈺調的。”
我環顧了一下酒吧。
“別看了。”杜林笑說,“她等下才來。怎麼,那麼怕她來?”
我滿不在乎:“我為什麼要怕她?”
杜林調侃道:“你就嘴硬吧。”
我沒接話。
其實,我不是怕。
是愧疚。
那些欠下的,還不清的,連一句“對不起”都顯得輕飄飄的愧疚。
杜林放下酒杯,看著舞台,忽然喃喃道:“小然……要來重慶了。”
......
(我最近在寫一首歌,就叫“雲海平原”,等這本書完結之時,你們就能聽到這首歌的結他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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