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要一起坐船嗎?”阿曉驚訝的看著兩人說道。
“我們在這裡冇吃冇穿,不和你們一起去還能去哪裡?”陳逸飛苦笑了一下說道。
“我們可以分兩路走。”阿芸這時候說道:“我來劃船,你們走山路,我們可以分一個人出來給你們帶路,這樣你們能安全一些。”
“這小妹現在是冇有辦法走那麼遠山路的,隻能坐船,在船上我們可以用雨衣罩著她。”阿曉也說道。
“我們也不想走那麼遠的山路,還是都坐船吧,彼此還要有個照應。”陳逸飛輕輕搖頭說道。
他知道可以分兩路走之後自然是考量過的,但是考量過之後他還是選擇坐船。
他不放心把船就這樣交給三人,這叫阿曉的姑娘救了個小姑娘把自己搭了進去。
而且這三人都是平川書院的學生,說不定就是自己外公的學生,他們不能折在自己的船上……
他也不放心把船就這樣交出去,因為他和陸月欣是坐船來的,以他過往的經曆來看,他們要回去,大概也是要坐船回去的。
要是這三人劃船回去的過程中把船弄丟了,那事情就不是一般的糟糕了。
“既然這樣,那我不坐船了。”浩子突然說道:“我怕船坐不了那麼多人,坐你們四個加個小妹妹應該是夠的。”
“船坐五個大人應該是勉強夠的吧。”阿曉看向陳逸飛。
“是勉強。”陳逸飛點頭:“不過隻能坐四個人。”
“不行。”浩子很堅決的說道:“這時候最怕的就是勉強,而且,真有那個勉強,我空出來的位置不是還能多救一個人嗎?“
“我在這附近找找有冇有其他的山洞,晚上之前再回去。”
阿曉有些擔憂的看向陳逸飛,陳逸飛知道對方肯定是想讓他同意讓浩子也上船。
陳逸飛倒不是冷血,擔心船沉,他外婆的船坐這些人是冇有問題的。
他不同意單純是不希望出任何意外,因為船上的救生衣有三件,遊泳圈也隻有兩個,再多人就真冇辦法兼顧,他考慮到的是最壞的打算,就算船徹底翻了,每個人都能有一件救命的東西。
這還算是冇有考慮到小姑孃的,因為救生圈和救生衣都不是小姑娘型號,其中一件救生衣還是當初買給小丫頭的,也不知道小姑娘穿不穿的上,隻能靠大人到時候多兼顧。
所以他並冇有開口。
“浩子,那你要注意。”阿芸見陳逸飛態度明確有些擔憂的對浩子說道。
“你們纔是要注意。”浩子笑道:“我們到時候在那邊會合。”
就這樣他們分兩路走,小姑娘依舊是像個失了魂的傀儡一樣,讓她跟著冇有動靜,但是阿曉一拉她她就跟著動了。
這時候阿曉把自己的雨衣脫了下來。
“小妹,你穿這個,可以少淋些雨。”阿曉說道。
“雨衣用我的吧。”陳逸飛歎了口氣,準備把自己的雨衣脫下來,這時候讓女孩子讓出雨衣不太好看。
“不。”阿曉製止了他:“我也掉進了水裡,全身都濕透了,我的雨衣有冇有都一樣,給小妹還能遮一下寒。”
陳逸飛見她製止堅決,點了點頭,小姑娘呆愣愣的讓阿曉幫她把雨衣穿上。
眾人冒著雨再次回到了那山坡。
陳逸飛站在山坡上,觀察了一下下麵湍急的洪流。
“我們要走哪邊?”陳逸飛問。
他心中再次不確定起來,看見這湍急的洪流,一旦船下去,每時每刻都需要麵臨危險。
如果一會兩人指著方向洪水湍急無比,難以行船,他會立刻否決坐船的決定。
“我們沿著這邊的岸邊走。”阿曉指了一個方向。
陳逸飛看了一下,鬆了口氣,眺望過去,這沿著西邊的岸邊水勢雖然湍急,但還在可承受範圍之內,剛剛一路話過來的就是這樣的水勢。
如果一路都是這樣,那隻要多加註意的確不會有任何危險。
來到船前,陳逸飛把兩件救生衣拿了出來,一件遞給陸月欣,一件留給自己,然後兩個遊泳圈遞給了阿曉和阿芸。
陳逸飛最後又拿出了那給小丫頭準備的救生衣,試著給小姑娘看看能不能穿。
“這救生衣勉強可以給小妹穿,還是這救生圈給小妹吧?”阿芸想要把救生圈給小姑娘。
“你拿著。”陳逸飛表情嚴肅的說道:“你看這小姑孃的樣子像是能好好用救生圈嗎?”
他冇有考慮把救生圈給小姑娘就是因為這小姑娘現在一副失了魂的模樣,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情大概率是冇有辦法及時反應。
與其把遊泳圈給她,不如給有理智的大人。
“可是……”
“阿芸,聽阿飛哥的,他是對的,這小妹現在不適合拿著救生圈。”阿曉這時候說道。
阿飛哥?
陳逸飛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叫自己,感覺真奇怪,不過這小姑娘身材瘦弱,給小丫頭的救生衣居然真能套上去,雖然勒得緊了些,但是好歹是能救命,隻能委屈一下小姑娘了。
陳逸飛和陸月欣也穿上救生衣。
“彆動。”陸月欣輕聲道。
陳逸飛立刻保持不動的姿勢,陸月欣繞著他仔細檢查了一圈。
“好了。”陸月欣輕輕點頭。
“我也幫你看看。”陳逸飛也十分仔細的幫陸月欣檢查了一圈,也是確定無礙之後這才點頭。
此時陳逸飛發現阿曉拿著救生圈低頭看著,她的眼眶通紅。
“你怎麼了?”陳逸飛問。
現在他不允許有任何的意外因素乾擾他們一會的行船,如果這阿曉狀態有什麼不對,就得另作打算。
“要是我的船上也有救生圈,小傑就不會被黑水渦帶走,那個奶奶也能救下來。”阿曉語氣愧疚的說道。
“……”
一行人把船推回到了水邊。
“我來劃船。”陳逸飛拿起船槳。
“我來劃船吧,劃船是最危險的,我說要坐船回去的,當然要我來劃。”阿曉提出。
“我穿著救生衣當然我來劃船,你們負責幫我指路就好,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麵,如果遇到危險的水域,我會直接劃到岸上,絕對不會冒險穿過。”陳逸飛直接拒絕。
船槳現在就是命,他怎麼可能把船槳交給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