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強慘的男主，鮮血淋淋
鳳歸時眼神微閃，故意挑釁。
“呸，什麼雷擊懲罰，說得那麼玄乎，你倒是用雷霆劈我一下啊，我若怕你，你就是我爹！”
係統被鳳歸時激怒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找死！】
係統發威了。
剎那間，一道細小的雷霆憑空出現在鳳歸時天靈蓋，劈得鳳歸時頭髮顫動，劈得鳳歸時頭皮發麻。
這至陽至烈的雷霆之力，眨眼間就從頭皮蔓延至四肢百骸，鳳歸時悶聲一聲，腿一軟就踉蹌栽倒在地。
係統得意極了。
【承受不住了吧？孫砸，你都跪下了，那趕緊叫我一聲爹吧！】
鳳歸時低著頭，紅唇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是是是，爹爹爹，隻要這係統能助她飛升，她跪下喊祖宗都行。
鳳歸時手指飛快掐訣，將雷霆之力吸收到丹田之中。
她眉心的印記上，雷光閃爍，她愉悅地發出悶哼聲。
真爽。
吸收靈力的滋味，真是好極了。
不過……
她可不能讓係統發現她需要雷霆之力。
她得裝作害怕雷擊，她得假裝服軟，才能讓這個傻逼係統源源不斷的將雷擊懲罰賞賜給她。
鳳歸時捂著心口，裝作痛苦的樣子，顫聲回答。
“雷擊懲罰，真的好可怕，太可怕了……”
係統得意地哼了一聲。
【怕就對了！你還犟不犟？這惡毒女配的任務，你做還是不做？】
鳳歸時嘆氣。
“做，我做就是了。”
鳳歸時話音一轉。
“不過，我無家世背景，又滿臉都是醜陋的傷疤，我要如何進入城主府，成為少城主謝無寒的妻？”
係統很自信。
【這個無需你操心，且等著便是。】
……
城主府。
兩排燭台光芒閃爍，照亮了陰暗的密室。
謝無寒一身玄衣挺直脊樑跪在供桌牌位前，身後，父親謝長信憤怒揮舞著手中馬鞭。
每一鞭，都重重落在他背脊。
“啪！”
又一鞭子落下，鞭痕處衣裳破裂，皮肉沁出殷紅的血液。
謝無寒身子猛地一顫，眉頭緊皺，咬緊牙關悶聲出聲。
從三歲開始，他每個月都要忍受一回這樣的折磨，哪怕他已經承受了十五年，他依然做不到對這樣的痛苦麻木。
誰能對疼痛徹底無感呢，他畢竟不是死屍，這染血的每一鞭，皮開肉綻的每一鞭，都讓他痛入骨髓，心灰意冷。
“你這個災星！你這個禍害！”
謝長信狠狠一鞭子落下，伴隨著憤怒的叱罵。
“當年你娘懷胎六月，路過的道士就曾預言，說你是個禍害，你會害死至親，你會成為毀天滅地的大魔頭！”
“我讓你娘放棄你，可你卻在她腹中蠱惑了她，你蠱惑她把你生了下來！”
“果然！”
“你一出生就要了她的命，你這個魔頭，害死了我最愛的人！”
“看到那滿床的血，我真是後悔啊，我就不該任由她胡鬧，我就該早早殺了你！若你胎死腹中，她就不會為你這個孽種平白丟了性命！”
一聲聲叱罵，一道道鞭子，不光摧殘了謝無寒的身體，也在摧殘著他遍佈裂痕的心。
他緊閉著眼睛，沉默承受著來自父親的怒火，任由背脊皮開肉綻。
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牙齒緊咬著下唇。
他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他，快忍不住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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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鞭子落下，謝無寒身子搖晃了一下，隨即驀地睜開眼，嘴裡噴出一口血。
鮮血飛濺，他往前倒下，趴在冰冷的地上。
謝長信看到了他吐血，看到了他滿頭的汗。
可謝長信並不在乎。
“起來！”
謝長信握緊鞭子指著謝無寒，“起來！給我好好跪在你孃的靈位前！”
謝無寒手指緊緊摳著地麵，望著供桌上的靈位，他試圖重新爬起來，剛起身，又再次摔在地上。
謝長信氣得狠狠一腳踹向他。
“廢物！”
“你娘生你的時候流了滿床的血也一聲不吭，你卻連這點疼都承受不住！她那樣的女英雄，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堪一擊的廢物！”
謝無寒麻木望著供桌上的靈位，對父親的鞭笞腳踹，早已習以為常。
謝長信又一腳踹上去，角落裡，侍衛秦鬆緩緩站出來，拱手。
“請城主息怒，少城主今日已經捱了三十鞭，再打下去，他會沒命的。”
謝長信冷笑。
“死了就死了，那道士不是說他將來會成為毀天滅地的大魔頭麼？讓他現在死了，還省得他去害天下人！”
秦鬆再次拱手。
“城主，少城主死不足惜，可您若打死了他，這世上就再沒有與夫人血脈相連之人了，沒有他的血為引，您還如何復活夫人？”
謝長信聽到“夫人”二字，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看著他結髮妻子的牌位，又低頭看著謝無寒鮮血淋漓的背脊，狠狠咬緊牙關。
幾息後，他扔了馬鞭，拂袖轉身。
“看在你孃的麵上，今日就饒了你！”
謝無寒趴在地上，看著落在身邊的馬鞭，他鬆了一口氣。
今日，總算逃過一劫。
他不會死了。
擡手抹去嘴角鮮血，他望著謝長信一步步離去，無聲冷笑。
看在他孃的麵上？
嗬，他孃的麵子若真那麼大，他又何至於受這十八年的苦楚？
謝長信邁著四方步朝門口走，快到門口時，他忽然停步，回頭望著謝無寒。
他微微眯眼，笑出了聲。
“秦鬆，你說得不錯，若我哪天一時失手，打死了謝無寒，這世上就再沒有與夫人血脈相連之人了，所以，我是不是應該趁早讓謝無寒成親，多生幾個？”
謝長信看向秦鬆，“兒子死了，孫子照樣是夫人的血脈至親，你說對嗎？”
“……”
秦鬆愣住。
謝無寒也愣住了。
兩人同時擡頭看向謝長信。
謝長信淡淡瞥了眼謝無寒，盯著秦鬆，“怎麼，你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秦鬆沉默一瞬，拱手恭維，“的確是個好主意，城主英明神武，屬下佩服。”
謝長信哈哈大笑。
他背著手，大踏步走出密室。
“那就去準備準備！我要看到謝無寒儘快成親，儘早生子！”
“……”
謝無寒怔怔望著父親遠去的身影。
父親突如其來的決定，讓他感到茫然和無措。
成親？
像他這種被世界拋棄的人，像他這種自小長在黑暗深淵中的人，竟然……也有成親的資格嗎？
一瞬間的茫然後，他眼睫毛顫了顫，眼底又浮現出細微的期待來。
成親……
他枯燥貧瘠的生命裡，終於要迎來一個嶄新的親人了嗎？
一個不會毆打他，不會辱罵他，不會摧殘他的親人。
他手指無意識攥緊，眼底的亮光又盛了幾分。
或許，他還可以卑微的期待……
期待他的妻子，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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