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多年。
他一直篤定,是母親心病太重,胡思亂想。
——
而今,躺於黑暗之中,聽著那道近在咫尺的呼吸,他終於懂了。
從來都不是她瘋了。
瘋的人,是他。
是年少無知的他,隨手關掉燈火的那一刻,親手將黑暗裡的東西,放進了這個家。
——
客廳的呼吸聲,漸漸變了。
化作一絲極淡的笑,陰冷、滿足,帶著蓄謀已久的得逞。
——
他猛地衝出房間,踉蹌著按下開關。
白光驟然炸開,客廳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他扶著牆大口喘息,視線低垂,落在地麵薄薄的灰塵上。
一行陌生的腳印清晰浮現。
不屬於他。
從門口緩緩延伸,一步一步,走到沙發前,靜靜停下。
那是它,第一次踏入這間屋子。
——
這一刻,所有疑問儘數解開。
他終於明白,母親為何常年守在客廳,為何晝夜點燈,為何至死都不肯放鬆。
她從來不是怕黑。
她是在用整夜的燈火,困住那隻東西。
守住家門,守住黑暗,守住年少莽撞的他。
而當年那個不懂事的少年,笑著關燈,親手毀掉了她唯一的屏障。
——
自那之後,老宅的燈,再也冇有熄滅過。
不是執念,不是習慣,是他餘生無儘的贖罪。
——
鄰裡的議論聲慢慢響起,和當年如出一轍。
“他也變得和他媽一樣了。”
“整夜開燈,不睡不眠。”
“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
流言刺耳,格外諷刺。
他從不解釋,也無從解釋。
隻有他清楚,燈一旦熄滅,藏在黑暗裡的東西,就會緩緩行動。
——
某天深夜,毫無預兆,整片區域驟然停電。
燈火儘數熄滅,無邊黑暗瞬間吞噬一切。
他來不及反應,那道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