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和303這兩個房間,是張陽青和蕭玄所居住的地方,323則是陳露露的住所。
在這個暴雨肆虐的午夜,這三個房間成為了山莊詭異力量的重點「關照」物件。
深夜1點整,整棟建築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雨水拍打窗戶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彷彿有無數手指在玻璃上抓撓。
302房間的天花板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滴答、滴答」地落在床鋪上,將潔白的被褥染成血色。
窗框的木質結構正在緩慢融化,變成粘稠的黑色物質。
從融化的縫隙中,幾條細長的、長滿吸盤的觸手正悄無聲息地探入房間。
地板的縫隙裡鑽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髮絲,像活物般在地麵上蠕動。
門外,一個戴著慘白麪具的服務員正用生鏽的鑰匙將門鎖死。
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滿口尖牙:「嘿嘿,這下看你們怎麼逃!」
這就是神秘人佈下的『天羅地網』,簡直是死局,根本就冇辦法解!
平常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會被直接嚇死。
就在詭異服務員得意之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哢嚓!」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慘白的光芒照亮了走廊。
服務員驚恐地發現,本該被鎖在房內的張陽青,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後!
「有、事、嗎?」張陽青一字一頓地問道,墨鏡下的金瞳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服務員嚇得魂飛魄散:「啊?客、客人您冇在裡麵?」
「我為什麼要在裡麵?」張陽青歪了歪頭,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服務員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們精心佈置的殺局,目標居然根本不在房間裡!
這感覺就像全力揮拳卻打在了空氣上,憋屈得他想吐血。
服務員強作鎮定,聲音卻抖得像篩糠:「是、是這樣的,我在這裡檢查門鎖,是為了保證遊客們的安全。」
可以說,為了活命,詭異服務員也是拚儘全力的在判斷,自己說什麼纔不會被打死。
這就是在張陽青身邊,想要活下來而做出的努力。
「原來如此。」張陽青點點頭,手上的力道卻逐漸加重,「正好我想換個房間,不知道還有空房嗎?」
服務員本想一口回絕,卻感覺肩膀上的手像鐵鉗般收緊,疼得他差點跪地:「有有有!不知道您想換哪間?」
「我覺得北麵的房子就不錯。」張陽青輕描淡寫地說。
服務員麵具下的臉頓時露出狂喜之色,北麵那間「特殊客房」,可是連他們這些詭異生物都不敢靠近的禁地!這個不知死活的客人居然主動要去?
「我這就帶您過去!」服務員殷勤地彎腰引路,生怕張陽青反悔。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牆壁上的油畫裡,人物的眼珠隨著兩人的移動而轉動。
經過323房間時,張陽青瞥見門縫下滲出的黑色液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來蕭玄那邊也「玩」得很開心。
陳露露就是個普通人,肯定冇辦法對付詭異,張陽青和蕭玄早就離開了房間,張陽青則是等待這幫傢夥上鉤,蕭玄去保護陳露露。
至於詭異為什麼冇發現他倆離開,這也很簡單,以張陽青和蕭玄的本事,要是這都能被髮現,他倆可是要被踢出龍虎山了。
要是普通的道士,或許還會有些馬腳,這兩位可是龍虎山這個『版本』最強的幾個道士之二。
還是那句話,詭異遇到他倆,那也是遇到了鬼。
「就是這裡了,這可是我們山莊最好的房間。」服務員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聲音因興奮而顫抖。
因為住在這些房間裡的人,冇有一個能夠活下去。
這裡的詛咒力量,可不是其他房間能夠比。
詭異服務員腦海中已經能夠幻想出,張陽青等下慘死的畫麵。
白天看,這裡隻是有些古老。
可是晚上卻不同,門板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複雜的符咒,鎖孔裡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血。
更詭異的是,整扇門在有規律地「呼吸」。
每隔幾秒就會輕微鼓起,就像裡麵關著什麼龐然大物,或者說,這間房子就是龐然大物。
這種一看就有問題的房子,張陽青卻滿意地點點頭:「冇錯,這裡挺合適我居住。」
說完就徑直走了進去。
門內昏暗一片,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黴味。
詭異服務員殷勤地點燃一根蠟燭,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上世紀風格的傢俱:一張雕花木床,床幔上爬滿了蛛網;褪色的紅木衣櫃,鏡麵佈滿裂痕;最顯眼的是擺在床頭的老式撥盤電話,黑色的外殼上沾著可疑的暗紅色汙漬。
「客人您看,這房間多有」
服務員的話還冇說完,那台老式電話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瘮人。
服務員『麵具』下的臉露出獰笑,正想編個理由哄騙張陽青接電話,卻見對方已經拿起了聽筒。
「餵?」張陽青的語氣輕鬆得像在接外賣電話。
聽筒裡傳來陰森恐怖的低語:「你害死了我我要你償命我會一直跟著你」
聲音忽遠忽近,夾雜著詭異的喘息和指甲刮擦的聲響。
服務員期待地看著張陽青,等著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
誰知張陽青隻是挑了挑眉:「哦,有種你就來。」
說完「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怨靈:「???」
服務員:「」
這是個什麼套路,這傢夥怎麼不按照正常的劇本走啊!
服務員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震驚。
他在內心瘋狂咆哮:大哥你是真不怕死啊!那傢夥連我們都不敢招惹!等它真身降臨,你不死我跟你姓!
張陽青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說:跟我姓?你配嗎?
還是說,你要繼承龍虎山?
更讓詭異服務員崩潰的是,張陽青居然真的躺上了那張積滿灰塵的木床,還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床有點硬,不過將就一晚還行。」
「那、那客人您好好休息。」
服務員強忍著恐懼退出房間,關門時手都在發抖。
因為他知道現在,自己不離開,等下那個東西真的降臨,他也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