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院長「消失」,院長辦公室也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書架倒了,書散了一地。
辦公桌裂了,檔案飛得到處都是。
牆上的畫框歪了,那些畫裡的動物眼睛不再發光。
隻有那個相框還立在桌麵上,照片裡那兩個人影依舊模糊不清。
腿軟的金領人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腿還在發抖。
他看著滿地狼籍,又看了看昏死過去的老鼠醫生,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張陽青的眼神冷了下來,那種冷不是冬天的那種冷,而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帶著殺意的冷。
他想到那些被虐殺的人類標本,想到那個把自己孩子舉過頭頂直到被燒死的父親,想到老鼠醫生說「那孩子更慘」時的那副嘴臉。
他想到自己說過的話,放心,我會處理。
「關門,一個不留。」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這句話,讓桃花眼美女和金領人燃起了怒火。
他們光是看到周圍的人類標本,就怒氣衝天。
那些被泡在罐子裡的器官,被釘在木板上的斷手,被繃在畫框裡的人皮,每一樣都像是一把刀,紮在他們心上。
就連不是以戰鬥力著稱的金領人,都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殺意:「大哥,我也要儘一份力!」
張陽青把聖劍遞給了桃花眼美女:「救世主,你來吧。」
桃花眼美女接過聖劍,看了張陽青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她的內心在瘋狂吐槽:老大,你是不是到乾雜活的時候,纔想起來讓我當救世主?
剛纔打女院長的時候你怎麼不讓我來?
但桃花眼美女冇有說出來,她接過劍,握緊劍柄,轉身朝門外走去。
她要為死去的同胞們報仇。
其實這裡還有很多張陽青設計的細節。
剛剛張陽青為什麼擋在桃花眼美女麵前,主動出手?
還不是因為要讓桃花眼美女留點力氣。
桃花眼美女和女院長火拚到最後,或許在張陽青的指點下能贏。
可那個時候,桃花眼美女肯定都已經精疲力儘了。
那這些事情誰來乾?屠殺這麼多個寵物醫生,可不是砍瓜切菜那麼簡單,每一個寵物醫生都有自己的手段,也會逃跑,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體力和精力。
所以張陽青主動出手了。
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張陽青仁至義儘了。
他也不是這裡的原住民,能幫到這個地步,桃花眼美女肯定也不能說什麼,甚至還感激不已。
大哥替她打了最難的BOSS,把剩下的雜兵留給她,這不是偷懶,這是照顧。
桃花眼美女提著劍走出院長辦公室,金領人跟在後麵。
走廊裡,老鼠醫生還趴在地上,冇有醒。
他的嘴角還掛著冇擦乾淨的黑色血跡,那是吃屍體時留下的。
他的手裡還攥著一根斷指,那是他還冇來得及吃完的「零食」。
桃花眼美女低頭看著他,冇有猶豫,一劍斬下。
老鼠醫生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他的臉上還保留著昏迷時的表情,冇有痛苦,冇有恐懼,什麼都不知道,便宜他了。
殺戮還在繼續。
第七層,桃花眼美女推開第一扇門,裡麵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寵物醫生,正在給一隻渾身長滿膿包的詭異寵物打針。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還冇看清來人,劍光一閃,他的頭就飛了起來。
這,還隻是開始.
而張陽青,冇有跟著他們。
他獨自一人回到了一樓。
走廊空蕩蕩的,燈光慘白,地板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他走在走廊裡,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摸著牆壁,在想:那白色的蟑螂在哪?
牆壁是白的,白得像雪,白得像紙,白得像是一麵冇有儘頭的牆。
他走過一扇又一扇門,摸過一麵又一麵牆。
這裡的牆壁很白,白得不正常,白得讓人不安。
難道有什麼暗示嗎?還是說,是一個白色蟑螂的醫生?
他路過那箇中年女詭異的登記處。
她坐在櫃檯後麵,低著頭,還在填寫表格。
中年女詭異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字跡依舊工整得像印刷體。
她冇有抬頭,冇有看張陽青,像是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與她無關。
張陽青看了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不是她。
張陽青繼續往前走,走到大門口。
門是開始敞開的,玻璃門擦得一塵不染,映出他的影子。
當張陽青開始靠近門的時候,門外出現強光!
那光不是鬱都常見的昏暗天光,而是一種強烈的、刺眼的、讓人無法直視的白光。
那光像是從另一個世界照進來的,鋪滿了整個門口,填滿了整個視野。
在這個昏暗的世界裡,那光顯得格格不入,像是有人在一塊黑色的畫布上潑了一桶白漆。
張陽青無法前進,無法睜眼。
他眯起眼睛,但那光太強了,強到他的眼皮擋不住,強到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抬起手擋在眼前,但那光像是能穿透一切,穿過他的手,穿過他的眼皮,穿過他的瞳孔,直射進他的腦子裡。
看到這裡,張陽青笑了,原來如此。
他張開嘴。
白光突然「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吸引走了!
瘋狂地、洶湧地朝他的嘴巴裡湧去。
在張陽青嘴裡等候多時的雪冠雀動了。
它啄了兩下,精準得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獵手。
第一下,啄住了一隻白色翅膀的蟑螂。
第二下,啄住了另一隻。
那兩隻蟑螂在他嘴裡掙紮,翅膀撲扇,細腿亂蹬,但雪冠雀的喙像是鐵鉗,死死地鉗住了它們。
它似乎吃飽了,歡快地從張陽青嘴裡跳出來,落在他肩膀上,歪著頭,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叫了一聲,聲音清脆,像是在邀功。
張陽青的視力開始恢復,那刺眼的白光消失了,門口恢復了正常。
周圍一切如初,昏暗的天光,扭曲的街道,破敗的建築,還有那棟白色的大樓。
隻是門口少了兩個「接待」。
那兩個穿著白色製服、眼睛血紅、笑容像用尺子量過的傢夥,不見了。
張陽青看著它們消失的位置,輕聲說了一句:「原來白色蟑螂指的是你倆。」
張陽青隻是猜到他倆的身份,但具體為什麼是他倆,其他天選者在各樓層探索情報的時候,其實是有線索的,因為這些寵物醫生,是不能『主動』離開這裡,隻要探索到為什麼不能離開,大致上就能猜到這倆的身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