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好意思,我不是軍人。那就告他破壞婚姻關係,順便把這段錄音,還有這些照片,寄給他公司,寄給他老婆。”
秦浩整個人抖了一下。
“你、你怎麼知道……”他話說不利索了。
“我怎麼知道你結婚了?”陳嶼笑了,“秦浩,你老婆在婦幼醫院當護士吧?懷孕五個月了?上個月你還陪她去產檢,朋友圈發了個‘期待小生命’,設的僅你老婆可見——但你是不是忘了,你手機連過我家Wi-Fi。”
他輕輕說:“我有個習慣,喜歡研究連我家網路的都是什麼裝置。”
我轉過頭,看著秦浩。
他看著地麵,不敢看我。
“選吧。”陳嶼說,“我給你們三分鐘。”
樓道裡安靜得要命。
隻有我媽粗重的喘氣聲,還有秦浩手裡那把傘,雨水順著傘尖滴在地上的聲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在倒數。
第三章
三分鐘能有多長?
夠秦浩抽完一根菸,夠我媽把陳嶼的祖宗十八代罵個遍,夠我想明白一件事——
這婚,今天離不成了。
至少不能按陳嶼說的方式離。
“我們進去說。”我抹了把臉上的水,聲音出奇地穩,“秦浩,你先回去。”
秦浩像等這句話等了八百年,傘往我媽手裡一塞,扭頭就走。寶馬發動的聲音在雨後的夜裡特彆響,輪胎碾過水窪,濺起的水花差點潑我一身。
我媽拽我胳膊:“你就這麼讓他走了?陳嶼這麼欺負咱們……”
“媽。”我打斷她,眼睛看著陳嶼,“讓我們進去。有些事,得關起門來說。”
陳嶼看了我幾秒,側身讓開了門。
屋裡還開著燈,暖黃的光,照在熟悉的地板上。拖鞋整整齊齊擺在門口,一雙我的粉色兔頭拖鞋,一雙我媽的絨麵拖鞋,還有一雙陳嶼的灰色拖鞋——洗得發白,鞋底磨得有點薄了。
陳嶼自己換了雙客用拖鞋,塑料的,超市十塊錢三雙那種。
“坐。”他說,自己先走到沙發那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那杯子是我的。情人節我買的,一對,另一隻被他摔了,因為我說了句“這杯子真醜”。
現在這隻在他手裡,他喝水的樣子很自然,好像這本來就是他的杯子。
我站在門口,渾身濕透,水順著褲腿往下滴,在地板上積了一小攤。突然覺得自己纔像那個外人。
“先去換衣服。”陳嶼說,眼睛冇看我,“感冒了還得花錢看病。”
這話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