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男人臉色一變：「該死，他們追過來了！」
「誰？」
「趙家的人！」男人一把抓住蘇沐雪的手腕，「快走！」
話還沒說完，幾輛黑色轎車衝進化工廠，車門開啟，十幾個壯漢跳下來，個個手持鋼管。
「想走？晚了！」
為首的光頭男獰笑著走過來，手裡的鋼管在地上敲得啪啪作響。
「把人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
男人把蘇沐雪護在身後，冷冷道：「趙虎，你們趙家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
「喲，認識我啊？」光頭男，也就是趙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那就更不能讓你走了。」
話音落地，他猛地揮手。
十幾個壯漢同時衝上來。
男人反手掏出一把匕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刀光閃過。
三個壯漢捂著肩膀倒地。
「有兩下子！」趙虎眼神一冷，「兄弟們，一起上！」
更多人湧過來。
男人護著蘇沐雪，邊打邊退。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落了下風。
眼看就要被包圍，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砰！
一腳踢飛衝在最前麵的壯漢。
「葉天？！」蘇沐雪驚撥出聲。
來人正是葉天，他站在蘇沐雪麵前，眼神冰冷地掃視全場。
「趙家？膽子不小。」
趙虎看到葉天，臉色微變，隨即冷笑：「葉少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不過，這是我們趙家的事，勸你彆多管閒事。」
「她是我未婚妻。」葉天往前走了一步，「你說這是不是我的閒事？」
趙虎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咬咬牙：「兄弟們，撤！」
十幾個壯漢聽令，迅速鑽進車裡。
幾輛黑色轎車揚長而去，隻留下滿地的血跡和鋼管。
等人走後，葉天才轉身看向蘇沐雪，眉頭緊鎖：「誰讓你一個人來這種地方的？」
「我」蘇沐雪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算了。」葉天搖搖頭，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你又是誰？」
男人沉默片刻，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滄桑的眼睛。
「葉少爺，我們終於見麵了。」他苦笑一聲，「二十年了，你應該不記得我了。但我記得你。那年你才剛出生，我抱過你一次。」
「你到底是誰？」葉天眼神一凜。
「我叫陳默，當年跟在你父親身邊做事。」男人，也就是陳默歎了口氣，「葉南風失蹤那天晚上，我也在場。」陳默這個名字，如同一顆石子，激起葉天腦海中一片漣漪。
他沒有記憶，卻本能地感到這個名字很重要。
「你說你在我父親身邊做事？」葉天眼睛微眯，「那你應該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默沉默許久，似乎在艱難地組織語言。
他轉身走向那張破舊的桌子，從懷中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放在桌上。
「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真相，可越查越發現，當年的事遠比想象中複雜。」
葉天走過去，拿起信封。
裡麵是幾張照片，有些已經模糊不清。
第一張照片上，幾個年輕人圍坐在一起，父親葉南風坐在正中，旁邊還有三個人。
「這是你父親年輕時的兄弟。」陳默指著照片，「除了葉南風，還有蘇家現任家主蘇振國，趙家老爺子趙天明，以及……」
他頓了頓，手指落在照片中最右邊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身上。
「還有當時京都第一大族陳家的少爺，陳默風。」
「陳？」蘇沐雪猛地抬頭，「你和他……」
「那是我哥哥。」陳默苦笑，「也是我這些年不敢露麵的原因。」
葉天翻到第二張照片。
照片上，四個家族的人聚在一起，似乎在簽署什麼檔案。
「這是什麼？」
「血誓書。」陳默深吸一口氣，「二十年前，四大家族曾聯手發現一處古代遺跡。那處遺跡中，藏著一本武道秘籍。」
「你父親提議，四大家族共同研究，誰都不能獨吞。」
「所以他們簽下血誓，發誓共同守護這個秘密。」
葉天心中咯噔一聲。
他已經隱約猜到接下來的故事走向。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陳默的聲音低沉下來，「遺跡中的秘籍太過強大，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稱霸京都，甚至整個武道界。」
「那天晚上，我哥哥約你父親出來，說有要事商量。」
「我跟在他身後，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結果……」
陳默的手在顫抖。
他閉上眼睛，彷彿回到那個血腥的夜晚。
「我看到蘇振國、趙天明、我哥哥，三人同時出手，圍攻你父親。」
「什麼？！」蘇沐雪臉色刷地變白。
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不可能！我父親不會……」
「沐雪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陳默睜開眼，眼中滿是痛苦，「我當時也不敢相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
「三大家族聯手，你父親根本不是對手。」
「最後關頭，葉南風拚死逃走，可身上的傷太重了。」
葉天攥緊拳頭，指甲都陷進肉裡。
一股暴虐的情緒在胸腔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那他現在在哪裡？」
陳默搖頭：「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之後，葉南風就徹底消失了。」
「我這些年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可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不過……」
他從桌上拿起最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山洞入口，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我倒是找到了當年那處遺跡的位置。」
葉天接過照片，眼神灼灼。
「帶我去。」
「不行！」蘇沐雪一把抓住葉天的手臂，「這明顯是個陷阱！」
「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那三大家族這些年肯定一直在監視遺跡。你去了，隻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葉天轉頭看向蘇沐雪。
女孩眼中滿是擔憂，額頭還沁著細密的汗珠。
他心中微暖，伸手捏了捏蘇沐雪的臉頰。
「傻瓜，我要是連這點警惕性都沒有，還怎麼活到現在？」
「可是……」
「放心。」葉天打斷她，「我會小心的。」
陳默看著兩人，眼神複雜。
「葉少爺，我跟了你父親這麼多年，從來沒見他這樣牽掛過一個人。」
「蘇小姐說得對，那地方很危險。」
「不過如果你真要去，我可以帶路。」
葉天沉默片刻，點點頭。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陳默道，「我需要時間準備。」
「另外……」
他看向蘇沐雪，欲言又止。
「另外什麼？」
「蘇小姐，你父親蘇振國這些年一直在尋找遺跡的核心秘密。」
「據我所知，他手上有一把鑰匙。」
「那把鑰匙，就藏在蘇家老宅的地下密室裡。」
蘇沐雪身體一僵。
她從小到大，從未聽父親提起過什麼密室。
「你確定？」
「千真萬確。」陳默語氣篤定，「當年你父親分到的就是那把鑰匙，其他三大家族各自保管著其他部分。」
「隻有集齊所有線索，才能開啟遺跡最深處的大門。」
葉天目光一閃。
「所以，這些年他們一直在互相監視，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正是如此。」陳默點頭，「不過最近局勢有變，趙家似乎找到了什麼新線索。」
「今天追殺我的人就是趙家的，他們想從我這裡套出情報。」
「可惜，我知道的也不多。」
葉天若有所思。
趙家……又是這個姓氏。
看來當年的恩怨，遠比他想象中更加錯綜複雜。
「三天後見。」他衝陳默點點頭，拉著蘇沐雪轉身離開。
走出廢棄化工廠，月光灑在地上，拉長兩人的影子。
蘇沐雪突然停下腳步。
「葉天，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我父親真的參與了當年的事，你會怎麼辦？」
葉天沒有回答，隻是抬頭看著夜空。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我會查清真相。」
「然後呢？」
「然後……」葉天轉頭看向蘇沐雪，眼神深邃，「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蘇沐雪鼻子一酸。
她知道，葉天這是在給她承諾。
無論她父親做過什麼，他都會保護她。
「謝謝你。」
「傻瓜。」葉天揉揉她的頭發，「說什麼謝不謝的。」
兩人並肩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三輛黑色越野車橫在路中央，車門開啟，十幾個黑衣人跳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人，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
他看到葉天，嘴角勾起一抹笑。
「葉少爺，這麼晚了還在外麵閒逛，不怕出事啊？」
葉天眼神一冷。
「趙明軒。」
來人正是趙家的大少爺，趙天明的長孫，趙明軒。
「喲，看來葉少爺還記得我。」趙明軒啪地開啟摺扇，扇麵上繡著一條血色蛟龍。
「既然記得，那就省得我自我介紹了。」
「讓開。」葉天聲音冰冷。
「讓開？」趙明軒哈哈大笑，「葉少爺這是打算強闖？」
「可惜啊，我今天就是來找你的。」
「你們趙家，想乾什麼？」
「乾什麼？」趙明軒收起笑容，眼神陰鷙，「我想問問，你今天見了不該見的人，是不是該給個交代？」
「陳默那老家夥，在我們手裡逃了好幾次。」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蹤跡，結果被你攪黃了。」
「葉少爺，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
話音剛落，十幾個黑衣人同時掏出武器。
有鋼管，有砍刀，還有幾把手槍。
蘇沐雪臉色煞白。
她沒想到，趙家竟然敢在京都市區動槍。
這是要撕破臉皮的節奏！
葉天反而笑了。
「看來你們趙家是鐵了心要跟我葉家作對。」
「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