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晚上九點，房間燈光熄滅。
我站在樓下。
幻想中為我亮燈在窗台注視我的場景並未出現。
我自嘲一笑，我還是那麼過度自信。
夜間的冷風颳過，像刀片一樣颳著我的臉。
我又一次的失眠了。
我回想起晚晴在我身邊時，那是我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失眠三天後，我拖著一宿未眠的疲憊身軀早早去買包子。
我記得她很愛吃城郊處那家早餐店的牛肉包子。
這是我們結婚三年為數不多的交流。
開車來回兩個小時。
可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八點鐘我準時再次上樓敲門。
冇有等待晚晴開門，我放下早餐就躲在樓梯間觀察。
很快。
房門開啟。
晚晴看到了我買的包子，以及包裝袋上我寫的道歉便簽。
她停頓片刻，還是收下了。
我激動不已。
又去買了一堆她喜歡吃的放在門口。
我隻要能躲在暗處看著她就好。
她是我的，哪怕我隻能在陰影裡存在。
看著妻子可愛的模樣，疲憊感被一掃而空。
隻剩下與胸腔共鳴的歡喜。
可我的夢終究破碎了。
助理給我打來電話。
“林總，夫人要出國了！”
“十點的飛機，還剩一個小時！”
我猛然清醒，原來這幾天都是她讓我放鬆警惕的煙霧彈。
一個小時，夠了！
我不顧危險，疾速行駛在高速架上。
我心臟不斷收縮，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買了臨時的機票衝進去。
一路瘋跑著檢視所有登機口。
直到視線迅速鎖定了那道身影。
我拉住她的手，“蘇晚晴！我們的婚姻還冇有結束！”
蘇晚晴冷漠抽離自己的手，語氣冰冷。
“分居七年以上，婚姻自動解除。”
“林琛，我們不適合。”
我呼吸沉重。
“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
蘇晚晴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如果你真的愛我，你應該放手。”
我身體有些僵硬。
望著晚晴決絕的背影。
周圍已經很多人認出我。
他們議論紛紛。
可我什麼也不在乎了。
蘇晚晴，你雖然是我的妻子。
可我從來冇有向你求過婚。
我直接單膝跪地，用儘所有力氣大喊。
我想起我還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向晚晴告白。
“蘇晚晴，我愛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們從男女朋友做起？”
“我離不開你，你是我的藥，你就是我從一開始追尋的家。”
“你走了，我冇有家了......”
我隻感覺雙眼通紅，冰涼的淚水滴落。
我好久，好久都冇有哭過了。
蘇晚晴停在那裡。
冇有回頭也冇有離開。
我朝著所有不懷好意或是探究的視線擲地有聲。
“蘇晚晴是我唯一愛的妻子。”
“我林琛一生隻愛蘇晚晴一人！”
“絕不辜負！”
模糊的視線中。
蘇晚晴還是動了。
她毫不猶豫邁步離開。
我低垂著頭，雙手撐著地，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已經耗光了全身所有力氣。
淚眼朦朧中，一雙淺黃色高跟鞋出現。
我慢慢抬頭，看到蘇晚晴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她溫柔笑了笑，梨渦格外動人。
“怎麼？還冇跪夠？”
“要跪也是在家裡跪搓衣板。”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陽光打在她身上。
像是上帝給我賜予的禮物。
“晚晴，你答應我了？”
蘇晚晴笑了笑。
“你算計我，戲弄我。”
“也該我回你一次。”
“正好，也讓我看看你的心有多真。”
蘇晚晴當著我的麵撕碎機票。
我抱著她瘋狂旋轉。
“蘇晚晴，你是我命中的劫，是我的情劫！”
“可我林琛認了！”
失而複得的喜悅讓我心裡又酸又澀。
我恨不得告訴所有人。
她，是我的妻子。
她很美麗。
可是任何人都不能覬覦她！
“蘇晚晴，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妻子！”
“我林琛的妻子！”
蘇晚晴臉紅透了。
比窗外火燒雲更紅。
可我的心，也像是終於點燃了一把火。
燒儘我所有疲憊，我清楚，我愛她。
我永遠不會再讓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