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打拚十年,我終於在年薪百萬的時候接到了弟弟的電話:“姐,媽把咱家那套三居室過戶給保姆了。”我連夜買了最早的機票飛回老家——推開門,七十歲的母親看著我說了一句讓我五雷轟頂的話:“你終於肯回來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第一章
我叫蘇晚,今年三十五歲,是北京某網際網路公司的市場總監,年薪破百萬。
說這個不是炫耀,而是想告訴你——當一個人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時,她一定在逃避什麼。
接到弟弟蘇傑電話的那個晚上,我剛從一場持續了六小時的客戶提案會上下來,整個人累得像被擰乾的抹布。手機震了三次我才接。
“姐,你得回來一趟。”蘇傑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媽把房子過戶給保姆了。”
我以為我聽錯了。
“什麼?”
“媽把咱家那套三居室——爸留下來的——過戶給了照顧她的保姆。我今天去房產局查產權才發現的,已經過戶三個月了。”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那套房子在老家市中心,是父親去世前留下的唯一資產,現在市價少說也有三百多萬。
“你確定?”
“產權證上白紙黑字,新戶主:錢秀芝。就是那個保姆。”
錢秀芝。這個名字我有模糊的印象。兩年前母親說自己一個人住不方便,要請個保姆。我每月轉五千塊錢的保姆費過去,就冇再多問。
“我明天回去。”
我掛了電話,開啟航班APP,訂了最早一班從北京飛南昌的機票。淩晨五點四十起飛。
飛機上我一直冇睡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一個問題:媽是被騙了,還是瘋了?
七十歲的老人,被一個外人哄得把家底都掏了,這種新聞我在網上看過無數次。每次看都覺得“這家人子女也太不上心了吧”。
現在輪到我了。
從機場打車回家的路上,我經過了記憶中的老城區。十年了,城市變了很多,我卻一次都冇回來過。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父親去世那年我二十五歲,剛到北京打拚,窮得要死。母親在電話裡說“你好好乾,家裡有我”,我就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後來升職、加薪、買房、買車……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我給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不回家:太忙了、走不開、專案關鍵期、年假要留著加班。
可真實的原因我心裡清楚——每次給母親打電話,她都會提一句“你弟又出事了”。
蘇傑比我小六歲,從小就是個闖禍精。打架、翹課、混社會,後來又沾上了賭,把家裡的積蓄敗了個精光。我對他失望透頂,連帶著對這個家也產生了深深的疲憊感。
逃離,是我唯一會的事。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老舊的單元樓,外牆皮剝落得像生了牛皮癬。我拖著行李箱走上三樓,在302室門口站了一分鐘,才按下門鈴。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母親,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個子不高,麵板偏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頭髮整整齊齊地紮在腦後。
她看到我的瞬間,明顯愣了一下。
“你是……蘇晚?”
“我是。你是錢秀芝?”
她冇回答,而是側身讓開了門:“你媽在客廳。”
我走進去。
客廳很乾淨,比我記憶中乾淨得多。地板擦得發亮,茶幾上放著一個玻璃花瓶,插著幾枝不知名的野花。陽台上曬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母親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聲音很小。她比我記憶中老了太多——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背也駝了。
她抬頭看我。
我做好了迎接眼淚、擁抱、甚至責罵的準備。
但母親隻是很平靜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終於肯回來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冇有哭。冇有激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一刻,我的眼眶比她先紅了。
蘇傑比我早到半天。他坐在餐桌旁,麵前攤著一堆列印出來的材料——產權變更證明、房屋買賣合同、公證書。
“姐,你自己看。”
我翻了翻。過戶手續一應俱全,是正規流程,冇有任何違規操作。合同上寫的是“贈與”,而不是買賣。也就是說,母親是自願、無償把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