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到家後，晚晴開始收拾東西。
一路上我試著解釋。
迴應我的隻有沉默。
在商場上一向雷厲風行的蘇晚晴回來了。
冷若冰霜，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我知道。
她生氣了。
她要收拾東西離開這個屬於我們兩人共同的家。
臨走時，她回頭看我一眼。
我以為她轉變了心意。
我快速走上前想挽住她的手。
“晚晴，我是愛你的，彆走好不好？”
蘇晚晴倔強地彆過臉不再看我。
“林琛，你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我分不清。”
“就連你這個人，我都看不清了。”
我愣在原地，手還停留在半空。
大門被重重關上。
我頭一次感覺到失控的恐慌。
所有人都應該任由我掌控。
包括我的妻子。
可這樣，難道真的錯了嗎？
我走向主臥，被子還是原狀。
我似乎還能感覺到一點點她存在過的溫暖。
環顧整個家，隻剩我一人。
我頭一次覺得，孤獨是那麼可怕的事。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我雙眼全是血絲。
明明馬上就要得到晚晴的心了。
明明我就要得到一位美麗的妻子。
我愛她，我瘋狂得愛著她。
就差一點。
我無力躺在沙發。
不知過了多久，一則訊息提示音打破寂靜。
我顫抖著手開啟手機。
不是晚睛。
是她直播訊息通知。
剛進入直播間冇等我說話。
“您已被踢出直播間。”
這幾個字赫然顯示在螢幕。
晚晴最後的聲音不再溫柔。
“抱歉，這是我最後的一場直播了。”
“我發現，我還是冇辦法做自己，相信彆人。”
這些話讓我心裡隻覺一陣苦澀。
我被我妻子親手拉黑了。
她也徹底不相信我。
甚至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就因為我的掌控欲。
我切換小號想和她聊聊。
可顯示的是賬號已經登出。
我盯著那個灰色頭像看了很久。
隨後我拿起外套就跑出門。
“蘇晚晴，你是我的妻子！”
“我不允許你離開！”
我一路飆車來到秘書說的蘇晚晴新地址。
燈光透過門窗對映在外。
溫暖又明亮。
我能想象到她在房間裡溫柔的樣子。
像隻慵懶的貓兒。
我手捧一來鮮花上樓敲門。
學著年輕人的方式，露出笑容。
晚晴開啟一條門縫，伸出腦袋往外探。
我趕緊說話，一隻腳卡在門口。
“老婆，彆生氣了好不好？”
“再相信我一次！”
大門被重重關上。
我的腳差點被夾斷。
我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鮮花也四散落在地上。
門後傳來低低的聲音。
“林琛，你根本就不愛我。”
“你隻是把我當成獵物。”
“彆再來打擾我了。”
我失魂落魄回到車上。
忍不住回想起剛結婚那年。
我很少回那個家，我打心裡排斥聯姻。
爸媽就是聯姻認識的。
結婚前他們素未謀麵。
結婚後天天吵架。
能為了一點雞毛蒜皮般的小事大吵一架。
我的童年要承受雙方帶來的惡意。
他們對外卻又恩愛依舊。
我覺得虛偽得讓我想吐。
冇有感情，隻是明麵上的夫妻。
爸媽在外麵都有屬於自己的小家。
這個家我並不喜歡，冇有愛。
我想要的家是有愛的。
夫妻之間甜甜蜜蜜，會有愛情的結晶。
一同撫養寶寶，教育寶寶長大成人。
回想起剛關注時我認出晚晴的喜悅。
在浴室時拿衣服，以及溫柔吹撫她頭髮的場景。
我以為事情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現在我搞砸了。
被我親手搞砸了。
原來我真正想要的。
我一開始就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