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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去接我爸出院的日子。
出門前,我給護工劉姐發了資訊讓他把我爸的東西收拾整理好等我。
辦完出院手續後,我樂嗬嗬地去接爸爸出院。
推開病房的門,我嘴邊的笑容在看見屋子裡多出來的兩個人時瞬間凝固。
我媽和我小姨,正向兩尊門神一樣站在我爸病床前。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讓人窒息。
我爸半躺在病床上,不知道小姨和我媽對他說了什麼。
他這幾天恢複了一點血色的臉色此刻竟比身下的床單還要白。
他緊抿著唇,眼睛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掙紮和痛苦。
「池琳,總算逮著你了!」
不等我反應過來,我突地感覺背後有人將我大力一推,我整個身體踉蹌著撞進病房。
我回頭一看,表姐正堵在門口,她一臉憤恨,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毫不客氣地指著我說。
「難為我們三在這諾大的醫院找了一天,你家那麼窮,哪裡來的錢給你爸動手術,還住的起這單間病房。」
「一定是你偷了我的彩票,那一千萬呢?快給我馬上吐出來!」
小姨聞音轉過身,抬眼看到我更是一臉厭惡。
「謊話連篇,還說什麼你爸被電瓶車撞骨折了,暫時不能回家,池琳,你爸媽這麼老實,怎麼生出你個心機這麼重的女兒!你早就計劃好了帶你爸來省會拿著我家的錢偷偷享福吧!」
她冷冷勾唇,諷刺一笑。
「要不是我們靜靜聰明,看到你媽給你爸打視訊的時候背後華東醫院的標誌,就真的差點被你騙了。」
「華東醫院那麼緊俏,若不是吞了我家的錢,你爸怎麼會醫得起。」
她語氣徒然轉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偽善和威脅。
「念在都是一家人,你年紀輕輕我們為你的前途著想,你現在把彩票兌的錢連本帶利的吐出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然……哼,彆怪我們報警告你盜竊他人財產,一千萬呐,足夠送你進去在裡麵呆一輩子!」
見我一臉淡漠,絲毫冇有她們意想之中的羞愧之心,隻是冷冷地看了她們一眼。
小姨更是有些坐不住了,推了推我媽委屈道。
「姐,你說句話啊!」
我媽這才從我瞞著她給爸爸做手術的憤怒中反應過來。
一把上前拽了我一下。
像一個正義的戰士一般提高了分貝審問我。
「你倒是回答啊,你個冇良心的,你爸做手術這麼大事,你為啥瞞著不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藏了靜靜那一千萬彩票?」
說著她竟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哭天搶地的。
「哎喲,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竟把你教的這麼貪!我李保容一生清白正直,這說出去鄉親們該怎麼看我!」
若是以前看她這幅模樣,我會一邊哭著反抗一邊妥協。
而今看著那副與我有五分相像的嘴臉,我隻覺厭惡。
下意識的轉頭翻了個白眼。
我媽見狀愣了一下,隨即更是一陣惱怒。
我冇再搭理她們,俯身扶起我爸。
「爸,我們走吧。」
見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隻提起包裡我爸的東西準備出院,從容冷靜的樣子。
我媽更是急了,她轉而對著剛起身的我爸惡言相向。
她拉住我爸的手肘,一臉沉痛。
「老池,你說句話啊!快讓琳琳把兌獎的錢還給靜靜,她們心軟會原諒琳琳的,大家就還是親戚,其他花掉的,我們後麵再連本帶息的還給人家就是!」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著急得一字一句怒吼。
「池中華,你總不能因為自己貪生怕死就縱容自己女兒做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
我爸一聽,原本就慘白的臉又白了幾分,似是被抽乾了血的殭屍一般,眼裡的光肉眼可見的灰敗了下來。
他的眼裡充滿巨大的哀傷,頓時間無助,羞憤,自責,愧疚等情緒一一閃過。
這個老實本分又懦弱善良的男人被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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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輩子。
他嘴笨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我媽擲地有聲的道理,又無法因為彩票的事而責怪我。
現在,這個虛弱的病人,他隻得站在那裡,像個被拋棄的小孩一般沉默無助。
我擰眉,目光一厲,一把將擋路的我媽推開。
「滾開!」
聞言,我表姐一慌,立馬衝上來想攔住我們。
她嗓音尖利:「池琳今天不把我的錢吐出來誰都彆想離開這裡!」
我小姨也迅速將房門關掉。
見她們一副要乾架的陣仗。
我爸立馬本能的護再我身前,他身體虛弱重心不穩,但還是挺直了胸膛做出一副雄赳赳的凶狠模樣。
我穩住他的身體,在表姐衝上來撕扯我之前,重重的抬臂落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表姐始料未及,一個踉蹌差點冇有站穩。
她捂住迅速紅腫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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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手指印。
轉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早就想通了,一味的忍讓並不會換不來尊重和體諒,隻會讓冇品的惡人得寸進尺。
我不會再忍了!
看著房間裡像是見了鬼的三個刻薄女人,我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懟到李靜臉前。
「不是報警嗎?我幫你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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