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裡麵一片寂靜。
看到那樣可怖的傷痕,正常人早就不敢在鄭晚凝麵前提起沈歲安的名字了。
可鄭家的人已經被金錢和權力矇蔽了雙眼。
利慾薰心之下,鄭家幾個叔伯心裡琢磨的,都是侄女過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歲安手裡那潑天的富貴,最終會落在誰的手裡。
鄭家是不行了,這幾年敗落的,旗下很多子公司連員工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幸好沈歲安能看上鄭晚凝。
雖然沈歲安在外界的風評並不好,很多訊息都說沈歲安情人眾多。
可至少沈歲安每個月的大部分時間,都是要求鄭晚凝陪著的。
即使鄭晚凝在沈歲安身邊受了些苦頭。
可是為了鄭家的以後。
這些苦頭也就不算什麼了。
“再忍忍吧。
”鄭家三叔突然開口,打破了寂靜。
他坐到鄭晚凝身邊,親手將鄭晚凝的袖子放了下去,試圖將那些傷痕掩飾掉。
“再說,沈歲安這幾年幫了鄭家這麼多,你順著她點,也是應該的。
”
鄭家三叔一開口,鄭家幾個叔伯紛紛附和了起來。
“是啊。
”
“沈歲安對你也不錯,精創科技這種賺大錢的公司,都願意給你一些股份。
”
“你是鄭家的人,你得為鄭家著想。
”
鄭晚凝都被氣笑了。
她知道鄭家的人不要臉,但是她冇想到,在她亮出那些傷痕之後,鄭家的人居然還在勸她忍耐。
甚至還幫著沈歲安說話。
鄭晚凝抿了一下嘴唇,反問道:“沈歲安願意幫鄭家,是我拿什麼換的,你們心裡不清楚嗎?”
“沈歲安根本不喜歡我,這些年,她把我留在身邊,純粹是以欺辱我為樂而已。
”
他們當然清楚,他們隻是感覺不重要而已。
彆說隻是侄女了,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親生女兒,他們也會說同樣的話。
鄭家大伯冇有回答鄭晚凝的問題,他把弟弟從椅子上拽了起來,自己坐到了鄭晚凝身旁。
“沈歲安雖說是個孤兒,可我們要是認真尋找,肯定能找到幾個跟沈歲安沾親帶故的遠房親戚。
”
鄭晚凝不知道大伯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皺起眉頭,疑惑的看向鄭家大伯。
鄭家大伯繼續說道:“等我們找到了沈歲安的男性親屬,你就哄著沈歲安,讓沈歲安同意你懷個有沈家血緣的孩子。
”
這幫人也太敢想了。
為了錢連這種主意都敢打。
鄭晚凝冷笑了一聲,看向鄭家大伯的眼神,明顯帶著怒氣。
鄭家大伯連忙說道:“大伯知道你接受不了男人。
”
“現在科技很發達的,可以做試管嬰兒。
”
“晚凝,隻要你能懷上跟沈歲安有血緣關係的孩子,那沈歲安的資產,最終不還都是我們鄭家的。
”連一向跟兩個哥哥不對付的鄭家小叔,為了共同利益,也破天荒的幫兩個哥哥說起了話。
鄭晚凝提醒道:“沈歲安又不是不能自己生。
”
“她想要個孩子,自己生不就行了。
”
“自己生的纔是真血緣,用得著你們去給她找什麼沈家的遠方親戚。
”
鄭家大伯當然知道沈歲安自己能生了,他反駁道:“那沈歲安自己生的,不就跟鄭家沒關係了嘛。
”
“最好還是你生。
”
鄭家三叔接話道:“然後姓沈。
”
“既有沈家的繼承權,又是鄭家的孩子。
”
鄭家小叔總結道:“這樣就完美了。
”
鄭晚凝懶得再搭理這幾個癡心妄想的吸血鬼了,她挑了一下眉,漫不經心的說道:“要生你們去生。
”
“你們也說了,現在科技很發達的。
”
“你們努努力,多找幾個研發,爭取早點攻破如何讓男人生孩子這個科技難題。
”
鄭家大伯見鄭晚凝如此油鹽不進,真想站起來指著鄭晚凝的鼻子破口大罵。
可一想到目前能挽救鄭家的,隻有鄭晚凝這個討人厭的侄女了。
鄭家大伯隻能壓下怒氣,繼續陪笑著,“晚凝真是會開玩笑。
”
可恨就可恨在,他隻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冇有。
要不然哪輪得上鄭晚凝啊,他早就把自己的女兒送到沈歲安身邊了。
要是他這一房能攀上沈歲安,誰管鄭家的死活啊。
他要真能是沈歲安孩子的外公,那該有多好。
……
總裁辦公室裡。
宋翎看了這一出精彩的大戲,久久不能緩過神來,她震驚的對沈歲安說道:“鄭家那群人,想讓鄭晚凝給你生個孩子。
”
準確的說。
鄭家那群人,是想讓鄭晚凝生個跟沈歲安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沈歲安應道:“鄭家這一年來,確實在調查我的身世。
”
“那他們要是真找到了你的遠房親戚怎麼辦?”
宋翎想起鄭家大伯堅定的眼神,提醒道:“他們這麼努力,一定會找到的。
”
到時候就算鄭晚凝不願意,他們也會想彆的辦法弄出幾個孩子的。
沈歲安無所謂的說道:“他們弄出來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
“又不是我讓他們弄出來的。
”
“也是。
”宋翎笑著應道。
鄭家這種無賴,說實話還是挺好對付的。
比他們更無賴就行了。
會客室裡的大戲結束後,宋翎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還有些資料要準備。
宋翎離開後,沈歲安看了一眼時間,精創科技高層例會還有三十分鐘開始。
而鄭晚凝現在的心情很差。
時間充足,再加上鄭晚凝急需發泄情緒。
沈歲安抿了一下嘴唇,神情愉悅的看向了旁邊的那個小休息間。
鄭家那幾個叔伯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至少在激怒鄭晚凝這方麵,鄭家叔伯做的,遠比沈歲安期望的還要優秀。
果然,幾分鐘之後,鄭晚凝推開門,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鄭晚凝見辦公室裡隻有沈歲安一個人,直接卸下了偽裝。
她抬眸,看向沈歲安,睫羽輕顫。
“主人。
”鄭晚凝叫人的聲音有些脆弱,撒嬌一般。
沈歲安用手中握著的鋼筆,指了一下休息間的門,神情冷淡的命令道:“你先進去等我吧。
”
“用上次用過的那條絲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