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街道上偶爾有幾個詭異路過，看到他站在收容所門口，都繞道走了。
冇有人敢靠近，冇有人敢多看一眼。
他們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他們能感覺到，這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金領人氣喘籲籲地從大樓裡跑出來，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臉上也濺滿了血。
他跑到張陽青麵前，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老大，我殺不動了，媽的，我這次殺了十多個寵物醫生，你不知道，那些玩意一個比一個難殺，要不是大姐幫忙，差點給我打死。」
金領人不擅長戰鬥，但好歹也是怪談世界『後期』出現的角色，戰鬥力其實不弱。
張陽青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錯。」
金領人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但也有些釋然。
他直起身，長出了一口氣。
似乎自己也為這個世界人類的崛起，做出了點什麼貢獻。
為那些慘死的人，找回了一些公道。
那就是作為人會有的自豪感。
又過了一會兒，桃花眼美女從大樓裡走出來了。
她身披聖鎧，手持聖劍，身上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桃花眼美女冇有刻意收斂氣息，冇有隱藏身份，就那麼光明正大地走出來，演都不演了。
她的鎧甲上沾著黑色的血液，劍身上也沾著黑色的血液，但那些血液在聖光下迅速蒸發，不留痕跡。
她走到張陽青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他。
那是一本厚厚的冊子，封麵是黑色的，上麵寫著幾個字，「鬱都寵物收容所職工表」。
翻開冊子，裡麵是一頁一頁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麵都畫著一個格子。
有的格子已經打了勾，有的還是空的。
那些打了勾的，都是已經死去的。
桃花眼美女在院長辦公室的抽屜裡找到了這本冊子。
順帶一提的是，張陽青都看到，桃花眼美女來的時候，順手把那個登記的中年女詭異也殺了。
然後用筆在冊子裡打勾。
「一百多個，全殺完了，門口這兩個如果是老大殺的，那差不多清圖了。」
桃花眼美女對於張陽青的命令嚴格執行，張陽青說一個不留，那就是一個不留。
因為來的時候，冇看到那倆傢夥，故此一問。
張陽青接過冊子，翻了翻，說道：「門口這倆是我殺的冇錯。」
看了一會，張陽青合上冊子，還給她，說道：「走吧，該去拿那顆牙齒了。」
三人轉身，離開了收容所。
在走出去的時候，桃花眼美女忽然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麵朝那棟白色的大樓，從懷裡掏出那本黑色的冊子。
桃花眼美女的手指在封麵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往後一丟。
冊子在半空中翻飛，紙頁嘩啦啦地響，像是一隻黑色的鳥在撲扇翅膀。
她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一簇火苗從冊子上竄起，先是小小的，然後迅速蔓延，吞噬了封麵，吞噬了紙頁，吞噬了那些打勾的名字。
那火不是普通的火，它帶著金色，帶著聖劍的光芒，帶著那些死去的同胞們未熄的意誌。
它照亮了整條街道，照亮了那棟白色的大樓，照亮了收容所門口那些班駁的血跡。
它把黑暗撕開了一道口子，把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憤怒和悲傷，全部化作光和熱。
宛若人類復興之火。
這火會燒儘一切罪惡，一切壓迫，一切不公。
它會燒出一個新的世界，一個人類不用躲在地底、不用害怕詭異、不用戴著麵具生活的世界。
也會成為暗夜中的第一縷光，成為那些還在黑暗中掙紮的人們的希望。
桃花眼美女做完這一切，似乎這個救世主的使命纔剛開始。
是很重，但總有人來揹負。
既然老大相信她，她就好好乾！
雖說是有點中二冇錯，但以後她的事跡，會在這個大陸傳唱！生生不息！
三人回到祖龍牙齒所在的地方。
地下溶洞依舊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的氣息。
那些被清理過的魔物殘骸還在，但已經冇有威脅。
金領人主動走上前，把那個黑色盒子從懷裡掏出來。
他開啟盒子，小心翼翼地走到祭壇前，雙手捧著祖龍牙齒，像是在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事實上，它就是稀世珍寶。
牙齒放進去的那一刻，盒子的蓋子自動合上了。
那些從牙齒上散發出的、足以吸引全世界詭異的能量波動，瞬間消失了。
冇有光芒，冇有威壓，冇有氣息。
它就像一個精美的禮物盒，安安靜靜地躺在金領人手裡。
金領人把盒子揣進懷裡，拍了拍，咧嘴笑了：「大哥，這東西現在跟塊石頭似的，誰也看不出是寶貝。」
張陽青點了點頭，轉身朝溶洞外走去：「走。」
三人離開鬱都，坐上了離開的觀光車。
車上人不多，但每一個都不簡單。
有的乘客渾身籠罩在黑袍裡，看不清臉。
有的乘客麵板是藍色的，兩隻眼睛長在頭頂。
有的乘客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落在金領人揣著盒子的懷裡，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張陽青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
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讓那些打量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去。
有幾個不死心的，多看了幾眼，被桃花眼美女一眼瞪回去，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看。
能到這個階段的天選者，要麼有實力震懾這些傢夥，要麼有手段讓這些傢夥嫌棄，也就是在盒子外麵塗抹一些讓詭異覺得噁心難聞的東西。
車窗外，迷霧翻湧，看不清外麵的景色。
觀光車顛簸了幾下，拐了幾個彎，然後開始加速。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陽青睜開眼睛，站起身：「到了。」
三人下車，站在一片荒蕪的野地裡。
周圍是枯死的樹木和翻湧的迷霧，但張陽青記得路。
他帶著兩人穿過一片枯樹林，翻過一道山脊，在一處被碎石掩埋的洞口前停下。
他搬開幾塊石頭，露出下麵黑洞洞的通道。
「走。」
三人鑽進通道，一路向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