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刀疤男重重地摔回葉天腳下,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了一般劇痛。
他驚恐地抬頭,看著那個居高臨下的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存在。
“彆……彆殺我!我是陳家三爺的人!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訴你……”
求生欲讓刀疤男瞬間崩潰,竹筒倒豆子般想要換取活命的機會。
葉天蹲下身,那一抹幽藍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動,映照著刀疤男慘白的臉。
“陳家三爺?”葉天歪了歪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極不協調的笑容,“不重要。”
“什……什麼?”
“我說,不重要。”
葉天伸出手,按在刀疤男的肩膀上。
“你們陳家有多少秘密,有多少人,有多少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葉天的聲音陡然轉冷,“你們動了我的人。”
哢嚓!
那是肩胛骨碎裂的聲音。
慘叫聲響徹高架。
“啊——!!!”
“這隻手開了槍?”葉天麵無表情,又抓住了刀疤男的另一隻手,“這隻手拿了刀?”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刀疤男疼得幾乎昏厥,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葉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但你要活著。帶著這一身的廢骨頭回去告訴那個陳老三。”
葉天俯視著如同一攤爛泥的刀疤男,眼中殺意未減反增。
“洗乾淨脖子,等我去取。”
說完,葉天一腳將刀疤男踢到了路邊,不再看他一眼。
他轉身走到李浩身邊,身上的戾氣瞬間收斂了大半,隻是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
“還能走嗎?”葉天伸出手。
李浩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半晌纔回過神來,把沒受傷的手遞給葉天。
“天哥……你這也太猛了,剛才那藍光是啥?特效?”李浩借力站起來,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貧嘴。
“新練的把戲。”葉天沒多解釋,扶住李浩,目光掃向遠處。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正呼嘯而來,車身上印著一個隱晦的徽章——那是葉家的家徽。
爺爺派來的人。
來得真是時候。
葉天眼底劃過一絲冷意。早不到晚不到,偏偏等這邊的戰鬥結束了纔到。這是想借陳家的手試探我的深淺,還是單純的“救援遲緩”?
不管哪種,都給了他最好的藉口。
車隊停下,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下車,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個練家子。
那是葉家的大管家,福伯。
“少爺,老奴救駕來遲,請少爺責罰。”福伯快步走來,雖然嘴上說著請罪,但眼神卻在葉天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當他看到那三個慘死的殺手和滿地的狼藉時,瞳孔微微一縮。
好狠辣的手段。
好霸道的力量。
“救駕?”葉天冷笑一聲,鬆開扶著李浩的手,一步步走向福伯。
福伯感覺到一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少爺,家主得知您遇襲,非常焦急,特地派老奴帶人前來支援……”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福伯臉上。
全場死寂。
那些保鏢全都愣住了,福伯可是家主身邊的紅人,也是看著葉天長大的長輩(雖然葉天剛回來不久),更是有著半步宗師的實力。
竟然被葉天當眾扇了一巴掌?
福伯也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天:“少爺,你……”
“這一巴掌,是替我兄弟打的。”葉天聲音冰冷刺骨,“我們在拚命的時候,你們在哪?我們在流血的時候,你們在哪?”
“我們接到訊息就立刻趕來了,路上遇到了堵車……”福伯試圖解釋。
“堵車?”葉天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葉家的車隊在京都還能遇到堵車?福伯,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覺得我葉天是個軟柿子,可以隨便拿捏?”
葉天猛地揪住福伯的衣領,將他拉到麵前,雙眼直視著福伯驚愕的眼睛。
“回去告訴老頭子。”
“既然他護不住我的人,那我就自己護。”
“從今天起,彆派這些廢物跟著我。否則,來一個,我廢一個。”
說完,葉天猛地一推,將福伯推得踉蹌幾步。
“滾!”
福伯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深深看了葉天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少爺正在氣頭上,我們走。”
福伯一揮手,帶著人灰溜溜地上了車。
看著車隊離去,李浩有點懵逼。
“天哥,那是你家的人吧?這麼不給麵子?”
葉天轉身,臉上的瘋狂之色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冷靜。他捂住胸口,那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星隕砂的反噬又要發作了。
“做戲要做全套。”葉天低聲說道,聲音有些虛弱,“隻有讓他們覺得我是一條瘋狗,是一把不受控製的刀,他們才會忌憚,才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而且,”葉天看了一眼福伯離開的方向,“那老家夥,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
“什麼?!”李浩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他們早就到了?”
“嗯。”葉天點了點頭,“如果我不表現得強勢一點,甚至六親不認一點,接下來死的就是我們。”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沐雪的電話。
“搞定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蘇沐雪冷靜的聲音,伴隨著鍵盤敲擊的脆響。
“那個街區的監控已經全部‘故障’了,隻有幾個模糊的片段被‘無意’泄露給了幾家小媒體。另外,陳家據點遇襲的訊息我也放出去了,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是葉家內部矛盾激化,導致你拿陳家泄憤。”
“聰明。”葉天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真實的笑意,“不愧是我老婆。”
蘇沐雪頓了一下,聲音柔和了幾分:“彆貧嘴。你的身體怎麼樣?剛才心率監測顯示你的數值爆表了。”
“死不了。”葉天看著遠處正在靠近的警笛聲,“叫救護車,送李浩和老三去最好的醫院。另外,準備一下,今晚我要去拜訪一下陳家。”
“你瘋了?剛打完還要去?”李浩急了。
“正如你所說,打完了。”葉天眼中閃爍著寒光,“但還沒打疼。”
“我要讓他們知道,瘋狗咬人,是不鬆口的。”
……
京都,陳家大宅。
一座仿古的四合院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陳家現任家主陳嘯天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在他麵前,跪著那個渾身骨折、被扔回來的刀疤男。
“你是說,他一個人,殺了老二老四,還把你廢了?”陳嘯天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家主……他不是人!他是怪物!”刀疤男痛哭流涕,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他能空手接子彈,還能……還能發出藍色的光!”
“藍色的光?”
坐在旁邊的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微微皺眉,他是陳家的供奉,也是一位宗師級的高手。
“難道是……罡氣外放?不可能,那個野種才二十歲,怎麼可能達到宗師境?”老者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多半是什麼高科技武器或者障眼法。”
“不管是什麼,他現在的確是個麻煩。”陳嘯天冷哼一聲,“而且,聽說他和葉家那個老不死的鬨翻了?就在剛才,當街打了葉家的管家?”
“訊息確實如此。”旁邊一個戴眼鏡的智囊低聲說道,“據我們在葉家的眼線回報,葉南天對此非常震怒,似乎有意要削減葉天的資源,甚至考慮換繼承人。”
“哈哈哈!好!”陳嘯天大笑起來,“看來這小子是被衝昏了頭腦,自斷後路。一個沒有家族支援的瘋狗,雖然咬人疼,但也容易被打死。”
“傳我命令。”陳嘯天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核桃,“今晚設宴,邀請京都各大家族。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向葉家‘討個公道’。我就不信,那小子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撒野。”
“如果他敢來,那就讓他有來無回!”
……
醫院,特護病房。
老三的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了危險。李浩打著石膏,吊著膀子,正在啃蘋果。
葉天坐在窗邊,手裡拿著那個空了的星隕砂盒子,若有所思。
體內的那股狂暴能量在經過一番發泄後,似乎安分了不少,而且正如古籍記載的那樣,每一次撕裂後的重組,都會讓他的經脈更加堅韌。
他現在的實力,比之前至少強了三成。
“天哥,嫂子剛發訊息來,說陳家今晚搞了個什麼‘公道宴’,請了不少人,擺明瞭是鴻門宴。”李浩含糊不清地說道,“咱們去不去?”
“去,為什麼不去?”
葉天收起盒子,站起身,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鏡子裡的男人,麵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散不去的煞氣。
“人家既然搭好了台子,我們要是不去唱這出戲,豈不是太不給麵子了?”
門被推開,蘇沐雪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一套黑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得體,麵料考究。
“衣服換上。”蘇沐雪把西裝遞給葉天,語氣雖然平淡,但眼神卻很堅定,“我陪你去。”
“那種場合,你去不太合適。”葉天皺眉,“那是殺豬局。”
“我是你的未婚妻,未來的葉家主母。”蘇沐雪走上前,替他解開襯衫釦子,動作自然得像個結婚多年的妻子,“你在前麵殺人,我在後麵遞刀。你在前麵掀桌子,我在後麵談賠償。”
葉天低頭看著這個平日裡高冷如冰山的女人,心中湧過一股暖流。
“好。”
葉天握住她的手。
“那今晚,我們就去把陳家的天,捅個窟窿。”
蘇沐雪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那個陳嘯天,最喜歡收藏古董字畫。”蘇沐雪忽然說道,“我記得他的書房裡有一幅王羲之的真跡,價值連城。”
“所以?”葉天挑眉。
“打爛它。”蘇沐雪淡淡道,“我很早以前就看那幅畫不順眼了。”
葉天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一刻,他覺得身邊的女人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
“遵命,老婆大人。”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輛黑色的悍馬如同鋼鐵巨獸,咆哮著衝出醫院,向著陳家大宅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葉天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他在推演。
今晚的宴會,絕對不止陳家一家。暗網的人,還有那個一直沒有露麵的神秘強者背後的勢力,或許都會出現。
甚至,爺爺也會派人去。
這是一場亂局。
但他就是要在亂局中,殺出一條血路。
“怎麼?緊張?”開車的蘇沐雪瞥了他一眼。
“不。”葉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我在想,今晚該用什麼姿勢,把陳家的大門踹開。”
蘇沐雪踩下油門,引擎轟鳴聲瞬間拔高。
“那就用最帥的姿勢。”
十分鐘後。
陳家大宅門口豪車雲集,京都的名流顯貴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今晚的主角。
“聽說葉家那小子也會來?”
“來了也是送死吧?陳家可是佈下了天羅地網。”
“可惜了,葉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繼承人,就要這麼折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刹車聲打破了喧囂。
所有人轉頭看去。
隻見那輛黑色的悍馬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撞斷了門口的升降杆,一個漂亮的甩尾,橫停在紅毯儘頭。
車門開啟。
葉天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宛如黑夜中的君王。他紳士地伸出手,牽著一身紅裙、豔壓群芳的蘇沐雪下了車。
兩人並肩而立,氣場瞬間蓋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陳家的保安隊長帶著一群人衝了上來,怒喝道:“乾什麼的!懂不懂規矩!”
葉天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抬腳,輕輕一跺。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勁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那十幾名保安就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
全場死寂。
葉天整理了一下袖口,牽著蘇沐雪的手,踩著保安隊長的胸口,一步步走向大門。
“葉家葉天,攜未婚妻蘇沐雪,前來赴宴。”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陳嘯天,滾出來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