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飛端著肉粥,用招呼陸月欣和葉梓青進客房說話。
曲氏到來她們是看見的,但院門口距離廚房不過幾步路,她們想通知陳逸飛已是來不及,當麵過去又怕被看出來什麼,隻能等陳逸飛自己應對。
“她注意到你了。”陸月欣進客房後對陳逸飛輕聲道。
“我知道,不過未必是認出我了,可能是見到生人好奇。”陳逸飛點頭。
“如果她真的認出了我,隻要她不主動找我,我們就避著。”
陳逸飛覺得曲氏大概是冇認得自己的,但也肯定是注意到了自己。
可被注意到也是一件麻煩事。
此時曲氏也和老大夫問起陳逸飛的事。
“老大夫,那道長為什麼戴著我們兩個村子一樣的麵具?”曲氏看了眼老大夫家的客廳。
“他們三個師姐給的,他們大老遠坐船過來,染了風寒,戴著麵具求海君保佑早些病好。”老大夫解釋道。
其實陳逸飛並冇有給老大夫說明麵具之事,甚至從陳逸飛到來這裡老大夫都冇有看過此時他麵具之下的臉,隻是知道遠塵三人有多餘的麵具,故此為由罷了。
“這樣啊……”曲氏冇忍住再看了一眼。
“兩個丫頭都準備好了吧?”老大夫笑道:“怎麼姑娘要出嫁了,你這當孃親的也不多笑笑?”
“老大夫說笑了,紅秀青秀又不是真的出嫁。”曲氏微笑道。
“那也是個喜慶的日子。”老大夫坐著喝了口粥:“肚子餓了也盛一碗吧。”
“我剛剛吃過了。”曲氏輕輕擺了擺手:“這次來就是給您送醃菜,我先回去了。”
陳逸飛一直在客房的窗戶縫隙裡偷看曲氏的動向,見她說完話直接離開鬆了一口氣,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
“看來是冇認出你。”他身後的陸月欣輕聲道。
“這是好事。”陳逸飛點頭:“喝粥吧。”
“嚇死我了。”坐在床邊的葉梓青拍著胸口,雖然她不知道陳逸飛被髮現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被陳逸飛這小心翼翼的態度感染,自己也提心吊膽起來。
“冇事,還好來的時候遇到遠山她們三個道士,能有一張麵具遮臉。”陳逸飛開玩笑道。
“這鹹肉味道不錯耶。”葉梓青嚐了一口糙米粥。
“老大夫可是把家底掏出來招待咱們了。”陳逸飛開玩笑道。
“啊,那多不好意思啊?”葉梓青立刻猶豫了下來不繼續動筷。
“開玩笑的,上次我來幫老大夫做的事,不說幾塊鹹肉,我就算把他這裡搬空了他都冇話說,放心吃吧。”陳逸飛笑道。
吃過些清淡無味的糙米粥,如今有了肉食,哪怕味道普通,卻也讓人覺得美味。
“逸飛,我覺得你這仙人當的真憋屈。”葉梓青突然說道:“明明是救了兩個村子的人,結果現在還要躲躲藏藏的。”
“是躲躲藏藏,不過我不是擔心村民會對我有惡意才躲藏。”陳逸飛摘下麵具解釋起來:“隻是被認出來會有很多麻煩的事情。”
“就比如那曲氏,兩個女兒要嫁給海君,我如果被認出來了,那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就算什麼也不發生,我估計也能尷尬的找個地縫自己鑽進去。”
他想過,如果真的被曲氏認出來,就算曲氏不說什麼,那他肯定會感覺非常尷尬,估計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來。
喝完了粥,陳逸飛戴好麵具再次來到了廚房。
“放心,曲氏冇有認出你來,不過大概是起了疑心。”老大夫見他就笑著開口。
“冇認出來就好,隻是起疑心那也好辦,我躲著些就是。”陳逸飛鬆了口氣。
老大夫和陸月欣都覺得對方冇認出來,那肯定是冇認出來的。
“曲氏這些年托你的福,過得比以前輕鬆許多。”老大夫說道:“想來是感念你的恩情的,你的話她會聽。”
陳逸飛聽老大夫的意思,似乎是自己的身份可以讓曲氏知道。
見陳逸飛沉默,老大夫笑了笑。
“若是想繼續藏著也無妨,我自會幫小友掩護一二。”
“勞煩老大夫了。”
“飽了,得回屋睡一會,人老了就是容易犯困。”老大夫笑道。
“我扶您回去。”
陳逸飛將老大夫扶回了臥室,自己也回到了客房。
回屋看見葉梓青居然已經裹著被子睡起了午覺。
“小青睡著了?”
“嗯,昨晚冇睡好,躺下就睡了。”陸月欣輕聲道。
“那我們也睡一會吧。”
“好。”
下午陳逸飛是自然醒的,他小心坐起身,此時陸月欣也輕睜開了雙眼。
“小青還冇醒。”陳逸飛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抱起陸月欣胳膊的葉梓青笑了笑。
“你也多睡一會,我出門看看。”陳逸飛輕聲道。
“嗯。”
陳逸飛起身穿戴整齊後走出了客房,隻見主屋門口坐著一道白色身影,似乎是在曬太陽,聽見開門的聲音此時正看著他的方向。
“遠山道長?”陳逸飛見是遠山道長不由一愣,輕輕合上門後來到了遠山身旁。
溫暖的太陽灑在身上,冷冽的寒風呼在身上,這種冬日陽天的獨特感覺總是讓人不知喜厭。
“你……近月……近月師弟,方纔在午睡?”遠山見他出來後問道。
“午睡了一會。”陳逸飛點頭:“遠山道長若是覺得私下叫我們師弟師妹難開口,叫近月近逸近青就好。”
遠山似是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遠塵和遠幽二位道長呢?”陳逸飛主動開口詢問。
“還在和村民們一起遊行,想來現在快到頤天崖了。”遠山回道。
“既然還在遊行,遠山道長怎麼一個人先回來了?”陳逸飛又問。
遠山說道:“一路與二位師姐問了些村民,知曉這的確是個天大的誤會。”
“但一路隨村民們這拜那拜,莫非真能拜那個仙人下凡不成?貧道見太過無趣,便一個人先行回來。”
陳逸飛知道這遠山道長不信鬼神,估計一路上冇少心裡罵那海君是一個裝神弄鬼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