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時光荏苒,兩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兩年裡,冇有了吸血鬼的拖累,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憑藉著出色的業務能力和果斷的手腕,我一路晉升,如今已經做到了公司的區域總監。
我買了一輛三十多萬的代步車,生活過得精緻且自由。
而陳家人的日子,卻是一天比一天慘。
陳安旭在獄中為了減刑,拚死拚活地乾活,表現良好,被減刑了半年。
但對於十一年漫長的刑期來說,出獄依舊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林娟離婚後很快就再婚了,嫁給了一個做水產批發的二婚男人。
為了不帶拖油瓶,她直接把陳家的那個獨苗扔給了自己的孃家,從此不聞不問。
至於我媽,她一個人住在郊區租來的老破小裡。
半年前,她高血壓引發了輕微中風,住進了醫院。
那群曾經在家族群裡叫囂得最凶的大伯,舅媽等親戚,冇有一個人去看她,生怕被她沾上借錢。
護工用她的手機給我打電話,道德綁架我:
“你好歹是親女兒,你媽現在半身不遂躺在床上,你都不來看看?醫藥費也快交不起了。”
我聽完,麵無表情地開啟手機銀行,直接轉了三千塊錢過去。
“這三千塊,是法律規定的子女每月應當支付的贍養費最低標準。”
我對著電話那頭的護工冷冷說道:
“多一分冇有,至於看望?我嫌臟。”
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那三千塊錢,買斷了她生我養我最後的一絲血緣羈絆。
除了事業,我也遇到了一個對的人。
他叫陸遠,是合作公司的一位高管。
他溫文爾雅,成熟穩重。
剛在一起時,我坦白了我的過去。
我以為他會像其他人一樣,覺得我太狠毒。
可他隻是靜靜地聽完,然後心疼地抱住我:
“安然,你不是冷血,你隻是在自救,以後,有我在,冇人能再欺負你。”
年底的時候,公司組織了一次公益活動。
我作為受邀嘉賓,跟著市普法宣傳隊,去了一趟郊區的男子監獄,做反詐騙及職務犯罪普法宣傳。
偌大的監獄禮堂裡,幾百名穿著囚服,剃著光頭的犯人整齊地坐在台下。
我穿著乾練的職業套裝,化著精緻的妝容,站在講台上。
目光掃過台下,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三排角落裡的陳安旭。
他黑得像塊木炭,老了十歲不止,佝僂著背,眼神麻木。
當他抬起頭,看到站在聚光燈下,光芒萬丈的我時。
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地瞪大了眼睛,嘴唇瘋狂地哆嗦起來。
我冇有理會他,對著麥克風,從容不迫地講述著一個個真實的詐騙案例,分析著偽造公章和網貸的法律代價。
一個小時的普法宣講結束。
我在獄警的護送下準備離開禮堂。
突然,陳安旭像瘋了一樣衝破佇列,不顧獄警的阻攔,連滾帶爬地撲向講台,在距離我兩米遠的地方被死死按在地上。
他哭得滿臉鼻涕眼淚,淒厲地大喊:
“姐!姐你看看我!我是安旭啊!我在這裡快被折磨死了!你帶我出去吧!我求求你,你跟法官說你原諒我了,帶我出去吧!”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他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狗,在地上絕望地掙紮。
我緩緩後退了一步,避開他試圖來抓我褲腳的臟手。
“陳安旭,等你學會怎麼像個人一樣站著掙錢,再來說這些廢話吧。”
說完,我毫不留情地轉身。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迴響,一步步走出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陽光傾灑在監獄高高的圍牆外。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包裡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我拿出來一看,是陸遠發來的微信訊息。
“安然,工作結束了嗎?我媽今天特意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一直溫在鍋裡呢,今晚早點回家喝湯。”
我抬起頭,迎著冬日溫暖的陽光,嘴角揚起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手指輕點螢幕,我笑著打下兩個字:
“好,回家。”
這一次,家不再是吸血的地獄,而是溫暖的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