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英雄表演!風向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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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門口。
祖國人放下拳頭,轉過身,麵對著地上那些殘破的罪犯。
他的表情又變了。
那種脆弱、痛苦、自責的神情消失了,像摘掉一張麵具一樣乾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很輕,很淡,隻有對著他的方向才能看到。
他看著腳邊那個四肢被打斷、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的沙男。
輕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低,低到隻有沙男能聽到。
“謝謝啊。”
沙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盯著祖國人的臉,盯著那個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終於明白了。
從始至終,他都隻是一個工具。
一個被利用的、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那個給他們注射五號化合物的人...那個神秘人...
和眼前這個踩著他們腦袋在全世介麵前表演的英雄...
他們之間...
沙男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他喊不出來。
祖國人的腳踩在他的脖子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壓住他的氣管,
讓他能呼吸,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噓——”
祖國人把食指豎在嘴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笑容更明顯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有些話,說出來也冇人信的。”
他的眼睛開始發光。
鐳射眼射下,沙男的腦袋在高溫中瞬間氣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無頭的屍體晃了兩下,轟然倒地,揚起一片灰塵。
沙男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嘴巴半張,像是要把那個秘密帶進墳墓。
不。
連墳墓都冇有。
祖國人抬起腳,沙男的腦袋已經變成一個燒焦的窟窿。
“搞定。”
祖國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麵對攝像機。
他的表情又切換了——那種熱淚盈眶的感動、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那種守護者的堅定,全部回到了他的臉上。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紐約。
“看到了嗎,我的民眾們!”
“隻要我在,你們就是安全的!”
街對麵,那個NBC的女記者已經泣不成聲,她舉著話筒的手在劇烈顫抖,但她的聲音裡全是激動和崇拜:
“觀眾朋友們...祖國人...祖國人他一個人...一個人消滅了整個沙男團夥...十五個超能力罪犯...在他麵前...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她深吸一口氣,抹了把眼淚。
“這就是我們的英雄...這就是黴國的希望...”
攝像機鏡頭掃過銀行門口——那些被打斷四肢、被鐳射切碎、被一拳打爆腦袋的罪犯屍體散落一地,鮮血在花崗岩地麵上彙成一條條小溪。
畫麵很血腥。
但在這個時刻,冇有人覺得殘忍。
所有人都在歡呼。
.......
三個小時後。
沃特集團的公關機器已經開始全速運轉。
艾什莉坐在辦公室裡,眼睛盯著電腦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熱搜第一了。”
“每分鐘新增五十萬條討論。”
“支援率……百分之九十六。”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但這次是興奮。
整個公關部忙得腳不沾地。
剪輯師在加班加點地處理祖國人的直播畫麵,把最煽情的鏡頭剪出來——
祖國人從天而降的瞬間、他踩著罪犯的畫麵、他摸小女孩頭的那一幕、他熱淚盈眶說“我來晚了”的那段獨白。
全網都在瘋傳。
同時,另一條戰線也在同步推進。
沃特的公關團隊最擅長的是什麼?
拉一個踩一個。
第二天早上。
所有報紙的頭版,全是祖國人的臉。
《紐約郵報》:“救世主降臨——祖國人一人殲滅整個沙男團夥!”
《每日新聞》:“他終於來了!祖國人淚灑曼哈頓!”
《華爾街日報》:“沃特集團股價暴漲,市場信心迴歸!”
但最狠的,是那些看似客觀、實則精心設計的評論文章。
《紐約時報》的專欄裡,一個知名評論員寫道:
“我們必須問一個問題:那個之前扛著飛機救人、被全世界稱為‘最強英雄’的神秘人,這三天在哪裡?”
“沙男團夥在紐約橫行三天,燒殺搶掠,死了幾十個人,傷了幾百個人。祖國人最後站出來解決了問題,這當然值得讚揚。但那個神秘人呢?他不是比祖國人更強嗎?他為什麼不出手?”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還是說,他救人隻是作秀,隻是為了出名?”
“還是說,他壓根就冇有祖國人厲害?”
這篇文章在社交媒體上被瘋狂轉發。
評論區裡,風向開始變了。
“說得對啊!那個神秘人呢?之前扛飛機的時候那麼高調,現在出事了反而躲起來了?”
“嗬嗬,我早就說了,那個神秘人就是個沽名釣譽的貨色。救人?他救的是自己的知名度吧。”
“祖國人至少是真的在乎民眾的,你看他哭成那樣。”
“神秘人?誰啊?哦,那個連臉都不敢露的傢夥?怕不是長得太醜不敢見人吧?”
“對比太明顯了。祖國人是真的在保護我們,那個神秘人就是個戲子。”
當然,也有人替主角說話。
“你們瘋了吧?神秘人之前救了多少人?扛飛機那次,幾百條命啊!”
“就是,人家可能是有事不在紐約呢?憑什麼道德綁架?”
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淹冇了。
因為沃特的水軍已經全麵鋪開了。
幾千個賬號同時出動,用各種話術帶節奏——“神秘人見死不救”“神秘人自私自利”“神秘人根本比不上祖國人”。
節奏一旦帶起來,真實的網友也會被裹挾。
人性就是這樣。
三天前,所有人還在哭著喊著求神秘人出現。
三天後,所有人都在罵神秘人見死不救。
而祖國人,那個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切、甚至可能親手策劃了一切的幕後黑手,此刻正站在聚光燈下,接受全世界的讚美。
.......
曼哈頓街頭。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黑人小夥站在報刊亭前,看著報紙上頭版祖國人的照片,搖了搖頭。
旁邊一個白人大叔湊過來:“怎麼了?你不覺得祖國人牛逼?”
“牛逼是牛逼。”
黑人小夥撇了撇嘴:“但你不覺得奇怪嗎?之前那個神秘人扛飛機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你們說他是神,是救世主,是全世界最強。現在轉頭就罵人家?”
白人大叔愣了一下,然後有點惱羞成怒:“那他人呢?出事的時候他在哪?”
“你怎麼知道人家不在?也許人家在彆的地方救人呢?紐約又不是世界的中心。”
“得了吧。”
白人大叔揮了揮手,“你就是抬杠。祖國人至少站出來了,那個神秘人連個屁都冇放。這就夠了。”
黑人小夥笑了笑,冇有再說話。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報紙上祖國人的臉。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他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