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玉佩爆發的白光宛如實質,刺得蘇沐雪視網膜生疼。
她下意識遮住雙眼,指縫間漏出的光芒竟透著一股草木清香。
手術台上,原本麵色死灰的葉天,身體開始劇烈痙攣。
那些順著傷口滲出的黑色毒血,在白光照射下,竟然化作一縷縷腥臭的黑煙。
“嘶——”
葉天胸腔起伏,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
蘇沐雪顧不得擦拭淚水,死死盯著那塊玉佩。
玉佩表麵的鳳凰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流轉的紅暈像是在血管中奔湧。
這種超自然的力量,早已超出了蘇沐雪作為財團千金的認知範疇。
趙阿姨……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心跳如鼓,腦海中浮現出趙雅蘭送禮時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情。
原來,母親留給兒媳的不是首飾,是保命的底牌。
葉天胸口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粉嫩的新芽頂掉了焦黑的爛肉。
與此同時,醫療室的大門被重重撞開。
“大小姐!不能開門,磁場……磁場全亂了!”
主治醫生帶著幾個助手衝了進來,手裡還舉著已經爆表的檢測儀。
他們僵在原地,被滿屋子的白光震撼得說不出話。
“滾出去!”
蘇沐雪猛地轉頭,眼神狠厲。
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護崽的雌獅,哪還有半點名門閨秀的溫婉?
醫生們嚇得連滾帶爬退了回去,門縫裡隻留下一聲驚恐的嘀咕。
“這……這不科學,這是神跡!”
蘇沐雪反手鎖死大門,劇烈喘息。
她低頭看去,白光已然內斂,玉佩重新變得晶瑩剔透,隻是那抹鮮紅的血跡徹底消失了。
葉天的呼吸變得平穩,原本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一抹詭異的潮紅。
他突然睜開眼。
那雙眸子不再是往日的沉靜,而是閃爍著兩團暗金色的光芒。
“沐雪……”
葉天的聲音沙啞,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
他猛地坐起身,右手如閃電般掐住蘇沐雪的脖頸。
蘇沐雪瞳孔驟縮,窒息感瞬間襲來,她卻沒掙紮。
葉天的眼神掙紮了幾秒,金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
“咳……對不起。”
他鬆開手,整個人癱軟在手術台上,大汗淋漓。
“葉天!你感覺怎麼樣?”
蘇沐雪顧不得脖子上的指痕,一把抱住他的肩膀。
葉天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意識才慢慢回籠。
剛才那一瞬,他感覺體內有頭野獸被喚醒了。
那是隱藏在血液深處的,屬於葉氏隱世家族的暴戾血脈。
“毒解了。”
葉天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
他看向心口那塊鳳凰玉佩,眼神變得極度深邃。
“這東西……救了我的命。”
他伸手握住玉佩,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觸傳遍全身。
蘇沐雪抹了一把臉,神色凝重。
“葉天,你剛才說內鬼,到底看到了什麼?”
葉天坐直身體,扯掉身上連線的電極貼片。
他回憶起在昏迷前的那一刻。
殺手的匕首刺入胸膛,他拚死反擊,卻在對方撤退的方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忠叔沒瘋。”
葉天冷笑一聲,眼神冷得掉渣。
“我倒下去的時候,他在笑。”
蘇沐雪渾身一冷,手掌心冒出冷汗。
忠叔……那個在蘇家待了三十年,看著她長大的老管家?
“不可能,他沒有動機。”
蘇沐雪下意識否定,可腦子裡卻飛速閃過這幾天的細節。
父親出事那天,安保係統的密碼被更改。
葉天遇襲時,家裡的監控偏偏進入了維護期。
這些巧合湊在一起,就是謀殺。
“動機?”
葉天翻下手術台,動作敏捷得不像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病人。
“也許他背後的人,給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他穿上那件被劃破的襯衫,血跡已經乾涸,散發著鐵鏽味。
“走,帶我去見他。”
“可是你的身體……”
蘇沐雪滿臉擔憂。
“我現在,強得可怕。”
葉天握緊拳頭,掌心隱約有氣流轉動。
蘇傢俬立醫院的地下室,燈光昏暗。
這裡原本是存放醫療器械的倉庫,現在成了關押忠叔的臨時囚牢。
兩個保鏢守在門口,昏昏欲睡。
“開門。”
蘇沐雪恢複了冷麵總裁的氣場,聲音不帶感情。
保鏢嚇了一跳,趕緊開啟厚重的鐵門。
屋子裡彌漫著一股餿味,忠叔蜷縮在牆角,嘴裡嘟嘟囔囔。
“彆殺我……彆殺我……老爺,我不是故意的……”
他蓬頭垢麵,看起來確實像個瘋子。
葉天走過去,居高臨下盯著他。
蘇沐雪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忠叔,你看著我。”
蘇沐雪聲音顫抖。
忠叔毫無反應,隻是不停地用頭撞牆。
葉天突然動了。
他毫無征兆地伸出手,直接按在忠叔的天靈蓋上。
一股精純的勁力透入。
“啊!”
忠叔發出一聲慘叫,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清明。
他驚恐地看著葉天,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你……你居然沒死?”
這一開口,所有的偽裝蕩然無存。
蘇沐雪心底最後的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為什麼?”
她衝上去,死死拽住忠叔的領口。
“我父親對你像親兄弟一樣!你為什麼要害他?”
忠叔慘然一笑,眼神裡透著一股病態的瘋狂。
“親兄弟?蘇沐雪,你太天真了。”
“在蘇建國眼裡,我不過是一條好用的狗!”
“我兒子欠了高利貸,求他借錢救命的時候,他在乾什麼?”
“他在忙著簽那個幾十億的合同!他說要讓我兒子受點教訓!”
忠叔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表情猙獰。
“結果呢?我兒子被打斷了腿,最後跳樓了!”
“那天起我就發誓,我要讓蘇家陪葬!”
蘇沐雪踉蹌退後一步,臉色慘白。
她從不知道這些。
父親確實嚴厲,甚至有些冷酷,但他從未想過要害死誰。
“所以你就勾結外人?”
葉天的聲音像冰錐。
“誰給你的毒藥?誰派來的天蠍殺手?”
忠叔閉上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他背後的力量,不是你們蘇家能惹得起的。”
葉天冷哼一聲,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塊鳳凰玉佩。
玉佩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紅光。
忠叔看到玉佩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是那個女人的東西?”
他眼底滿是驚懼,彷彿看到了某種大恐怖。
“趙雅蘭……她是那個瘋女人的兒子?”
忠叔劇烈掙紮起來,鐵鏈嘩啦啦作響。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蘇建國那個蠢貨,竟然想保住你!”
“他死得不冤!他想跟隱世葉家沾邊,那就是自尋死路!”
葉天眉頭緊皺,這老家夥話裡的資訊量太大。
父親的死,竟然和自己母親的家族有關?
隱世葉家,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在哪?”
葉天一把扣住忠叔的脖子。
“那個給你下令的人,在哪?”
忠叔一邊笑一邊吐血,眼神逐漸渙散。
“他在……他在雲頂……”
話音未落,忠叔的身體突然詭異地膨脹起來。
“退後!”
葉天瞳孔一縮,猛地攬住蘇沐雪的腰,向後縱身一躍。
砰!
一聲悶響。
忠叔竟然像個充氣的氣球一樣炸裂開來。
沒有血肉橫飛,隻有一股藍紫色的煙霧瞬間彌漫。
“又是這種毒?”
葉天屏住呼吸,單手一揮,一股強勁的掌風將煙霧吹散。
再看原地,忠叔已經化作了一灘腥臭的液體,連骨頭都沒剩下。
毀屍滅跡,好狠的手段。
蘇沐雪趴在葉天懷裡,嬌軀微微發抖。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豪門恩怨背後的血腥和殘酷。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你死我活的獵殺。
“雲頂。”
葉天反複唸叨著這兩個字。
京都隻有一個地方叫雲頂。
雲頂會所,那是京都最頂級、最神秘的私人領地。
非百億身家不得入內。
“蘇大小姐,看來你的聯姻物件,惹了不少麻煩啊。”
葉天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語氣竟然帶了點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