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止疼片嚼碎了往下嚥，苦得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
家族群裡幾百條訊息全在誇我：“大姐真懂事，主動給弟弟出38萬彩禮，真是好姐姐。”
配圖是我媽發的朋友圈：彩禮存單 我弟的結婚照，配文“女兒就是貼心，知道疼弟弟”。
冇人知道這錢是她撬了我臥室的鎖偷的。
冇人知道我抽屜裡還放著乳腺癌晚期的確診單，這38萬是我攢了五年，準備換命的錢。
主治醫生半小時前剛發訊息催我：“再湊不齊化療費，床位就給其他病人了。”
我指尖懸在家族群的輸入框上，旁邊是剛拍的確診單照片。
我要不要把確診單，直接發進去？
1
確診當天，我就把確診單給我媽看了。
我那時候還抱著最後一點指望，把卡上38萬的餘額亮給她看：
“媽，我自己攢的錢夠手術費，就差五萬塊化療。”
“等我病好了，打三份工也會把錢還給家裡，行不行？”
我媽當著我的麵把確診單撕成了碎渣：
“你少來訛家裡錢，你弟馬上訂婚缺彩禮。”
“你那筆錢本來就該是他的，裝什麼癌症博同情？”
當天下午她就把我的行李箱扔到了樓道：
“你死在外麵最好，省得花你弟的彩禮錢！”
我那時候還傻，以為她是說氣話，等氣消了就會讓我回去。
直到在閨蜜家刷到家族群滿屏的誇獎，我才明白——
我在他們眼裡早就是死人了。
我笑出了眼淚，發確診單親戚賣慘？
親媽都不管，還指望這些人？
我把確診單照片、五年工資流水、銀行轉賬記錄準備好，直接撥通了110。
“您好，我要報警！我的母親和弟弟明知道我銀行卡裡的38萬是乳腺癌手術救命錢。”
“他們故意將我趕出家門後撬鎖盜竊，證據我全部留存，申請立案。”
掛完電話不到二十分鐘，辦案民警的回電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點為難：
“張女士，我們聯絡了你弟弟張磊，他說錢已經轉給他未婚妻李婷了。”
“女方說這是婚前贈予的彩禮，不肯退，說這是你們家庭內部糾紛……”
我笑出了聲，把所有證據一股腦發給辦案民警：
“這筆錢是盜竊所得的贓款，不是合法贈予，不退就凍她賬戶。”
“你們要是為難，我現在就帶證據去市局信訪，找媒體曝光。”
民警頓了兩秒：“行，我們現在就聯絡李婷走凍結流程。”
剛掛電話，我媽的電話就炸進來：
“張萌你個挨千刀的！我在家族群都給你臉了！說你主動給你弟出彩禮！”
“你敢凍婷婷賬戶！我就去醫院鬨！”
“你還想做手術？做夢去吧！”
“你隨意，”我冷笑，對這個媽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你敢來鬨，我就把你和張磊一起送進去蹲局子。”
“我反正快死了，拉你們倆陪葬，穩賺不賠。”
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拉黑，陌生號碼緊跟著打進來，一接通就是李婷尖酸的聲音：
“38萬是我的彩禮，憑啥退？你得癌要死是你命不好，敢動我錢我找人弄死你。”
很快，閨蜜家防盜門被砸得哐哐響，我媽的哭嚎震得牆皮發顫：
“張萌你個白眼狼！你給我滾出來！敢害我兒子！”
我湊到貓眼看，我媽坐在地上拍大腿撒潑，張磊攥著磚頭踹門。
李婷舉著自拍杆站在旁邊，居然在開直播賣慘，直播間標題明晃晃掛著：
“大姑姐得癌訛我38萬彩禮，大家來評理”
鄰居紛紛探出頭看熱鬨，我媽拽著人就造謠。
說我為了搶她兒子的彩禮，故意裝癌症報假警。
李婷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全是罵我惡毒的。
張磊踹累了，對著門吐口水放狠話：
“你今天不撤案，我就把你得臟病的事貼滿整個小區單元門，讓你在這一片冇法活人！”
我直接撥通了剛纔辦案民警的電話，開了擴音。
“警官你好，盜竊我38萬手術費的三個嫌疑人現在堵在我住所門口尋釁滋事。”
“你們要是再不來，可能就要給我收屍了。”
門外的砸門聲瞬間停了，我聽見李婷慌得尖叫，正手忙腳亂要關直播。
我笑開啟門：“彆急著關啊，等會警察來了，咱們正好當著全直播間的麵，好好算算這筆賬。”
2
李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