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條訊息,我徹底對楊辭失去了所有好感。
哪怕她是俞瑜的親妹妹,哪怕她長著一張和俞瑜有幾分相似的臉。
這娘們兒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
心是黑的,臉再白也是黑的。
我把手機還給俞瑜:“不用管這個瘋婆子。”
俞瑜卻猶豫了。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又抿住。
我懂她的意思。
她想知道。
想知道她媽媽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想知道楊樹華為什麼要拋棄她們,想知道那些年她想不通、問不出口、隻能在日記本裡哭著寫下“媽媽我好恨他”的答案。
我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俞瑜看著我,用力點點頭。
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我捏捏她的臉蛋,笑說:“回家了,老婆。”
她愣了一下,隨即一臉嫌棄:“咦——還沒結婚就喊老婆,結了婚,你喊啥?”
我想了想,喊了句:“媽。”
“咚。”
腦殼上捱了一記。
俞瑜收回手,一臉無語:“趕緊回家!”
我嘿嘿一笑。
就喜歡看她氣呼呼又拿我沒辦法的模樣。
像一隻炸了毛的貓,明明想撓人,爪子卻收在肉墊裡。
...
快到小區門口時,俞瑜說:“買點兒菜吧,家裏沒吃的了。”
我把車停在超市門口。
她推上購物車,往生鮮區走:“今晚想吃什麼?”
我四下看了一眼,確認旁邊沒人後,湊過去,壓低聲音:“你下麵給我吃吧。”
俞瑜腳步一頓。
空氣凝固了兩秒。
她轉過頭,臉色驟然變冷,咬牙切齒:“顧嘉!.......”
我笑嘻嘻地跑開,遠遠看著她。
她站在生鮮區的燈光下,手裏還握著購物車的把手,臉上寫滿了“我想打死你”的無奈。
那模樣,又氣又拿我沒辦法。
我跑回去,從她手裏接過推車。
她抬手在我腦殼上敲了一下:“以後在外麵再說這種話,打你!”
我聳聳肩,一臉無辜:“我讓你下麵條給我吃,有問題嗎?”
她的臉蛋浮上一抹羞紅:“顧嘉,你敢說你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我用力點點頭:“對,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是你自己理解錯了,怪我?”
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俞瑜,這我就不得不教訓你幾句了。自從咱倆在一起後,你對我的思想越來越不純潔。我說吃個麵條,你都能往那方麵想。這還沒結婚,這要是結了婚,你不得把我玩壞啊?”
俞瑜雙手捂住臉,悶悶地苦笑:“顧嘉,跟你這種思想不純潔的人在一起,我感覺我的人生完蛋了。”
我得意一笑:“怎麼?後悔了?”
她放下手,看著我:“後悔是不可能後悔。就算你再色一點兒,我也不後悔。況且.......你說的嘛,自己選的,含著淚也要睡。”
我頓時兩眼放光,湊過去:“你終於同意要做愛了?”
她抬手把我的臉推開,嫌棄道:“沒結婚,做愛的事,想都別想。行了,趕緊說今晚吃什麼?”
我頓時有些失望,隨口說:“要麼吃火鍋,要麼吃雞吧.......”
“吃火鍋!”她打斷我。
“吃火鍋就吃火鍋,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俞瑜嘆了口氣:“顧嘉,我真想買點兒洗衣粉,把你塞進洗衣機裡好好去汙,或者買點兒染料,把你染成白色。”
我摟住她的肩:“情侶之間不聊黃,多沒意思。”
她推著車往前走去:“誰說的?情侶之間除了黃,還可以聊理想,聊未來,聊家庭,有很多可以聊的。”
我想了想:“那你對敘利亞的局勢怎麼看?”
俞瑜沉默了幾秒。
“要不你還是聊黃吧。”
隨後,我便在她的罵罵咧咧中,陪著她一起買菜。
趁她不注意,我往購物車裏塞了一個遙控玩具車。
付款時,俞瑜發現了那輛玩具車,沒好氣地瞪我一眼:“無賴,花我錢,住我的房子,今天你洗碗!”
這一眼,讓我有些恍惚。
彷彿回到了剛認識的那段時光。
那時候她也這樣瞪我,嘴裏罵著“無賴”,可還是會給我留一碗飯,會在我喝醉的時候從酒吧把我接回家。
真好啊。
...
回到家裏,吃完飯。
俞瑜穿著睡衣,坐在電腦桌前寫著日記。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窗外的江麵,看著那座埋葬著俞海鷗女士的山。
我拿著今天新買的遙控玩具車,在客廳裡玩。
車子在我的操控下,“嗡嗡”地在茶幾腿和沙髮腳之間穿來穿去,撞到牆就倒車,拐個彎繼續跑。
俞瑜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笑說:“你啊,都多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一切都那麼美好。
跟她在一起,真的好放鬆。
玩了一會兒遙控車,總覺得沒意思。
我進到臥室,抱出那把告白用的結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
這一次,她沒再遮掩。
隻是看了我一眼,便轉過頭,繼續寫日記。
我也隻是瞥了一眼,便沒再看,自顧自地撥弄著琴絃。
“嗡——”
結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盪開。
俞瑜轉過頭,好奇道:“你不看?”
我搖搖頭:“不看。”
“以前可是挨罵都要偷看的,現在怎麼不看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琴絃上隨意撥弄,“日記是很私密的東西。你躲躲藏藏不給我看,我偷偷摸摸也要看。但你大大方方給我看,我感覺就沒什麼意思了。這就叫.......”
她接過我的話,搖頭晃腦:“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被偏愛的纔不會珍惜。”
我嘿嘿一笑:“不愧跟我睡過一張床,心有靈犀。”
俞瑜無奈說:“你這叫犯賤。”
她沒再理我,轉過頭繼續寫日記。
我往她的日記本上瞅了一眼,看見“媽媽”兩個字。
“你在日記裡,有沒有幻想過我們的以後?”
俞瑜把日記本推過來:“寫了,你要看嗎?”
我搖搖頭:“不要。我要你講給我聽。”
“不看拉倒。”
她拿過日記本,繼續寫著。
我彈起結他,輕輕哼唱起那首和俞海鷗女士名字相同的歌:“昨夜的潮汐,今晨已褪去,歸來的漁民,叫賣著剛剛經歷的風雨……”
俞瑜停下了筆,看著窗外。
遠處那座山的輪廓在暮色裡漸漸模糊,像一幅被水打濕的畫。
她跟著我輕輕哼起來:“教堂裡舉行著婚禮,我路過感到甜蜜,也讓我想到我和你……”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琴絃。
結他聲和她的哼唱混在一起,在安靜的客廳裡慢慢飄蕩。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江麵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
我們誰都沒看誰,就那麼一個寫日記,一個彈結他,嘴裏哼著同一首歌。
日子好像就該這麼過。
不急,不躁,兩個人待著,什麼也不幹,就已經很好。
忽而,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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