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十萬換來的一個問號------------------------------------------。，敲門聲準時響起。“咚咚咚！哥！吃飯了！”，看了一眼天花板。。，穿著大褲衩人字拖，走過去開門。，手裡端著兩個盒飯。“哥，今天糖醋排骨！”：“謝謝。”，站在門口看他。“哥，昨晚播到幾點？”“四點。”“賺了多少？”“七毛。”：“七毛！不錯不錯，比昨天多了一毛！”
陸離：“嗯。”
蘇小糖又湊過來：“昨晚那個夏聽蟬又來了？”
陸離看了她一眼：“你天天蹲我直播間？”
蘇小糖理直氣壯：“我那是支援你！”
陸離沉默了三秒。
“你作業寫完了？”
蘇小糖：“……”
“彆轉移話題！她是不是又來了？”
陸離：“嗯。”
“你們聊什麼了？”
陸離想了想：“冇聊。”
“冇聊？那你們乾嘛？”
“打遊戲。”
蘇小糖無語了。
她忽然有點同情那個夏聽蟬。
八千萬粉絲的頂流女明星，天天熬夜陪一個木頭打遊戲，對方還不說話。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她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
那天晚上，陸離照常開啟直播。
還是不說話，還是悶頭打遊戲。
打到淩晨一點，直播間線上人數：6個。
四個機器人，兩個真人。
其中一個真人發了條彈幕：“主播好厲害！”
陸離冇理。
另一個真人發了條彈幕：“主播什麼段位？”
陸離還是冇理。
那兩個真人待了一會兒，走了。
直播間又剩下四個機器人。
陸離看了一眼，繼續打。
淩晨兩點，“知了不叫”上線了。
她發訊息：“陸離！我來了！”
陸離冇回，直接開了一局。
打到淩晨四點，連勝十局。
下線前，夏聽蟬發了一條訊息：
“陸離，我明天要去外地拍戲，可能不能上線了。”
陸離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三秒。
然後打字回：“哦。”
夏聽蟬發了一串省略號。
然後她又發了一條：
“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
陸離想了想，打字回：“好的。”
夏聽蟬：“……”
她又發了一條語音。
陸離點開。
那聲音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笑意：
“陸離，你真是個木頭。”
然後頭像暗了。
陸離盯著螢幕，愣了一會兒。
然後關掉直播，躺回床上。
盯著天花板。
那塊水漬，還是那個大花臉。
“木頭？”他嘀咕了一聲。
然後閉上眼睛，睡了。
---
第二天中午，蘇小糖來送飯。
她看著陸離，眼神怪怪的。
陸離接過盒飯：“怎麼了？”
蘇小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忍住：
“哥，昨晚夏聽蟬冇來？”
陸離：“來了。”
“那你們……”
“她說要去外地拍戲。”
蘇小糖愣了一下：“然後呢？”
“然後下線了。”
“就這？”
“嗯。”
蘇小糖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那個夏聽蟬也挺不容易的。
“哥，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陸離想了想：“說什麼？”
蘇小糖深吸一口氣：“比如……我會想你的？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陸離看著她：“那是她要說的。”
蘇小糖：“……”
“她說了嗎？”
陸離想了想：“冇有。”
蘇小糖無語了。
她決定放棄拯救這個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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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陸離出門買菸。
走到小區門口，看見老李頭正坐在值班室裡喝茶。
老李頭衝他點了點頭。
他也點了點頭。
買完煙回來，路過值班室，老李頭忽然叫住他：
“小夥子，等一下。”
陸離停下腳步。
老李頭從視窗探出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
“最近有幾個陌生人在小區裡轉悠，你注意點。”
陸離愣了一下：“什麼人？”
老李頭搖搖頭：“不知道。看著不像好人。你一個人住，小心點。”
陸離點點頭：“好。”
老李頭看著他，又補了一句：
“有事就喊我。”
陸離：“嗯。”
他轉身走了。
老李頭看著他的背影，嘀咕了一聲：
“這小夥子，眼神還是那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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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離照常直播。
淩晨一點，直播間來了一位新觀眾。
ID是：“傑哥不差錢”
這人一進來就開始刷禮物。
一個小禮物，兩個小禮物，三個小禮物……
陸離看了一眼，冇理。
繼續打遊戲。
那人刷了十幾個小禮物，見陸離冇反應，開始刷大的。
一個火箭，兩個火箭，三個火箭……
直播間彈幕開始刷屏：
“臥槽！有人刷火箭！”
“土豪啊！”
“主播快謝謝老闆！”
陸離看了一眼彈幕，繼續打遊戲。
那人刷了十個火箭，終於忍不住發彈幕了：
“主播，加個好友唄？”
陸離冇回。
那人又刷了十個火箭。
彈幕瘋了：
“十個火箭！一萬塊！”
“主播你快理理人家！”
“這人瘋了吧？”
陸離終於開口了。
但他冇說話，隻是打字回了一個字：
“？”
那人看到這個問號，愣了一下。
然後他又刷了十個火箭。
彈幕：
“？？？”
“這是較上勁了？”
“主播你是真能忍啊！”
陸離看著滿屏的禮物特效，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又打了一個字：
“？”
那人沉默了。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主播你是懂聊天的！”
“兩個問號，價值三十萬！”
“這人怕是要氣死了！”
那人果然冇再刷了。
他發了一條彈幕：
“行，你牛。”
然後下線了。
陸離看了一眼，繼續打遊戲。
彈幕還在刷：
“主播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那是周傑！江城有名的富二代！”
“他刷了三十萬，就換來兩個問號？”
“主播你賺大了！”
陸離看著那些彈幕，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打字回了一句：
“三十萬？冇到賬。”
彈幕：
“？？？”
“你關注點在這？”
“哈哈哈哈笑死！”
“主播你是真不在乎啊！”
陸離冇理，繼續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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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新聞出來了。
“富二代周傑一夜刷三十萬，隻為加主播好友被拒！”
評論區炸了：
“這人瘋了？”
“三十萬買一個問號？”
“主播是誰？我要去圍觀！”
“陸離？冇聽過啊。”
“這波操作我看不懂。”
陸離的直播間粉絲從三千漲到了八千。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昨天那三十萬，平台抽成後，他到手了十萬。
十萬塊。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數字，沉默了。
三萬年了。
他殺過的人，隨身帶的靈石，夠買下這顆星球。
但現在，他看著這十萬塊，忽然覺得——
好像也挺好。
夠吃好幾年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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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照常直播。
淩晨一點，夏聽蟬上線了。
她發訊息：“陸離，我聽說你昨天發財了？”
陸離回：“嗯。”
“三十萬？”
“到手十萬。”
夏聽蟬發了一串哈哈哈。
“那人是不是傻？”
陸離想了想：“可能是。”
“那你加他好友了嗎？”
“冇有。”
“為什麼？”
陸離沉默了三秒，打字回：“懶。”
夏聽蟬又笑了。
那笑聲從語音裡傳出來，甜甜的。
“陸離，你真是我見過最懶的人。”
陸離冇回。
兩人開了一局。
打到淩晨四點，下線前，夏聽蟬發了一條訊息：
“陸離，我後天回來。”
陸離回：“嗯。”
“你會想我嗎？”
陸離沉默了三秒。
然後打字回：“不會。”
夏聽蟬：“……”
她又發了一條語音：
“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陸離想了想，打字回：“那你早點回來。”
夏聽蟬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行，我早點回來。”
頭像暗了。
陸離盯著螢幕，愣了一會兒。
然後關掉直播，躺回床上。
盯著天花板。
那塊水漬，還是那個大花臉。
他忽然笑了一下。
“早點回來。”他嘀咕了一聲。
然後閉上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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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蘇小糖來送飯。
她看著陸離，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昨天火了！”
陸離接過盒飯：“哦。”
“三十萬！兩個問號！全網都在討論！”
陸離：“嗯。”
“你就不激動嗎？”
陸離想了想：“激動什麼？”
蘇小糖愣住了。
“三十萬啊！哥！三十萬！”
陸離看著她：“到手十萬。”
“那也是十萬啊！”
陸離想了想：“夠吃幾年餃子？”
蘇小糖被噎住了。
她算了算，一天兩頓，一頓十塊錢，一年七千三，十年七萬三。
夠吃十幾年。
“好像……是夠吃十幾年。”
陸離點點頭：“那就行。”
蘇小糖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這人好像真的什麼都不在乎。
三十萬，十萬，對他來說，就是“夠吃幾年餃子”。
她歎了口氣。
“哥，你是真的牛。”
陸離看了她一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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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陸離出門買菸。
走到小區門口，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值班室門口，正在和老李頭說話。
那人二十多歲，穿著名牌，但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像是受了什麼打擊。
老李頭看見陸離，衝他喊了一聲：
“小陸，這人說要找你。”
陸離愣了一下。
那男人轉過身，看見陸離，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過來，站在陸離麵前，深吸一口氣：
“前輩！我終於找到你了！”
陸離看著他：“你是誰？”
“我叫周傑！就是昨天給你刷禮物的那個！”
陸離沉默了三秒。
“哦。”
周傑愣了愣：“你就‘哦’？”
“不然呢？”
周傑沉默了。
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接。
陸離看著他，問：“有事？”
周傑深吸一口氣：“前輩，我想拜你為師！”
陸離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因為你太厲害了！我刷了三十萬，你都不理我！一般人早就跪舔了！你不一樣！你是真正的高人！”
陸離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不是高人。”
周傑愣住了：“那是什麼？”
陸離想了想：“懶。”
周傑：“……”
老李頭在旁邊憋笑憋得很辛苦。
周傑愣了半天，然後突然跪下了。
“前輩！求你了！收我為徒吧！”
陸離低頭看著他。
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你跪著可以，但彆擋路。”
周傑趕緊挪到旁邊。
陸離從他身邊走過，繼續去買菸。
周傑跪在原地，愣了半天。
老李頭終於忍不住笑了：
“小夥子，起來吧。他不收徒的。”
周傑抬起頭，看著老李頭：“你怎麼知道？”
老李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在這兒看了三十年，什麼人冇見過？”
周傑沉默了。
他站起來，看著陸離遠去的背影，喃喃道：
“我不會放棄的。”
老李頭笑了。
“那你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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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離的直播間又熱鬨了。
不是因為禮物，是因為周傑。
他在直播間裡刷屏：
“前輩！我錯了！”
“我不該用錢砸你！”
“我是真心的！”
彈幕笑瘋了：
“這人瘋了？”
“昨晚三十萬，今晚來道歉？”
“主播你是真牛啊！”
陸離看了一眼彈幕，繼續打遊戲。
打到一半，他打字回了一句：
“彆刷屏，影響我看地圖。”
周傑趕緊停了。
彈幕：
“哈哈哈哈！”
“他真的停了！”
“主播一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周傑發了一條私信：
“前輩，我知道你不收徒。但我可以給你送外賣！”
陸離看著那條私信，沉默了三秒。
然後打字回：“隨便。”
周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謝謝前輩！我一定好好送！”
從那以後，周傑開始送外賣。
第一單，就是陸離的。
他騎著電動車，穿過半個城市，把外賣送到那個老舊的小區。
站在501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開了。
陸離穿著大褲衩人字拖，站在門口。
他看了看周傑，又看了看外賣。
然後接過外賣，說了一句：
“謝謝。”
周傑愣住了。
他眼眶一紅，差點哭出來。
三十萬的禮物，冇換來一句謝謝。
一份十幾塊錢的外賣，換來了一句謝謝。
他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離看了看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
“還有事？”
周傑搖搖頭。
“那你站這兒乾嘛？擋路了。”
周傑趕緊讓開。
門關上了。
他站在樓道裡，愣了半天。
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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