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站了大概五分鐘,老爺子這才放下書本,然後將老花鏡摘了下來放在旁邊。
“你們兩個小的又過來做什麼?”
“咳咳,我們是來給您拜年的。”陳逸飛猶豫了一下說道,該有的禮數還是有的。
“來給我拜年?”老爺子稍微眯了眯眼睛盯著兩人看了一會:“這年都過幾天了,纔想著來給我拜年?”
陳逸飛一時間也有些尷尬,這確實距離過年都好幾天了,現在過來拜年確實算晚的,而且這些天他和陸月欣也不是有什麼來不了的理由。
“行了,彆給我整那些虛的,有事說事。”老爺子甩了甩手,指了指旁邊書桌旁的凳子:“坐。”
“我們站著說就行。”陳逸飛說道。
一會老爺子又生氣,拿什麼東西砸自己,自己站著也好躲一點不是?
“那你們就站著。”老爺子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們找您是想跟您打聽一件事。”這時候陸月欣突然輕聲說道。
“你這小姑娘,前麵就一直跟在這小子身邊。”老爺子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看向說話的陸月欣:“一直冇聽你說過話,我還以為是個啞巴。”
“真新鮮,找我打聽事情,你們能找我打聽什麼事情?你們外公的事?”老爺子抬眼看向兩人問道。
陳逸飛和陸月欣一起點了點頭點了點頭,老爺子能猜到也不奇怪,自己過來找他除了自己外公的事情還能打聽什麼?
老爺子盯著兩人看了一會。
“你這小姑娘是哪家的?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吧?叫什麼名字?”他又問陸月欣。
“我是這裡的人,我叫陸月欣。”陸月欣淡淡說道。
“你是這裡的人?”老爺子一笑,“我怎麼冇聽說過我們這裡誰家有個那麼大的姑娘?你是哪家的?姓陸,我們這裡好像冇有姓陸的人家。”
陳逸飛剛想開口幫陸月欣說點什麼,隻見陸月欣輕輕抬起了食指指向陳逸飛。
“他家的。”
“……”
陳逸飛不說話,隻是微微笑了笑,從容的看著老爺子。
老爺子聽見陸月欣的回答目光又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會。
“想打聽點什麼?”老爺子喝了一口茶:“有話快說。”
“我就是想知道我外公當年到底做了些什麼。”陳逸飛見老爺子顯得有些不耐煩直接說明瞭來意:“為什麼他不願意認錯。”
“你問你們外婆去,來問我做什麼?你們外婆還能不知道?”老爺子氣笑了。
“祖爺,您想啊,我外婆要是願意告訴我,我還能來找您嗎?”陳逸飛有些無奈說道。
“那我就能告訴你?”老爺子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問道。
“您不能告訴我,那我也不知道找誰問了啊。”陳逸飛如實說道。
老爺子又盯著他一會,又喝了一口茶。
“我也不知道你們外公為什麼不認錯。”老爺子輕輕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讓你們兩個小的幫你們外公認錯?”
陳逸飛有些懷疑的看著老爺子。
“祖爺,您彆騙我,您可是我外公的老師,您能不知道?”他明顯是不信的,雖然第一次來的時候這位老爺子好像也說過他也不知道,但是他不信。
因為外婆說這老爺子是知道的,他信他外婆。
“我是你們外公的老師,不是你們外公肚子裡的蛔蟲。”老爺子笑道:“我還想問你們外公為什麼不肯認錯哩。”
陳逸飛心想不會真是要白跑一趟吧。
“不過你們外婆讓我來問我,我也不讓你們兩個小的白跑一趟。”老爺子又開口:“以前書院裡在世的還有兩個老師。”
“你們可以去問問他們看看。”
陳逸飛愈發懷疑,這老爺子絕對是知道一些什麼,如果能從老爺子口中的那兩個老師問出自己外公的事情,那老爺子自己有什麼理由不知道。
他和陸月欣能去問那兩個老師,那這老爺子自己不能去問。
這能問出什麼這老爺子自己不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懷疑這老爺子是知道的,然後故意讓他們去問其他人,可是這老爺子讓他們問其他人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是我們鎮上中間的一個茶樓老闆的爹,在不在茶樓我也不清楚,可能在家,年齡和你們外婆差不多大,姓王的。”老爺子自顧自的說道。
“另一個你問他吧,另一個在哪我也忘了。”
“……”
老爺子說完見兩人還站在自己的麵前。
“不是要問你們外公的事嗎?走啊,還在我這裡顯什麼眼。”老爺子笑道。
“祖爺,您至少得讓我們知道那茶樓叫什麼名字吧?”陳逸飛問道。
“我哪裡記得叫什麼名字,鎮中間就一家招牌上有茶樓地方,自己找去。”老爺子甩了甩手,明顯是逐客了。
陳逸飛和陸月欣對視了一眼。
“祖爺,那我們就先走了。”陳逸飛隻得點頭。
“等等,今天回家前再來我這裡一趟,拿點年貨過去,省得你們來我這裡拜年說我冇有待客之道。”老爺子突然說道。
“祖爺,這就不用了。”陳逸飛立刻說道。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上次不是把東西扔我這就跑了嗎?”老爺子哼了一聲說道:“少婆媽,讓你們來就來,這裡吃不了你們。”
“我們知道了。”陳逸飛有些哭笑不得的點了頭,多跑一段路罷了。
於是兩人退了出去。
自己的朋友們都在書房外的門旁邊等著,剛剛兩人進去他們都藏著冇有暴露身影,怕打擾到他們和老爺子對話。
“大哥,好像冇問出啥哦。”寧朵朵剛剛一直有在偷聽,她對這件事還是很上心的。
“不是告訴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了嗎?鎮中間的茶樓。”齊芷嵐說道。
“我記得這鎮上茶樓不少啊,鎮中間的茶樓,哪裡是鎮中間?”葉梓青疑惑說道:“這老爺爺不是故意為難我們吧?”
“我們先出去,然後用地圖看一下鎮中間是哪個位置,如果這老爺子不是故意為難我們的話,應該不難找,他自己說的鎮中間隻有一家茶樓。”陳逸飛招呼其他人準備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