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沉默地看向窗外。
京都的夜景燈火通明。
可他的心卻一片冰涼。
“天玄石現世，會在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害怕。
蘇老爺子抬眼看向他。
這小子的殺意已經濃到實質。
但卻能完美壓製。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三天後。”蘇老爺子緩緩道，“地點在東海之濱。”
“蕭家已經派出大批人手。”
“準備奪寶。”
葉天轉過身。
眼神冰冷。
“我也要去。”
“不行。”蘇老爺子斷然拒絕，“以你現在的實力，去了就是送死。”
“蕭天霸可是武道宗師巔峰。”
“距離傳說中的神境隻差一步。”
“你才剛突破宗師初期。”
葉天嘴角揚起一絲譏諷。
“您覺得我會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蘇老爺子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但你死了，誰來替你父親報仇？”
“誰來守護趙雅蘭？”
“誰來保護蘇沐雪？”
這幾個名字像重錘一樣砸在葉天心頭。
他的拳頭漸漸鬆開。
理智戰勝了衝動。
“那我該怎麼辦？”
葉天坐回椅子。
整個人像泄了氣。
蘇老爺子重新倒了兩杯茶。
推了一杯到葉天麵前。
“我有個辦法。”
“但很危險。”
葉天抬起頭。
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說。”
“葉家有一部失傳的武學。”蘇老爺子壓低聲音，“名叫《天玄決》。”
“據說是當年你們葉家老祖宗得到天玄石後創造的。”
“修煉到極致。”
“可以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的實力。”
葉天心跳加速。
竟然有這種功法？
“但代價也很大。”蘇老爺子歎氣，“每次動用，都會透支生命。”
“用多了。”
“人就廢了。”
葉天毫不猶豫。
“這功法現在在哪？”
“在你母親手裡。”蘇老爺子說，“當年你父親把功法留給了她。”
“讓她藏起來。”
“沒想到。”
“還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葉天霍然起身。
“我現在就去找她。”
“等等。”蘇老爺子叫住他，“你母親不會輕易把功法給你的。”
“她知道這東西的危險。”
“絕對不想讓你冒險。”
葉天腳步頓住。
母親的性格他瞭解。
確實會拚命阻止。
“那您有什麼辦法嗎？”
蘇老爺子摸著胡須。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除非。”
“你給她一個不得不交出來的理由。”
葉天眉頭緊鎖。
什麼理由能讓母親鬆口？
“比如說。”蘇老爺子笑了，“蘇沐雪有危險。”
“而隻有天玄決才能救她。”
葉天愣住。
利用沐雪？
這不太好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蘇老爺子擺擺手，“但這不算利用。”
“蘇家確實麵臨危機。”
“蕭家得到天玄石後。”
“肯定會對京都各大家族動手。”
“蘇家首當其衝。”
“沐雪的確有危險。”
葉天陷入沉思。
確實如此。
蕭天霸謀劃二十年。
怎麼可能隻為一塊天玄石。
他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我明白了。”
葉天站起身。
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蘇老爺子又叫住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
“你父親當年留下一句話。”蘇老爺子目光深邃，“讓我轉告你。”
“如果有一天你要報仇。”
“記得去找一個人。”
葉天心頭一震。
“誰？”
“你父親的戰友。”蘇老爺子吐出一個名字，“龍嘯天。”
“他在哪？”
“不知道。”蘇老爺子搖頭，“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
“但此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毫無音訊。”
葉天暗暗記下這個名字。
龍嘯天。
父親的戰友。
一定知道當年的真相。
“我會找到他的。”
葉天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
他忽然停下。
“蘇老，謝謝您。”
“傻孩子。”蘇老爺子歎息，“你父親當年對我有恩。”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隻是沒想到。”
“會讓你經曆這麼多。”
葉天沒再說話。
推門而出。
夜風吹在臉上。
帶著京都特有的寒意。
他掏出手機。
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天兒？”趙雅蘭的聲音傳來，“這麼晚還沒休息？”
“媽，我有事找您。”
葉天深吸口氣。
準備開口。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還有打鬥聲。
“天兒，我這邊有點急事。”趙雅蘭的聲音變得淩厲，“明天再說。”
“等等！”葉天急道，“您那邊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趙雅蘭敷衍道，“一些不長眼的小混混。”
“很快就能解決。”
話音剛落。
一聲悶響。
像是重物倒地。
“給我拿下！”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
充滿殺意。
葉天臉色大變。
“媽！”
電話結束通話了。
他立刻回撥。
無人接聽。
該死！
葉天一腳踹開旁邊的垃圾桶。
整個人暴怒。
誰敢對母親動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掏出另一部手機。
撥通李浩的電話。
“天哥？”李浩的聲音帶著睡意，“怎麼了？”
“立刻查趙雅蘭的位置。”
葉天一字一頓。
“快！”
“好！”
李浩瞬間清醒。
鍵盤敲擊聲響起。
十秒鐘後。
“找到了！”李浩驚道，“嫂子在郊外的廢棄工廠。”
“那地方很偏僻。”
“周圍沒有監控。”
葉天結束通話電話。
縱身一躍。
整個人如同大鳥般掠過街道。
幾個起落。
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
郊外廢棄工廠。
趙雅蘭被五個黑衣人圍在中間。
她的嘴角溢位鮮血。
但眼神依然淩厲。
“蕭家的人？”
她冷笑。
“膽子不小。”
“敢對我動手。”
為首的黑衣人摘下麵罩。
露出一張陰鷙的臉。
“趙女士，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他舔了舔嘴唇。
“識相的。”
“把《天玄決》交出來。”
“我保證讓你死得痛快點。”
趙雅蘭瞳孔一縮。
竟然是為了天玄決？
“蕭天霸派你們來的？”
“聰明。”黑衣人笑了，“家主說了。”
“二十年前沒拿到的東西。”
“現在必須拿到。”
“葉南天那老東西藏得太深。”
“隻能從你這裡下手。”
趙雅蘭心中一沉。
看來蕭家是鐵了心要滅葉家滿門。
“想要天玄決？”
她擦掉嘴角的血。
眼神變得瘋狂。
“做夢！”
話音未落。
她體內的內力突然暴漲。
整個人氣勢節節攀升。
“她要拚命了！”
黑衣人大驚。
“快阻止她！”
五個人同時出手。
掌風呼嘯。
氣浪翻湧。
趙雅蘭冷笑一聲。
雙手結印。
一股詭異的力量從她體內爆發。
黑衣人們臉色大變。
“這是……血祭之術？”
“瘋了！”
“她要自爆內力！”
幾個人同時後退。
但已經來不及。
轟！
劇烈的爆炸在工廠中心響起。
火光衝天。
廢墟飛濺。
黑衣人被震飛數十米。
紛紛吐血倒地。
煙塵散去。
趙雅蘭半跪在地。
臉色慘白如紙。
氣息萎靡。
血祭之術雖然擊退了敵人。
但也讓她元氣大傷。
“咳咳。”
她劇烈咳嗽著。
嘴角不斷溢血。
該死。
傷勢比想象的重。
黑衣人緩緩爬起。
為首之人吐出一口血。
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不愧是趙雅蘭。”
“夠狠。”
“可惜。”
“你現在還有力氣反抗嗎？”
他一步步走向趙雅蘭。
掌中凝聚出森然的內力。
“既然你不說。”
“那我就搜魂。”
“反正結果都一樣。”
趙雅蘭掙紮著想要站起。
但雙腿完全使不上力。
完了。
她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黑衣人的手即將按在她頭頂時。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轟！
巨大的衝擊波將黑衣人掀飛。
整個地麵都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葉天落地。
渾身殺意滔天。
“敢動我母親。”
他緩緩抬起頭。
眼中是純粹的殺意。
“你們。”
“找死。”
黑衣人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
為首那人吐出一口血沫。
眼神中閃過驚駭。
“什麼人？”
他看清來人的臉。
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是葉天？”
“不對！”
“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葉天沒有說話。
他緩緩走向黑衣人。
每一步落下。
地麵都震出細密的裂痕。
那股壓迫感讓人窒息。
黑衣人下意識後退。
額頭冒出冷汗。
“這氣息……”
“至少是化境後期！”
“不可能！”
“情報說他才剛覺醒血脈！”
葉天停下腳步。
眼神冰冷。
“情報？”
“看來你們早有預謀。”
他側頭看向癱坐在地的趙雅蘭。
母親嘴角的血跡格外刺眼。
體內的殺意瞬間沸騰。
“動了我母親。”
“你們今天都得死。”
話音剛落。
葉天消失在原地。
為首黑衣人大驚。
“這速度——”
轟！
葉天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一掌拍出。
黑衣人整個人橫飛出去。
撞塌了半麵牆壁。
血肉模糊。
氣息全無。
其餘四人臉色煞白。
“一擊秒殺了老大？”
“快逃！”
幾人同時施展輕功。
朝不同方向逃竄。
葉天冷笑。
“逃得掉嗎？”
他手指虛空一點。
數道內力化作利刃激射而出。
嗤嗤嗤！
四道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黑衣人們身體僵硬。
從半空跌落。
生機斷絕。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趙雅蘭看著這一幕。
眼中閃過震撼。
“天兒……”
她艱難開口。
“你的實力……怎麼會……”
葉天快步來到她身邊。
“媽，彆說話。”
他檢查著趙雅蘭的傷勢。
臉色越來越沉。
內傷很重。
五臟六腑都受損了。
更要命的是。
她動用血祭之術。
損耗了大量本源。
“該死！”
葉天咬牙。
從懷中取出幾枚丹藥。
“先把這個吃了。”
趙雅蘭搖頭。
“沒用的。”
“我動用了血祭。”
“經脈儘毀。”
“這些丹藥……”
“救不了我。”
葉天雙拳緊握。
指甲陷入掌心。
不。
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好不容易找到母親。
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一定有辦法。”
葉天腦海飛速運轉。
忽然。
他想到了什麼。
對了！
天玄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