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女士,各位先生。”
魔術師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桌麵,“歡迎來到……噩夢劇場。”
蘇沐雪感覺葉天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是他!”蘇沐雪顫聲道,“那個字跡!那個語氣!就是送花的那個變態!”
葉天眯起眼睛。
殺氣。
他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這個魔術師不是普通人,是個手裡沾過血的行家。
“今晚,我們要表演一個特殊的魔術。”魔術師手裡把玩著幾張撲克牌,那牌居然也是黑底銀字,“魔術的名字叫——消失的愛人。”
唰!
幾張撲克牌突然飛出,化作幾道黑色的閃電,直奔蘇沐雪而來!
速度太快了!
普通人的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那不是撲克牌,那是鋒利的刀片!
“啊!”蘇沐雪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本能地閉上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隻溫熱的大手擋在了她的臉前。
“叮叮叮叮。”
幾聲脆響。
蘇沐雪睜開眼。
隻見那幾張足以切斷喉嚨的特製撲克牌,此刻正被夾在葉天的指縫裡。
葉天的手,穩如泰山。
連皮都沒破一點。
“玩牌?”葉天看著舞台上的魔術師,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正好,我也略懂一點。”
他手腕一抖。
那幾張撲克牌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
舞台上傳來利刃入肉的聲音。
魔術師發出一聲悶哼,捂著肩膀連退數步。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
全場嘩然。
燈光突然大亮。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手裡拿著甩棍和砍刀,將葉天和蘇沐雪團團圍住。
“葉天!”
二樓的秦嘯天不再偽裝,滿臉猙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今天就留在這裡吧!給我上!生死不論!”
“閉上眼。”
葉天對蘇沐雪說道。
“我不!”蘇沐雪咬著牙,隨手抄起桌上的一個酒瓶,“要死一起死!”
葉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丫頭,夠勁。
“誰說要死了?”
葉天解開了西裝外套的一顆釦子。
“既然他們想看錶演,那我就給他們演一出……大哄天宮。”
話音未落,葉天動了。
他就地消失了。
不是隱身,是速度快到了極致,在視網膜上留下了殘影。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保鏢還沒看清人影,就感覺胸口像是被火車撞了一下,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倒了一片同伴。
“砰砰砰!”
悶響聲接連不斷。
葉天如同虎入羊群。
他的動作並不花哨,每一拳、每一腳都簡潔高效,直擊要害。
骨裂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蘇沐雪握著酒瓶呆立在原地。
她根本看不清葉天的動作,隻能看到那些平時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保鏢,像破布娃娃一樣滿天亂飛。
這是……葉天?
那個在孤兒院長大,整天嘻嘻哈哈,連豆漿都要喝兩塊錢一杯的葉天?
不到一分鐘。
地上躺滿了哀嚎的人。
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葉天站在場地中央,連衣角都沒有亂,隻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他抬頭看向二樓。
秦嘯天已經嚇傻了,雙腿發軟,死死抓著欄杆才沒癱下去。
那個魔術師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葉天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不鏽鋼叉子,隨手一甩。
“咄!”
叉子精準地釘在魔術師的小腿上,直接穿透,釘在地板上。
“啊——!”魔術師慘叫著摔倒在地。
葉天沒理他,而是看向宴會廳的大門。
“李浩,貨到了沒?”
大門被推開。
李浩帶著一群穿著工裝的壯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這群壯漢個個膀大腰圓,臉上帶著匪氣。
最顯眼的是,他們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極大,用料厚實,看著就很有分量。
“天哥!到了!”
李浩一聲吆喝,“加急特快,順豐都沒我快!”
全場賓客都看傻了。
這他媽是壽宴還是喪禮?
葉天指了指二樓的秦嘯天。
“秦家主,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這口棺材,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紫檀木的,防腐防潮,你可以安息了。”
秦嘯天終於崩潰了。
“你……你到底是誰!”
他不相信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兒能有這種身手,能有這種膽量。
葉天拍了拍手,緩緩走到蘇沐雪身邊,拿過她手裡那個一直沒機會扔出去的酒瓶,放回桌上。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環視全場。
那一刻,他身上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絲,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君王。
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我是誰?”
葉天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記好了。”
“我是蘇沐雪的未婚夫。”
“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就把誰全家裝進棺材裡。”
“不管你是秦家,還是什麼狗屁京都豪門。”
“不信,可以試試。”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蘇沐雪看著身邊的男人,心跳如擂鼓。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一群穿著製服的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滿頭大汗,看到滿地的傷員和那口棺材,臉都綠了。
是京都警衛司的司長。
“這是怎麼回事!誰在哄事!”司長咆哮道。
秦嘯天彷彿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王司長!是他!就是他!葉天!他在行凶!快把他抓起來!還有那口棺材,他在恐嚇我!”
王司長看向葉天。
剛要發作,他突然看到了葉天身後,李浩默默亮出的一個小本子。
那個本子是墨綠色的,上麵印著一個特殊的徽章。
那是……戰部的最高機密徽章!
代表著“龍魂”特戰隊!
王司長的腿瞬間就軟了。
這尊大佛怎麼在這?
葉天根本沒看王司長,隻是低頭看著蘇沐雪,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溫柔。
“餓不餓?剛才運動了一下,有點餓了。”
蘇沐雪腦子已經宕機了,下意識地點點頭:“有點。”
“走,帶你去吃路邊攤,我知道一家燒烤特好吃。”
葉天拉起蘇沐雪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經過王司長身邊時,葉天腳步沒停。
李浩笑嘻嘻地湊上去,拍了拍王司長的肩膀:“老王啊,今晚這裡在拍戲呢,沒事,馬上就收工了。那個棺材是道具,秦老闆要是喜歡,就留給他當紀念品。”
王司長擦著冷汗,連連點頭:“是是是,拍戲,拍戲好啊,藝術成分很高。”
秦嘯天癱坐在地上,看著葉天離去的背影,眼裡滿是絕望。
他曉得,秦家,完了。
這哪裡是軟飯男。
這是一條過江龍。
……
邁巴赫行駛在京都的夜色中。
車廂裡很安靜。
蘇沐雪側著頭,一直盯著葉天看。
“看我乾嘛?愛上我了?”葉天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玩著那個從魔術師手裡奪來的黑色撲克牌。
“你到底是誰?”
蘇沐雪終於問出了那個憋了一晚上的問題。
“葉天啊。”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蘇沐雪很認真,“你的身手,那個李浩,還有剛才王司長的態度……你不是普通人。”
葉天沉默了一會兒。
前方紅燈。
他踩下刹車,轉過頭,看著蘇沐雪。
路燈昏黃的光線打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如果我說,我是超人,你信嗎?”
“不信。”
“那如果我說,我是隱世家族的少爺,千億資產繼承人,還是絕世武林高手,你信嗎?”
蘇沐雪看著他那副不正經的樣子,突然泄了氣。
“你就編吧。”
“你看,說實話你又不信。”葉天聳聳肩。
綠燈亮了。
車子繼續啟動。
“蘇沐雪。”
“嗯?”
“不管我是誰。”葉天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很輕,卻很堅定,“隻要我在,就沒有人能讓你流淚。”
蘇沐雪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不想讓葉天看到她微紅的眼眶。
玻璃倒映出她的臉,那上麵,居然帶著一絲久違的笑意。
“那個燒烤攤……遠嗎?”
“不遠,就在前麵拐角。”
“我要吃十串羊肉。”
“行,管夠。老闆娘我熟,讓她給你多撒點孜然。”
夜色溫柔。
而在看不見的黑暗角落,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那個受傷的魔術師並沒有被抓。
他在混亂中溜走了。
此刻,他正躲在一個陰暗的巷子裡,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任務失敗。”魔術師的聲音虛弱,“點子紮手。他是武者,至少是宗師級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聽不出男女,隻覺得寒意刺骨。
“宗師?有點意思。”
“看來,當年的那個孽種,真的長大了。”
“啟動b計劃。”
“通知‘影子’,回京都。”
電話結束通話。
魔術師捏碎了手機,看著遠處那輛遠去的邁巴赫車尾燈,眼裡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葉天……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