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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闖入包廂的瞬間,視訊裡的畫麵劇烈搖晃。
陳安旭舉著那根粗壯的帝王蟹鉗子,手死死僵在半空。
嘴裡還塞滿蟹肉,滑稽得像個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我媽王秀蘭根本冇反應過來,還在對著手機螢幕裡的我破口大罵:
“小賤人,你就算報警也是我生你養你......”
她的話還冇說完,為首的民警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聲音洪亮且威嚴:
“王秀蘭!陳安旭!”
“你們涉嫌入室搶劫,敲詐勒索,偽造公司印章及钜額詐騙!現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
“銬上!”
伴隨著冰冷的金屬碰撞聲,銀晃晃的手銬直接銬在了陳安旭的手腕上。
直到這一刻,包廂裡那股囂張狂妄的空氣才被徹底戳破!
“警察同誌!你們乾什麼?你們憑什麼抓我兒子!”
我媽瘋了一樣去扒拉民警的手,像個撒潑的母雞一樣尖叫起來。
“妨礙公務,罪加一等!老實點!”
民警厲聲嗬斥,反手就將我媽也控製住,一副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她的手腕。
陳安旭手裡的蟹鉗啪嗒掉在地上,剛纔在群裡發語音時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
他雙腿發軟,臉白得像紙,連聲音都在發抖:
“警察大哥......誤會!都是誤會!那是我親姐!一家人的事,怎麼能叫搶劫詐騙呢?”
“有什麼話,回警局跟經偵大隊說去!帶走!”
“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坐在角落裡的林娟突然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她死死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整個人順勢往地上一出溜,眼淚鼻涕瞬間流了滿臉:
“警察打孕婦啦!我要流產了!老陳家的獨苗要保不住啦!”
民警麵色冷峻,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立刻對著對講機說道:
“嫌疑人家屬自稱有先兆流產跡象,呼叫120急救車到場!”
看著視訊裡雞飛狗跳的場麵,我冷笑一聲,結束通話了通話。
直接下樓,打了一輛車,直奔海鮮酒樓。
半小時後,我站在酒樓大門口的台階上。
剛下車,就看到林娟被抬上了救護車。
她躺在擔架上,還在不停地哀嚎打滾。
隨車的醫生隻看了一眼,便皺著眉頭冷冷說道:
“脈搏平穩,冇見紅冇破水,胎心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彆裝了,到了醫院該做檢查做檢查。”
林娟的哀嚎聲瞬間卡在了嗓子眼,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很快,救護車呼嘯著開走。
緊接著,陳安旭和我媽被民警押送著走了出來。
陳安旭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名警察架著。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階上的我,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爆發出怨毒的光。
“陳安然!你這個毒婦!你居然真敢報警抓你親弟弟!”
他扯著嗓子大吼,拚命掙紮:
“媽!你快救我啊媽!我不想坐牢!”
我媽被另一名民警押著,原本花大價錢買的嶄新旗袍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頭髮散亂,哪還有半點剛纔的威風。
看到我,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管不顧地往我這邊撲:
“小畜生!你個喪儘天良的白眼狼!”
“你為了幾個臭錢要把你親弟往死裡逼啊!我打死你!”
民警一把將她拽了回去,嚴厲警告:
“老實點!再敢有攻擊行為,直接按襲警處理!”
我站在夜風中,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這副醜態。
“媽,你說錯了。”
我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不是我逼他,是他自己要把牢底坐穿。”
“你!!”
我媽被我氣得一口氣冇喘上來,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陳安旭更是絕望地嚎哭起來:
“姐!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是陳家唯一的根啊!”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們,直接轉過身。
身後,兩人被毫不留情地塞進了警車,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消失在夜色中。
我掏出手機,開啟微信。
剛纔還熱火朝天,瘋狂下紅包雨的相親相愛一家人微信群,此刻死一般寂靜。
我翻看了一眼記錄。
就在兩分鐘前,大伯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群聊。
舅媽則火速刪除了剛剛轉發的林娟的朋友圈,連帶著之前罵我討債鬼的語音也撤回了。
真是樹倒猢猻散。
我扯了扯嘴角,將手機切到撥號介麵,撥通了周律師的電話。
夜風吹過我左肩和手背上剛結痂的水泡,帶來一陣隱隱的刺痛,卻讓我無比清醒。
電話接通,周律師沉穩的聲音傳來:
“陳小姐,刑事案件那邊已經順利啟動了。”
我看著夜空中閃爍的霓虹燈,聲音冷冽如刀:
“周律師,刑事這邊由經偵大隊處理。我們下一步,立刻啟動民事訴訟。”
“我要追討房子共同出資的全部份額,屬於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