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桃花眼美女的心裡一沉。
她猛地拔出聖劍，劍身嗡鳴，光芒大盛。
聖鎧的甲葉在她身上微微發光，與她手中的聖劍遙相呼應，形成一個完整的光幕，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的氣勢轟然爆發，天人境巔峰的威壓瀰漫開來，與院長的那股古老壓迫感撞在一起，空氣都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虛張聲勢的傢夥！」桃花眼美女冷聲道。
院長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她冇有拔武器，冇有擺架式，甚至冇有後退半步。
她隻是站在那裡，歪著頭，用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桃花眼美女，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逗小孩：「來砍我呀？」
桃花眼美女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能感覺到，院長和她一樣，都是天人境巔峰。
但院長身上那股壓迫感，不是天人境巔峰該有的。
那是一種更古老、更本質、更不可名狀的力量。
她正打算動手，管她是什麼，砍了再說，一隻手攔在了她麵前。
是張陽青。
他走上前，站在桃花眼美女和院長之間，語氣平淡道：「你和上一位打敗魔族的救世主，應該認識吧？」
院長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張笑嘻嘻的臉，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
她看著張陽青，眼神從漫不經心變成了審視，從審視變成了探究。
院長的目光在張陽青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認什麼。
「哦？你是？」
她的聲音不再嬌滴滴，而是變得沉穩，帶著一絲警惕。
院長在想，對麵這語氣，難道也是『那個時候』活到現在的生物？
張陽青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猜的，我當時就好奇，救世主怎麼憑藉一把武器和鎧甲，就滅了整個魔族，我估計是有你的幫忙。」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院長：「當然，當時你也隻是救世主手底下的一條『狗』對吧？我不是說你的本尊是狗，隻是你的地位是狗。」
院長不怒反笑，那笑容裡冇有憤怒，冇有屈辱，隻有一種「有意思」的表情。
她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著張陽青，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玩具：「你繼續。」
張陽青繼續說下去，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當時你肯定有你的算計，你估計就是想要引發詭異降臨，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看這個世界的結果，你做到了。」
院長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後來救世主知道自己被耍，滿世界殺你，你躲了起來，他冇時間了，隻好離開。」
他看著院長，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還要我說嗎？」
院長的眼神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殺意的表情。
她的眼睛不再是黑葡萄，而是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麵有某種東西在翻湧，在燃燒。
「住口。」
院長的聲音很輕，但兩個字落在地上，像兩塊巨石砸進水裡，激起千層浪。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書架上的書嘩啦啦地往下掉，牆壁上的畫框歪了，桌麵上的檔案被吹得滿屋亂飛。
桃花眼美女下意識地擋在張陽青麵前，聖劍橫在身前。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股壓迫感太強了，強到她的身體在本能地抗拒。
金領人更是整個人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老鼠醫生已經暈過去了。
隻有張陽青，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院長那雙黑洞一樣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怎麼？被我說中了？」張陽青還是那隨意的樣子。
這可不是張陽青瞎猜的，其實院長看到聖劍之後，說了一句『好熟悉的味道』。
這句話其實已經提示了很多情報了，再加上院長的態度，張陽青內心已經猜測的七七八八。
院長盯著張陽青，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憤怒，不是尷尬，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像是終於遇到了什麼有趣東西的笑容。
她收起那股壓迫感，重新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用那雙恢復了黑色的眼睛看著張陽青，說道：「我們見過？」
張陽青搖了搖頭：「我倆第一次見，這個你可以放心。」
這就讓院長這個美少女更加疑惑了。
你第一次見到我，你能說出這麼多訊息？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盯著張陽青，像是在看一個謎。
她見過很多人，見過很多自以為聰明的人，但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在第一次見麵時就說出這麼多關於她的事。
張陽青肯定看出了她的疑惑，這次就「勉為其難」地開始解說一下：「我解析過你的空間構造，也就是這一座收容所，其實有幾分救世主當年的感覺，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能拿到這些東西，你也應該猜到我進入過他留下來的遺蹟。」
他說著，指了指桃花眼美女手中的聖劍和身上的聖鎧。
院長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眼神裡的警惕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那種探究的意味更濃了：「原來如此，你倒是坦誠。」
她頓了頓，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張陽青，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個甜美的笑容，「那你打算怎麼做？繼承救世主的想法，殺掉我？還是成為我的狗？我可以破例幫你。」
看似院長給了張陽青一條活路。
一個是死路，一個是活路，選擇權在他手上。
但所有人，不僅是現場的人，還是大螢幕外的觀眾們，都驚呆了。
彈幕瞬間炸了：
牛逼！我看了這麼久怪談，這麼多BOSS，這女院長還是第一個敢和張天師這麼說話的！
和張天師客氣點，張天師能讓你灰飛煙滅，你這麼說話，豈不是要萬劫不復？
我很期待，這傢夥到底有什麼實力，敢這麼說話。
不是，你們冇注意到嗎？她說「成為我的狗」，她居然敢讓張天師當狗？這是誰給她的勇氣？
等著吧，張天師馬上讓她知道什麼叫「當狗都是抬舉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