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墨換上從五品的官服,帶著蘇軾和展昭,直奔揚州府衙。
揚州府衙坐落在城中心,氣派非凡,門口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大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揚州府”三個大字,筆力遒勁,一看就是名家所書。
沈墨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番,心裡感嘆:一個知府衙門,修得比開封府的都氣派,這張懷民,要麼是能吏,要麼是貪官,或者兩者皆是。
門口的衙役見三人走來,攔住他們:“幹什麼的?知府大人正在議事,不見客。”
展昭亮出腰牌:“禦前四品帶刀護衛,陪同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沈墨沈大人,前來拜訪張知府。”
衙役一看腰牌,臉色大變,趕緊跪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人恕罪!小的這就去通報!”
沈墨擺擺手:“不用通報,我們自己進去。”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蘇軾跟在後麵,小聲說:“沈兄,你這排場,越來越大了。”
沈墨頭都沒回:“不是排場,是效率。通報來通報去,要等半天。直接進去,他還能把我們趕出來?”
展昭默默跟上,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揚州府衙比外麵看起來還要氣派。院子裡的地磚都是新鋪的,花圃裡種著名貴的花草,走廊的柱子上刷著硃紅色的漆,亮得能照出人影。沈墨一路走過,心裡越來越篤定——這張懷仁,不是一般的貪。
走到大堂門口,張懷仁正好從裡麵出來,看到沈墨,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迎上來,拱手笑道:“沈大人!什麼風把您吹到揚州來了?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張懷仁四十來歲,白白胖胖,留著三縷長須,穿著四品官服,笑容可掬,一看就是個八麵玲瓏的人物。
沈墨也拱了拱手,笑道:“張知府客氣了。陛下讓我來揚州寫遊記,順便考察一下民情。昨晚剛到,今天就來找張知府聊聊,不打擾吧?”
“不打擾不打擾!”張懷仁熱情地拉著沈墨往裡走,“沈大人能來揚州,是下官的榮幸!走走走,裡麵請,下官讓人泡最好的茶!”
三人被請進花廳,張懷民親自倒茶,端上來的是上好的龍井,茶香四溢。沈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確實是好茶,比宮裡喝的都好。
“張知府,”沈墨放下茶杯,開門見山,“我昨晚在客棧,遇到一件事,想請教一下。”
張懷仁笑容不變:“沈大人請講。”
沈墨把趙明遠的事說了一遍,然後把那張契約拿出來,放在桌上:“張知府,這張契約,您看看。”
張懷仁拿起契約,看了看,眉頭微皺,但很快舒展開,笑道:“沈大人,這件事下官知道。趙明遠三年前確實告過狀,說他家的田被強佔了。但下官查過,契約是真的,手印也是真的,趙明遠拿不出證據,下官隻能判他敗訴。沈大人,您是朝廷重臣,應該知道,斷案要講證據,不能憑一麵之詞。”
沈墨點點頭:“張知府說得對,斷案要講證據。那這張契約,張知府覺得是真的?”
張懷仁笑道:“下官看是真的。”
“那這張紙,張知府覺得是三年前寫的?”
張懷仁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沈大人,紙是紙,墨是墨,不能憑新舊就斷定真假吧?”
沈墨笑了:“張知府,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隻是覺得,這個案子有疑點,應該重審。趙明遠說他是被誣陷入獄的,這件事,張知府查過嗎?”
張懷仁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還是保持著笑容:“沈大人,趙明遠三年前確實入過獄,罪名是偷盜。案子是前任知府辦的,下官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沈墨盯著他,“張知府,你接任揚州知府三年了,前任留下的案子,你不查?趙明遠反覆告狀,你不理?這就是你的為官之道?”
張懷仁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臉色陰沉下來:“沈大人,您是朝廷重臣,下官敬您。但揚州的事,下官自有分寸。您來揚州寫遊記,下官歡迎;但您要是來插手揚州的事,那下官就不能不說話了。”
沈墨站起來,看著張懷仁,一字一頓地說:“張知府,我不是來插手揚州的事,我是來查揚州的事。陛下讓我考察民情,我就要把看到的、聽到的,如實向陛下彙報。趙明遠的案子,隻是冰山一角。揚州的土地兼併、官商勾結、百姓疾苦,我都會寫進奏章裡。”
張懷仁的臉色鐵青,咬牙道:“沈大人,您這是在威脅下官?”
“不是威脅,是通知。”沈墨拱了拱手,“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蘇軾和展昭跟在他身後,大步流星地走出揚州府衙。
出了門,蘇軾忍不住問:“沈兄,你這就跟他撕破臉了?不怕他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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