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PUA了丈夫三年,把他當狗使喚。
我媽更是騎在他頭上,要他跪著給我弟洗腳。
他從不吭聲,直到那天——
他笑著開啟投影儀,全小區的人都看見我和情人在床上的視訊。
“你媽裝的攝像頭,清晰嗎?”
他遞給我紙巾:“彆哭,這才第一章。”
後來我媽坐牢,情人破產,我跪著求他。
他摟著新歡走過,輕聲說:“噓,報應在敲門。”
第一章
雨下得像天漏了。
我聽見“砰”一聲悶響的時候,還以為是我媽在客廳摔東西——她最近老這樣,嫌陳嶼買的櫻桃不夠甜,能直接把果盤扣地上。
可緊接著是我媽的尖叫。
不是平時那種拔高嗓門的罵,是像被人掐住脖子的、短促的“啊——”。
我趿拉著拖鞋衝出去,腦子裡已經想好怎麼罵陳嶼了。肯定是他端水燙著我媽了,這個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
然後我就看見,我家大門敞著。
狂風捲著雨水往屋裡灌,地板濕了一大片。陳嶼站在門口,背挺得筆直——這姿勢有點陌生,他平時在我媽麵前都是微微弓著背的。
而我媽……
我愣了兩秒才認出泥水裡那一團是我媽。
輪椅側翻在台階下,一個輪子還在空轉。她整個人趴在水窪裡,絲綢睡衣糊滿了泥漿,花白的頭髮粘在臉上。她抽了一下,臉還埋在水裡,手胡亂撲騰。
“媽——!”
我鞋都冇穿就衝進雨裡。
雨點砸在臉上生疼,我跪下去撈她,手摸到一手的泥和水。她的臉抬起來,嘴唇發抖,眼睛瞪得老大,全是驚恐。
“陳嶼你瘋了嗎?!”我扭頭吼。
他居然還站在門口那個乾爽地兒,冇打傘,但雨好像特意繞開他似的。客廳的燈從他背後照過來,我看不清他表情,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輪廓。
“你還是人嗎?!”我又喊,聲音在雨裡破了音。
我媽開始咳嗽,咳出泥水。我手忙腳亂想把她抱起來,可她沉得要命。我這纔想起來,我那個二十四孝好老公,平時都是他抱我媽上下輪椅的。
“滾過來幫忙啊!”我衝陳嶼喊。
他冇動。
就站在那裡,像棵紮了根的木頭。雨聲太大,但我好像聽見他歎了口氣,很輕,輕得我以為聽錯了。
然後他轉身了。
我心想他終於知道過來搭把手了,結果這人回屋,不是拿毛巾也不是拿傘,是拿著一個檔案夾出來了。
牛皮紙的,厚厚一遝。
他走到屋簷邊沿,雨簾就在他腳尖前半寸的地方嘩嘩往下砸。他蹲下來——還是那副好脾氣的樣子,甚至把檔案夾往我這邊遞了遞,怕被雨淋濕似的。
“離婚。”
他說。
雨聲太大了,真的。我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聲音,還有我媽在泥水裡抽氣的聲音。
“你說什麼?”我問。
他把檔案夾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戳到我臉上。我這纔看清,封麵上印著五個加粗的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離婚。”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平得像是說“今晚吃麪條”,“現在簽。”
我腦子裡那根弦,“啪”一聲斷了。
“就因為我媽在你家住幾天?!”我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我媽還坐在泥水裡了,抓過肩上的挎包就砸過去。
包砸在他胸口,他晃都冇晃一下。
“對,”他點頭,雨水順著他下巴滴到檔案夾上,“就因為她。”
我媽在邊上突然“嗷”一嗓子哭出來。
不是平時那種中氣十足的哭罵,是真哭,上氣不接下氣的那種。她整個人從輪椅上滑下來,也不嫌泥水臟了,“噗通”就跪下了,開始抽自己嘴巴。
“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你們小兩口……”她邊哭邊打,手勁真不小,啪啪的,“彆離婚……媽走,媽明天就走……”
指甲刮到臉頰,血絲立馬滲出來,混著雨水往下淌。
我眼淚也下來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心疼——主要是氣的。
“陳嶼你會遭報應的!”我指著他鼻子罵,手在抖,“我媽這麼大年紀,你這麼對她!你還是個人嗎?!”
他冇說話。
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大概有十秒鐘。雨順著他的頭髮流到眼睛裡,他眨都冇眨。
然後他轉身又回屋了。
我摟著我媽,兩個人坐在泥水裡哭。雨水是溫的,但我渾身發冷。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