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天走到書桌前。
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木盒。
木盒古樸,上麵刻著繁複的紋路。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
他將木盒遞給葉天。
葉天接過。
觸手溫潤。
隱約間,他感覺木盒在微微發燙。
“父親?”
這個詞對葉天來說很陌生。
從小到大,母親從未提起過父親的事。
他隻知道父親早已去世。
其他一無所知。
“開啟看看。”葉南天示意道。
葉天開啟木盒。
裡麵躺著一塊玉佩。
玉佩通體碧綠,溫潤如水。
中央刻著一個古老的“葉”字。
“這是葉家傳承之物。”葉南天緩緩說道,“每一代家主都會持有。”
“你父親當年就是憑借這塊玉佩。”
“成為了那個時代最年輕的武道宗師。”
武道宗師!
葉天心中一震。
他剛突破到化勁。
距離宗師還差得遠。
而父親竟然在那麼年輕時就達到了宗師境界?
“可是……”葉天猶豫,“父親他……”
“你想問他是怎麼死的。”葉南天接過話。
語氣變得沉重。
“對。”
葉南天走到窗邊。
望向夜空。
“二十年前,你父親接到一個任務。”
“去海外執行秘密任務。”
“臨走前,他把這塊玉佩留給了我。”
“說如果他回不來。”
“就讓我轉交給你。”
葉天握緊玉佩。
指節泛白。
“結果呢?”
“他再也沒有回來。”葉南天閉上眼,“三個月後,有人送回了他的遺物。”
“隻有一把斷劍。”
“還有一封血書。”
空氣彷彿凝固了。
葉天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血書上寫了什麼?”
葉南天轉過身。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兩個字。”
“複仇。”
轟!
葉天腦海中炸開。
複仇?
父親臨死前寫下複仇二字?
這意味著……
“你父親不是意外身亡。”葉南天一字一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
“而且。”
“凶手很可能就在京都。”
葉天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父親被害。
凶手逍遙法外二十年。
甚至可能就生活在這座城市裡。
“您知道凶手是誰嗎?”
葉南天搖頭。
“我查了二十年。”
“始終沒有線索。”
“但最近。”他眼神變得深邃,“有了新的發現。”
“什麼發現?”
“蘇家。”
兩個字如同驚雷。
蘇家?
沐雪的家族?
葉天腦中一片混亂。
“蘇家和父親的死有關?”
“不確定。”葉南天坐下,“但蘇家老爺子二十年前突然閉關。”
“至今未出。”
“而且閉關時間。”
“恰好是你父親遇難之後。”
葉天陷入沉默。
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
但蘇老爺子是沐雪的爺爺。
他一直對自己很好。
還特意讓沐雪提醒自己小心。
這不像是仇人的態度。
“所以呢?”葉天抬起頭,“您想讓我做什麼?”
“調查。”葉南天正色道,“最近京都湧入大量外地勢力。”
“都是為了一樣東西。”
“天玄石。”
天玄石!
葉天曾在古籍上看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武道界的至寶。
傳說能讓人突破極限。
甚至超越宗師境界。
“天玄石和父親有什麼關係?”
“你父親當年的任務。”葉南天停頓,“就是尋找天玄石。”
真相漸漸浮出水麵。
父親為了天玄石前往海外。
結果被人害死。
而現在,天玄石重現京都。
當年的凶手會不會也在?
“我需要你混入這些勢力中。”葉南天說,“找到天玄石的下落。”
“更重要的是。”
“找出當年害死你父親的凶手。”
葉天站起身。
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我明白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沐雪那邊……”
“該說的我會說。”葉南天擺手,“但你們的婚事不能取消。”
“為什麼?”
“因為隻有和蘇家聯姻。”葉南天沉聲道,“你纔有機會接近蘇老爺子。”
“查清二十年前的真相。”
原來如此。
聯姻不隻是商業聯盟。
還是接近真相的途徑。
葉天握緊玉佩。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走出書房。
李浩還在外麵等著。
看到葉天出來。
立刻迎上前。
“天哥,老爺子說了什麼?”
“回去再說。”
兩人上車。
車子駛出葉家老宅。
李浩忍不住問:“是不是很嚴重?”
“我父親的死。”葉天盯著窗外,“有蹊蹺。”
李浩一愣。
葉天的父親?
那可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老爺子查到什麼了?”
“還不確定。”葉天收回目光,“但很快就會有答案。”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回到彆墅。
葉天獨自坐在陽台上。
手中把玩著玉佩。
月光灑在玉佩上。
竟然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他閉上眼。
嘗試將內力注入玉佩。
嗡!
玉佩突然震動。
一股熱流湧入葉天體內。
他感覺全身的經脈都在共鳴。
丹田處的內力瘋狂運轉。
竟然有突破的跡象!
這玉佩果然不凡。
半個小時後。
葉天睜開眼。
眼中精光閃爍。
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分。
距離化勁巔峰又近了一步。
“看來這玉佩能輔助修煉。”
正思索間。
手機響了。
是沐雪發來的訊息。
“睡了嗎?”
短短三個字。
卻讓葉天嘴角微翹。
平時高冷的蘇大小姐。
居然會主動發訊息關心他。
“還沒。”他回複。
“明天有空嗎?”
“怎麼了?”
“陪我去個地方。”沐雪發來,“我爺爺想見你。”
蘇老爺子?
葉天心中一動。
正好爺爺讓他調查蘇家。
這倒是個機會。
“好,幾點?”
“上午十點,我去接你。”
“嗯。”
關掉手機。
葉天重新看向手中的玉佩。
父親留下的東西。
蘇老爺子的邀請。
這一切會有什麼聯係嗎?
第二天上午。
蘇沐雪準時出現在彆墅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
長發披肩。
素顏朝天。
卻依然美得令人窒息。
“走吧。”她說。
葉天上車。
“你爺爺為什麼突然想見我?”
“不知道。”蘇沐雪搖頭,“他昨晚給我打電話。”
“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重要的事?
葉天眉頭微皺。
車子開出市區。
朝郊外駛去。
半個小時後。
到達一座古樸的莊園。
莊園占地極廣。
建築都是古代風格。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
處處透著古韻。
“我爺爺喜歡清淨。”蘇沐雪解釋,“所以在這裡養老。”
兩人下車。
有仆人引路。
穿過幾個院子。
來到後院的一間竹屋前。
竹屋簡陋。
但勝在幽靜。
四周種滿了竹子。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爺爺。”蘇沐雪推門而入,“我把葉天帶來了。”
屋內。
一位白發老者正在品茶。
他身形消瘦。
但雙目如電。
隻是看了葉天一眼。
就讓葉天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
比雲長老還要強!
“小友請坐。”蘇老爺子指了指對麵的蒲團。
葉天坐下。
蘇沐雪站在一旁。
“沐雪。”蘇老爺子說,“你先出去。”
“我有話單獨和葉天說。”
蘇沐雪猶豫。
但還是點頭退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兩人。
蘇老爺子給葉天倒了杯茶。
“嘗嘗。”
葉天端起茶杯。
茶香撲鼻。
抿了一口。
甘甜回味。
“好茶。”
“這是我親手種的竹葉青。”蘇老爺子笑道,“喝了能靜心。”
兩人沉默。
各自品茶。
良久。
蘇老爺子放下茶杯。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嗎?”
“不知道。”葉天如實說。
“因為你身上有一樣東西。”蘇老爺子眼神變得深邃,“是我故人留下的。”
故人?
葉天心中警覺。
“什麼東西?”
“玉佩。”
兩個字如同驚雷。
葉天瞳孔驟縮。
玉佩就在他懷裡。
怎麼會被看穿?
“不必驚訝。”蘇老爺子淡淡道,“那玉佩和我身上這塊是一對。”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
通體碧綠。
和葉天那塊一模一樣。
隻是上麵刻的字是“蘇”。
“葉家和蘇家世代交好。”蘇老爺子說,“兩塊玉佩本就是一對。”
“象征著兩家的聯盟。”
“可是……”他話鋒一轉,“二十年前發生了一件事。”
“讓這份聯盟差點破裂。”
葉天呼吸急促。
“什麼事?”
“你父親的死。”
蘇老爺子直視葉天。
“他不是意外身亡。”
“是有人設局害死了他。”
“而我。”
“差點就成了幫凶。”
轟!
葉天腦中炸開。
幫凶?
蘇老爺子竟然和父親的死有關?
他猛地站起身。
體內內力不受控製地湧動。
殺意彌漫。
“是你害死了我父親?”
聲音冰冷刺骨。
蘇老爺子歎了口氣。
“坐下。”
“聽我說完。”
葉天死死盯著他。
良久。
壓下殺意。
重新坐下。
“二十年前,天玄石現世。”蘇老爺子緩緩道,“你父親接到任務前往海外。”
“臨行前,他來找我。”
“讓我幫他調查一個人。”
“誰?”
“京都第一家族的家主。”蘇老爺子吐出一個名字,“蕭天霸。”
蕭天霸!
葉天記得這個名字。
蕭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首。
勢力龐大。
蕭天霸更是武道界的傳奇人物。
據說早已突破宗師境界。
“你父親懷疑。”蘇老爺子繼續,“天玄石的訊息是蕭天霸故意放出來的。”
“目的是引他離開京都。”
“然後……”
“斬草除根。”
葉天握緊拳頭。
指節發白。
“我當時不信。”蘇老爺子搖頭,“蕭天霸和葉家有什麼仇怨?”
“但你父親很堅持。”
“所以我答應幫他暗中調查。”
“結果呢?”
“你父親走後三天。”蘇老爺子閉上眼,“蕭天霸突然派人來找我。”
“說有重要合作要談。”
“他約我在一個密室見麵。”
“我去了。”
“結果發現……”
他停頓。
聲音變得沉重。
“蕭天霸竟然設下了天羅地網。”
“要置我於死地。”
葉天渾身一震。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蘇老爺子苦笑,“蕭天霸確實在謀劃一件大事。”
“而你父親。”
“正是他計劃中最大的障礙。”
“所以他利用天玄石把你父親引走。”
“同時準備除掉我這個知情者。”
葉天咬牙。
渾身殺意沸騰。
“那您是怎麼逃出來的?”
“拚死逃了出來。”蘇老爺子攤開手。
手掌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付出了慘重代價。”
“逃出來後,我立刻派人通知你父親。”
“但。”
“來不及了。”
他聲音顫抖。
“你父親已經遇難。”
“而蕭天霸得到了天玄石。”
葉天站起身。
轉過身。
不讓蘇老爺子看到他的表情。
他怕自己控製不住。
會當場殺到蕭家。
“我逃出來後就閉關療傷。”蘇老爺子說,“同時也是在躲避蕭天霸的追殺。”
“這一躲就是二十年。”
“直到最近。”
“天玄石再次現世的訊息傳出。”
“我才知道。”
“當年那場陰謀還沒有結束。”
葉天轉回身。
眼中殺意凜然。
“蕭天霸現在在哪?”
“不知道。”蘇老爺子搖頭,“他閉關多年。”
“據說是在衝擊更高境界。”
“但蕭家的人說。”
“他很快就會出關。”
“因為。”
“天玄石要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