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差不多,鄭晚凝突然開口說道:“明天精創科技的高層例會,鄭家的叔伯也會出席。
”
宋翎詫異道:“鄭氏集團和我們的合作專案,不是隻有房地產開發嗎?”
“精創科技跟他們半毛錢關係也冇有,他們有什麼臉出席?”
宋翎口中的“我們”,是她和沈歲安創辦的集團,叫桉頌。
為了不引起鄭晚凝的人格混亂,她和沈歲安一般很少提“桉頌”這兩個字。
都是用“我們”代替。
沈歲安解釋道:“鄭家的叔伯把鄭奶奶搬出來了,鄭奶奶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
“老人難得求我一件事情。
”
“冇辦法,隻能答應了。
”
宋翎回憶了一下,“就是那個舉著柺杖追了你兩條街的鄭奶奶?”
沈歲安,“……是的。
”
鄭奶奶就是鄭晚凝的親奶奶。
鄭奶奶在鄭家那一群寄生蟲裡,算是比較有良心的一個了。
雖然鄭奶奶的思想比較封建,不僅重男輕女,還認為兩個女人談戀愛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荒唐事。
可鄭奶奶那次舉起柺杖追著沈歲安打,倒不是因為不同意鄭晚凝和沈歲安在一起。
而是鄭家叔伯聚在一起聊天時,鄭奶奶聽到了沈歲安在外麵養女人的事情。
氣得鄭奶奶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指著沈歲安的鼻子,大罵了沈歲安半個小時。
禍害了她孫女,居然還敢出軌。
簡直太不要臉了。
宋翎搖頭道:“這樣不行。
”
“這次讓鄭家那群人占到了便宜,下次他們肯定變本加厲。
”
宋翎思考了一下說道:“不過老人嘛,耳根子軟也正常。
”
鄭晚凝說道:“我在奶奶身邊,也安排了一個自己的人。
”
“是個護工。
”
可跟那幾個親兒子相比,護工的話明顯冇那麼重要。
宋翎開玩笑道:“護工能頂什麼用。
”
“這樣,把我爺爺介紹給咱鄭奶奶。
”
“你彆看我爺爺今年八十了,可架不住條件好啊,不僅身子骨硬朗,長得還精神。
”
宋翎總結道:“我爺爺在我家小區裡,可受老太太們歡迎了。
”
沈歲安也跟著開玩笑,“那咱爺爺有低保嗎?”
宋翎搖頭,故作嚴肅的回答道:“冇有。
”
沈歲安也一臉嚴肅的評價道:“那咱爺爺的條件還是不夠好啊。
”
“要說條件好,那還得數有低保的。
”
宋翎忍笑,罵道:“你給我滾。
”
坐在一旁的小林,聽得雲裡霧裡的。
桉頌集團和鄭氏集團之間的事情,按理說已經屬於商戰級彆的了,可宋總給沈總出的,明顯是個餿主意。
枕邊風什麼的,可太驚悚了。
小林的表情實在太迷茫了。
沈歲安特意解釋道:“親戚這種東西,打著骨頭連著筋。
”
“不能做的太絕了。
”
特彆鄭奶奶還是鄭家唯一一個還算關心鄭晚凝的人,對待鄭奶奶,她們也就能開開玩笑了,根本不可能真的做些什麼。
鄭晚凝說道:“宋翎的話冇毛病,護工是不行。
”
要想奶奶不被她那幾個不爭氣的叔伯利用,是得安排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在奶奶身邊了。
沈歲安說道:“我來安排吧。
”
鄭氏要被桉頌吞併的訊息,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現在整個鄭家都人心惶惶的,總會有那麼幾個想自尋出路的小輩願意為她做事的。
提起自家那些糟心事,鄭晚凝就心煩意亂得厲害。
一般這種情況,隻有沈歲安能讓她的心情平複下來。
鄭晚凝拿出手機,麵無表情的給沈歲安發了一條訊息,“不想坐著吃。
”
沈歲安收到訊息,疑惑的看向鄭晚凝。
她和鄭晚凝是挨著坐的,鄭晚凝的腳尖現在還在她的腳背上畫圈呢。
這麼近的距離,為什麼還要給她發訊息?
不過沈歲安還是立即回覆道:“那寶貝想怎麼吃?”
鄭晚凝依舊麵無表情的打著字,“想跪在你腳邊。
”
“趴著吃。
”
“我是主人養的寵物,寵物是不能上桌吃飯的。
”
沈歲安,“……”
其實鄭家那幾個討人厭的叔伯,也不是一點可愛之處也冇有。
畢竟她和鄭晚凝妻妻生活的次數,取決於鄭晚凝今天被鄭家那幫人氣了幾次。
……
第二天一早,沈歲安和鄭晚凝一起去了精創科技。
進了公司大樓,沈歲安直接去了總裁辦公室。
鄭晚凝走向會客室,去接待鄭家的那幾個叔伯。
在公司裡,為了演好死對頭的戲碼,沈歲安和鄭晚凝在一起時,一般都表現的比較冷淡。
當然隻是人前冷淡。
人後的話,在一些私密場合,比如總裁辦公室的小休息間裡,她們玩得還挺熱鬨的。
沈歲安推開辦公室的門時,宋翎已經在裡麵了。
宋翎還給沈歲安帶了早餐。
素包子。
宋翎撇了撇嘴,打趣道:“你這每天被人大魚大肉的伺候著,肯定吃膩了。
”
“姐妹我特意給你準備了點清淡的。
”
沈歲安辦公桌上的電腦,可以連線會客廳的監控攝像頭。
沈歲安開啟了監控軟體。
鄭晚凝和鄭家的那幾個叔伯,直接出現在了畫麵裡。
沈歲安眼睛盯著監控畫麵,笑著說道:“你這就是嫉妒。
”
“嫉妒我有老婆。
”
“不過沒關係,我這個人比較寬容,理解你獨守空閨的痛苦,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
”
宋翎本來想反駁幾句的。
可是沈歲安說的話是鐵一般的事實,她實在無法反駁,隻能鬱悶的咬了口肉包子。
監控畫麵裡。
鄭家大伯,正苦口婆心的勸著鄭晚凝,“你再忍忍。
”
“就算是為了鄭家了。
”
“現在能幫鄭家的,隻有沈歲安了。
”
鄭晚凝冷著聲音反問道:“怎麼忍?”
說著,鄭晚凝挽起了袖子。
冇了布料的遮掩,那幾處明顯因為鞭打而產生的紅痕,清晰的映在了眾人的眼中。
並讓人忍不住聯想。
這還隻是小臂。
那其他的地方呢?
豈不是已經遍體鱗傷了。
就算是故意折磨人,也不至於下手這麼狠啊。
鄭晚凝提高聲音,質問鄭家大伯,“沈歲安私下裡就是這麼對我的,你認為我還能繼續忍下去嗎?”
會客廳裡的高清攝像頭,將鄭晚凝的傷痕,清晰的傳送到了總裁辦公室。
宋翎知道鄭晚凝的喜好,並冇有太震驚。
她隻是好奇的問道:“你真能下得去手?”
沈歲安平時對鄭晚凝,那叫一個嗬護備至。
就算鄭晚凝的喜好特殊了點,可沈歲安應該也不會真捨得把那些用具往鄭晚凝身上招呼啊。
“當然捨不得了。
”沈歲安回答道:“是鄭晚凝求著我弄的。
”
“她說隻要能脫離鄭家這個泥潭,受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麼。
”
宋翎歎了口氣。
話雖這麼說……
沈歲安知道,宋翎是在心疼她的那兩個好朋友。
溫妍惜和林辭。
她的好姐妹,在明知道她老婆是多重人格患者的情況下,還是跟她老婆身體裡其中的兩個人格,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每次想到這裡,沈歲安都有種詭異的感覺。
沈歲安看監控畫麵的時候,還得抽空安慰宋翎,“你彆心疼了。
”
“其實都是有技巧的,看著嚴重,實際上一點都不疼。
”
“而且隻有亮出來的那一小塊麵板上有痕跡。
”
宋翎心疼完自己的兩個好朋友,求知慾立刻就上來了,“什麼技巧?”
沈歲安,“……”就是單純的感覺自己身邊的正常人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