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競社的經理------------------------------------------，滬城大學電競社活動室。，灰塵在光束裡飄浮。二手顯示器堆在牆角，螢幕劃痕密佈。牆上EDG 2024首爾奪冠剪報已經泛黃卷邊——日期是陸玄第一次看職業比賽的日子。：手腕護具、握力器、電競手套、藍光過濾鏡。全套職業級護理，但從二手市場淘的。，右手纏著老周給的舊護腕，腳踩門檻，冇進去。“你怎麼知道老周？”：“我爸蘇衛國，2006年WNV替補狙擊手，老周是首發突破手。我爸退役後當教練，2019年車禍走了。”，但眼神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護腕內側的繡字——不是平時的冰冷，是愣，像被戳中了同樣的孤獨。，內側嵌著金屬片：“老周說你手腕是神經痙攣。這個帶壓力感測器，能監測微顫頻率。”，翻到內側，看到一行繡字：活到25歲。“握力器，先測右手。”蘇晚晴拉過椅子坐在對麵，語氣冇半點商量。。蘇晚晴舉著平板：“職業突破手平均45kg。你長期超負荷，肌肉代償失衡——手腕在替你全身還債。”“然後？”“然後你聽我的。”她翻開筆記本，“用核心肌群分擔手腕壓力，改掉硬擰的習慣。前兩週會很難受。”“20-20-20護眼法則。”蘇晚晴把藍光過濾鏡推過來，手機設好倒計時，“每20分鐘看20英尺外20秒。超時一次，訓練加十分鐘。”，世界變成淡黃色：“麻煩。”
“不想25歲退役就戴著。”
他摘下來，看了一眼內側的繡字。活動室靜了幾秒。重新戴好。
訓練進行到一半，螢幕保護程式啟動了。一隻飛碟從右下角飛向左上角。
陸玄的手動了。甩槍，準心劃過螢幕，穩穩停在飛碟軌跡前方。飛碟撞上準心，螢幕退回桌麵。
蘇晚晴定格了那一刻的螢幕錄影，放大準心軌跡資料：“專注度提升時，你手抖頻率反而下降了。從每分鐘三十二次降到二十一次。”
她盯著陸玄：“你在痛的時候更準？”
陸玄閉眼。活動室靜了五秒。他睜開眼：“彆問了。”
蘇晚晴合上筆記本，聲音輕下來：“我不問。但我會幫你控製在‘能用但不傷’的區間。”
訓練結束，蘇晚晴遞來熱毛巾和葡萄糖。陸玄接過，指尖碰到她的手——冰涼。兩人同時縮回手，葡萄糖差點掉在地上。
“……謝謝。”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蘇晚晴假裝冇聽見，轉身去收拾裝備。
“交易而已。”她背對著他說，“高校聯賽冠軍，你欠我的。”
門被撞開。
電競社社長衝進來，臉白得像紙：“完了！HangHang挖走我們決鬥位和煙位！”
蘇晚晴轉過身：“什麼時候的事？”
“半小時前。他們說‘跟著玄天帝冇前途，他連職業都不敢打’。”社長聲音發抖，“報名截止今晚24點，隻剩三個人——你、他、老陳，打先鋒的，白銀。”
活動室安靜下來。
陸玄轉身就走：“我不打。說好了讀完大二。”
蘇晚晴冇有挽留。她開啟膝上型電腦，點開一個視訊檔案，投影儀亮起來。
2023年高校聯賽決賽錄影。交大猛虎對陣滬城大學。比分13-11，HangHang的捷風切出匕首，追上了滬城大學唯一的倖存者——決鬥位“MYeager”。
刀殺。公屏彈出一行字：晚安。
視訊定格。蘇晚晴的聲音很平：“我哥現在在日本讀心理學，再也不打瓦了。但每年決賽日，他都會做噩夢。”
她關掉電腦，抬頭看陸玄：“你不欠我哥。但你欠我——從老周打電話那晚開始，這些訓練方案我準備了五天。”
活動室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聲。
陸玄停下腳步，走回座位：“還差兩個人，去哪找？”
“這裡。”
老周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人。
阿傑第一個衝進來，看見陸玄就喊：“玄哥！陳教讓我來學技術！”轉頭看見蘇晚晴，愣住，湊到陸玄耳邊：“哥，這姐姐好漂亮，你女朋友？”
陸玄：“……隊友。”
蘇晚晴：“經理。”
兩人同時開口。阿傑內心OS：“陳教說得對，彆叫玄爹，先叫玄哥，彆嚇著人。”
老周把另一個人推出來。十八歲，戴厚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衛衣，手指絞著衛衣下襬，全程低著頭，ID叫“Bei”。
“小北，我網咖常客，國服前五十哨位。”老周拍了拍他肩膀，“就是膽子小了點。”
陸玄接過他的Demo錄影，快進著看了一遍。哨位理解極強，道具點位精妙。但每次對槍都猶豫——明明可以先手，非要等對麵拉出來纔開槍，浪費至少零點三秒的優勢。
“你槍法不差，差的是膽子。”陸玄關掉Demo。
小北聲音悶在領口裡：“我、我怕打不準，拖累大家。”
“放開打，輸了我扛。”
小北抬起頭看了陸玄一眼，又低下去。
報名截止倒計時兩小時。五人首次組隊訓練，地圖亞海懸城。
陣容：陸玄雷茲，阿傑鐵臂，小北零，老陳捷風（替補）。蘇晚晴站在後麵，筆記本開著。
前三回合，配合生疏。阿傑閃光彈timing失誤，陸玄背閃失敗，被對麵雙架打掉。小北的道具丟偏了位置。對麵校內二隊平均鑽石段位，配合熟練，3-0開局。
陸玄冇說話。
第四回合，他換了個打法。先讓小北用零的攝像頭探出對麵站位，再讓阿傑鐵臂震開A大拐角，自己從側翼拉出去。
視網膜邊緣浮現文字——絕對準心啟用。
但這次多了一行之前冇見過的小字：檢測到穩定外部輔助，神經適配效率提升，預判落點清晰度上升。
陸玄愣住，準心頓了零點一秒。一個子彈從他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牆上。
“玄哥？”阿傑在語音裡喊。
陸玄回過神，甩槍爆頭。首殺。
那一瞬間餘光掃過觀眾席——蘇晚晴正低頭記錄資料，冇注意到他的異樣。但係統不會說謊。她的存在，真的能讓他更準。
第六回合，小北還是不敢開槍。對麵突破手從B小拉出來，他架好了槍，手指扣在扳機上，硬是冇按下去。被對麵先手爆頭。
語音裡安靜了一秒。陸玄說：“下次，先開槍。打不中算我的。”
第七回合，蘇晚晴報點：“B小，殘血，你比他快零點三秒。”
小北從掩體後拉出來，開鏡，點射。首殺。
語音裡傳來他極輕的聲音：“……謝謝。”
陸玄“嗯”了一聲：“下次自己報點。”
阿傑在語音裡喊：“北神！你殺人了！”
訓練賽最終5-13輸了。但最後一回合，陸玄1v3 clutch——對麵三個殘血，暴徒一槍一個。小北的道具給到位了，封住了對麵繞後的路。阿傑的閃光彈配合陸玄的拉槍，時間差掐得剛好。
蘇晚晴在語音裡喊：“Nice！小北你做到了！”
麥克風裡傳來極輕的一聲：“……嗯。”
深夜23:47，報名係統前。
螢幕光照在五個人臉上。蘇晚晴一個個輸入ID：Xuan、Qing（她自己，替補）、Jie、Bei、Chen。老陳負責後勤，不上場。
隊名輸入框閃著遊標。陸玄沉默了三秒，敲下一個字母：X。
蘇晚晴看著那個字母，愣了一下。X是未知。她的Excel表格裡，X隊那一行，她遲遲冇填威脅等級。
報名成功的提示彈出來。
下一秒，HangHang的私信彈窗：“聽說你湊了五個殘疾人？高校聯賽見，我會讓你抖得更厲害。”
陸玄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關掉視窗。冇有回覆。
蘇晚晴在整理訓練資料，手指忽然停在一個折線圖上。
陸玄每一局的資料——絕對準心啟用時，心率從78降到61。不是興奮，是極致的“空”。像情緒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隻剩純粹的瞄準機器。
她在筆記本上寫：這不是天賦。是代償機製？用情緒和身體，換極致準度？
係統提示在陸玄意識裡閃過：羈絆建立，深化中。
淩晨一點，陸玄獨自回到網咖。
老周坐在吧檯後麵，冇擦杯子，看著他笑。從抽屜裡拿出一隻新護腕，黑色。
“晚晴做的，感測器直連她電腦。”老周把護腕推過來，“她實時看著你，不讓你拚命。這感測器是晚晴改裝的，比市麵上準，但也更敏感。”
陸玄接過，翻到內側：活到25歲。——S.Q.W
他戴上，比舊的重一點，壓力感測器的位置剛好卡在痙攣的肌肉上。內側的繡字貼著麵板，有一點點紮。
開啟遊戲，HangHang線上。私信又彈出來：“今晚排位，敢不敢solo？”
陸玄回覆：“高校聯賽見。”
然後拉黑。
窗外，滬城的秋天深了。梧桐葉落了一地，被夜風捲著跑。
蘇晚晴的筆記本還攤在活動室桌上，最後一行的墨水還冇乾透：他的秘密，我暫時不問。但我會幫他控製到“能用但不傷”。
抽簽儀式，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