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將藥粉收好,“而且,她背後肯定還有人。僅憑她一個女人,撐不起這麼大的局。”
“那咋辦?等死?”
“等死不是我的風格。”葉天抬頭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葉家主宅,眼中殺機畢露,“既然她想吸我的血,那我就要在她的血管裡,插上一根管子,把她吸乾。”
“三天後的祭祖大典,就是最好的機會。”
葉天拍了拍李浩的肩膀,“你繼續潛伏,幫我盯著那個祠堂的入口。另外,想辦法把這張藥方散佈出去,尤其是給李家那邊透個風。”
“李家?”李浩一愣,“李狂那傻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葉天陰惻惻地笑了,“李狂雖然是個廢物,但他背後的李家可不是吃素的。趙雅蘭想安安靜靜地吃獨食?做夢。”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亂晃。
“快搜!有人看到大少爺跳窗戶跑了!”
“一定要把他找回來!夫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葉家的保鏢隊。
“媽的,這幫狗鼻子真靈。”李浩罵了一句,“天哥你快走,我來引開他們!”
“不用。”
葉天按住李浩,“你現在的身份是園丁,彆暴露。我自己解決。”
“那你……”
“我?”葉天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既然被發現了,那就陪他們玩個刺激的。”
說完,葉天身形一閃,竟然不退反進,朝著那群保鏢衝了過去。
……
“在那邊!抓住他!”
十幾道強光手電瞬間鎖定了葉天。
為首的一個保鏢隊長,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根電擊棍。
“大少爺,深更半夜的,您這是要去哪啊?”
隊長獰笑著逼近,“夫人吩咐了,為了您的安全,晚上最好不要亂跑。”
葉天停下腳步,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屋裡太悶,出來撒個尿。怎麼,葉家連撒尿都要管?”
“撒尿可以在廁所撒。”隊長一揮手,十幾個保鏢立刻形成包圍圈,“大少爺,請回吧。彆逼兄弟們動手,到時候傷著您這金枝玉葉的身子,我們可擔待不起。”
“我要是不回呢?”葉天挑了挑眉。
“那就得罪了!”
隊長低吼一聲,手中的電擊棍滋啦作響,帶著藍色的電弧直接捅向葉天的腰眼。
這一棍子要是捅實了,普通人瞬間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而且下手極黑,專挑讓人痛苦卻不留明顯傷痕的地方。
看來這幫人平時沒少乾這種事。
葉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就在電擊棍距離他隻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
砰!
一聲悶響。
沒人看清葉天是怎麼出手的。
隻看到那個兩百斤重的保鏢隊長,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一棵樹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剩下的保鏢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手電筒的光束在顫抖。
發生了什麼?
剛才……是幻覺嗎?
那個唯唯諾諾、貪財好色的廢物大少爺,一腳把他們的隊長踢飛了?
“哎呀,腳滑了。”
葉天誇張地拍了拍褲腿,一臉歉意地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隊長,“這鞋底太硬,我就想伸個懶腰,誰知道他自己撞上來了。這算碰瓷吧?你們可得給我作證啊!”
腳滑?
伸懶腰?
你特麼伸懶腰能把人踢飛十米遠?!
“上!一起上!這小子有點邪門!”
副隊長反應過來,拔出腰間的甩棍,厲聲喝道。
這幫保鏢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雖然震驚,但並沒有亂了陣腳。
十幾個人一擁而上,棍棒齊下,封死了葉天所有的退路。
如果是普通人,這會兒已經被打成肉泥了。
但葉天不是人。
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修羅。
在密集的棍影中,葉天閒庭信步。
他的動作看起來依舊慢吞吞的,甚至有些笨拙。
左躲一下,右閃一下,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漢。
但詭異的是,那些棍棒總是貼著他的衣角滑過,連個邊都沾不到。
“打不著,氣死猴。”
葉天一邊躲閃,一邊嘴欠地配音。
“哎喲,這一棍子偏了點,差點打到自己人。”
“兄弟,你這力道不行啊,沒吃飯?”
“小心小心,後麵那是樹,彆把自己撞傻了。”
每說一句,就有一個保鏢莫名其妙地倒下。
有的像是被人絆倒了,有的像是被同伴誤傷了,有的乾脆就是自己左腳踩右腳摔暈了。
不到一分鐘。
梅林裡躺了一地的人,哀嚎聲此起彼伏。
隻有葉天一個人站著,連頭發絲都沒亂。
他走到那個副隊長麵前,蹲下身子,笑眯眯地拍了拍對方慘白的臉。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
葉天的聲音很輕,但在副隊長聽來,卻像是地獄裡的魔鬼在低語。
“我想去哪,沒人攔得住。”
“今天隻是收點利息。告訴趙雅蘭,那碗湯,我一定會親手喂給她喝。”
說完,葉天站起身,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大搖大擺地朝著莊園大門走去。
既然暴露了一部分實力,那就索性把水攪得更混一點。
讓他們猜去吧。
猜不透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
……
京都某高檔公寓。
蘇沐雪蜷縮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握著手機。
螢幕亮著,上麵是葉天的號碼。
她在猶豫要不要撥出去。
白天在餐廳的那場戲,雖然演得很成功,但她心裡卻總覺得不安。
葉天那個混蛋,實在是太能惹事了。
不僅得罪了李家,現在還要麵對深不可測的趙雅蘭。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蘇沐雪渾身一顫,警惕地看向門口。
這麼晚了,誰會來?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麵空蕩蕩的,沒人。
惡作劇?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門鈴又響了。
“叮咚——”
這次,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
“媳婦兒,開門啊,我是你那沒出息的老公。”
蘇沐雪一愣,猛地拉開門。
隻見葉天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一袋還在冒熱氣的燒烤,另一隻手提著兩瓶啤酒。
他身上的運動服有些臟,褲腿上還沾著幾片枯葉,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你……你怎麼來了?”蘇沐雪驚訝道,“你不是在葉家……”
“越獄了。”
葉天擠進屋裡,反手關上門,把燒烤往茶幾上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那鬼地方待著太壓抑,出來透透氣。順便來看看你是不是躲在被窩裡哭鼻子。”
“誰哭鼻子了!”蘇沐雪臉一紅,隨即又板起臉,“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多少人在找你?你就這麼跑出來,萬一……”
“萬一被砍死?”葉天起開一瓶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放心,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他們還得排隊。”
他拿起一串羊肉串遞給蘇沐雪:“趁熱吃,剛才路過那家‘胖子燒烤’買的,味道絕了。”
蘇沐雪看著遞過來的肉串,又看了看葉天那張玩世不恭的臉,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這個男人,明明身處險境,明明背負著那麼沉重的秘密,卻總是表現得像個沒心沒肺的混蛋。
她沒有接肉串,而是突然撲進葉天懷裡,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葉天舉著肉串的手僵在半空。
“哎哎哎,彆這樣,一身油煙味兒,把你那幾萬塊的睡衣弄臟了,我可賠不起。”
“葉天。”
蘇沐雪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
“我們走吧。離開京都,去哪裡都行。我不做蘇家大小姐了,你也不要當什麼葉家大少爺。我們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好不好?”
葉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放下啤酒和肉串,緩緩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蘇沐雪柔順的長發。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真的會答應。
平淡的生活,那是他在孤兒院做了二十年的夢。
但現在,不行。
“傻丫頭。”
葉天輕聲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
“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們已經入局了。現在想退,隻會死得更快。”
“趙雅蘭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蘇家、李家、葉家……這些龐然大物盤根錯節,我們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能把我們挖出來。”
他扶起蘇沐雪的肩膀,看著她那雙梨花帶雨的眼睛。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潭水徹底攪渾,把那些藏在水底下的怪物全都炸出來,然後……踩著他們的屍體走上去。”
蘇沐雪看著葉天。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猥瑣的無賴,也不再是那個普通的孤兒。
他身上散發著一種令她心悸卻又無比安心的氣息。
霸道。
自信。
彷彿天塌下來,他都能隻手擎天。
“可是……”蘇沐雪咬著嘴唇,“他們太強了。”
“強?”
葉天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一群躲在陰溝裡算計人的老鼠罷了。”
“沐雪,你要記住。”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強者。”
“當獵人失去了警惕,就會變成獵物。而當獵物露出了獠牙,那就是反殺的開始。”
他拿起紙巾,幫蘇沐雪擦乾眼淚。
“好了,彆哭了。趕緊吃點東西,吃飽了纔有力氣陪我演接下來的大戲。”
蘇沐雪吸了吸鼻子,接過肉串狠狠咬了一口。
“什麼戲?”
葉天拿起啤酒瓶,跟蘇沐雪手裡的空氣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明天,我要去李家提親。”
“噗——!”
蘇沐雪剛吃進去的肉差點噴出來,“你說什麼?!提親?去李家?你瘋了?!”
“沒瘋。”
葉天慢條斯理地嚼著花生米。
“我要當著全京都人的麵,向李家求娶……李狂的姐姐,李紅妝。”
蘇沐雪徹底石化了。
李紅妝。
那個號稱京都“黑寡婦”的女人。
據說她剋死了三任未婚夫,心狠手辣程度比李狂高出一百倍。
而且,她是李家真正的掌權者之一,也是趙雅蘭的死對頭。
“你這是……要玩多大?”蘇沐雪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不大怎麼能把天捅破?”
葉天眼中精光爆射。
“趙雅蘭不是要我在祭祖大典上認祖歸宗嗎?那我就送她一份大禮。”
“我要讓葉家和李家徹底撕破臉。”
“我要讓這京都的水,徹底沸騰起來!”
窗外,夜色更深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正在葉天那個看似荒唐的計劃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