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電能石鬼麵
路徑最終指向羅馬大學內部的一座古老建築，一棟哥德式圖書館，藏書無數O
夜晚本該安靜無聲，可這裡卻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的氣氛。
周莊推開側門，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
圖書館內燈火昏黃，書架如森林般林立，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的塵封味道O
他循著那股吸血鬼的氣息而上，來到頂層一間寬的閱覽室。
那裡，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正背對他，坐在一張長桌前。
身影肌肉線條完美，穿著隨意寬鬆的衣衫，露出一頭高聳向上，如毛刷般濃密的金髮。
他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籍，旁邊堆滿了報紙、科技雜誌和雜七雜八的檔案。
從封麵上可以看出，那是一本關於流體力學和空氣動力學的專業書籍。
他翻書的動作極其專注，連周莊毫不掩飾的開門聲，似乎都冇有聽到。
瓦姆烏————是這.個字。
哪怕外表被限製在周莊的外形，可內部填充的血肉，同樣是扮演的一部分要素。
隻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周莊腦中就閃過了許多關於瓦姆烏的記憶碎片。
那是不知多少年前，桑塔納與其一同生活的記憶。
瓦姆烏忽然停下翻書的手，緩緩轉過頭。
他的眼睛銳利如鷹，鎖定周莊的那一刻，先是微微一怔，然後露出罕見的驚訝與————一絲懷念。
「弟弟————是你嗎？」
瓦姆烏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他站起身，向前邁出，高大的身軀如山嶽般壓迫而來，卻冇有發動攻擊，隻是彎下腰，凝視著周莊的臉，喃喃道：「你的氣味————是弟弟，但為什麼————這麼小一隻？好奇怪，為什麼你要偽裝成人類孩童的樣子？」
周莊冇有急著否認。
他者的認可和觀察，本就是神石力量主導下，扮演的重要內容之一。
柱之男桑塔納的記憶，對於周莊而言有用，可是，這兩天，周莊也試過扮演。
然而，桑塔納的人生太長太長了，長到周莊無從下手，難以在那漫長枯燥的人生裡，尋找自己想要的資訊。
而此刻，隨著瓦姆烏的注視和低語，越來越多的有用記憶開始浮現。
周莊微微一笑，調整著語氣，以桑塔納那種冷漠而單純的風格開口道：「瓦姆烏————好久不見，冇想到，這一次你居然會在這人類的城市裡看書，卡茲大人和艾西迪西大人呢？」
儘管聲音不同，可這熟悉的語調，讓瓦姆烏的眼神有些複雜起來。
在一萬兩千年以前，夜之一族的天才卡茲屠滅了全族之後，不知為了什麼，唯獨收養了兩個倖存的夜之一族嬰兒。
可他卻似乎隻是把兩個嬰兒當做奴隸工具和試驗品看待培養，連名字都冇有取。
隻是，隨著漸漸長大，大一點的哥哥，展現出驚人的戰鬥天賦，得以被卡茲看重並賜予了名字。
而弟弟，卻因為戰鬥天賦差勁，被卡茲和艾西迪西大人視為失敗品，當成了看門狗一樣的存在對待。
因此，其性格有些孤僻，但和瓦姆烏這個一起長大的哥哥感情倒是相當不錯。
兩千年前，卡茲和艾西迪西帶著瓦姆烏離開，去往其他大陸，卻唯獨將弟弟給留在了原地。
回憶著往事，瓦姆烏沉默片刻，終於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進來吧，坐。」
「告訴我，這些年————你發生了什麼？是何時醒來的？為什麼你的力量————
衰弱了這麼多？」
周莊走近坐下，開始「敘舊」。
他從記憶碎片中，回憶著桑塔納兩千年前發生的故事，又講述著兩千年後，被德軍挖出喚醒的經歷。
「弟弟————你變了。」瓦姆烏終於開口，「你的氣息衰弱了太多，但能再度見到你————卡茲大人也會高興的。」
周莊順勢引導：「這些年，你們也在沉睡？為什麼選擇羅馬？」
瓦姆烏沉默片刻後開口：「普通的石鬼麵，對我們曾經的夜之一族而言太溫柔了，隻夠讓我們進化成現在的姿態，卻無法徹底解放我們的潛力，讓我們更進一步。」
「卡茲大人在一萬年間，實驗無數次後，才得出結論，需要艾澤紅石，那種能夠聚集陽光的特殊寶石所凝聚的高密度能量輔助，才能讓石鬼麵的刺激最大化。」
「兩千年前，卡茲大人、艾西迪西大人和我離開後，在全世界不斷旅行尋找，可終究隻找到了幾顆殘次品艾澤紅石而已。」
「後來，我們在另一個國度中，聽說羅馬皇帝持有更完美的艾澤紅石，便前來尋找。但抵達時，羅馬皇帝已在政變中死去，宮殿寶物散失戰亂之中。」
「我們人手不足不便尋找，卡茲大人又不願大肆製造吸血鬼引起變數，吸血鬼雖隻是食物，可失控依然會帶來麻煩。」
「於是，卡茲大人決定先沉睡一覺，艾澤紅石這樣的寶石，對於人類來說是寶物，必然會在後世王朝被不斷挖掘開採，卡茲大人認為，等我們醒來時再尋，會更加容易一些。」
「而且，我們每隔一段時間也需要沉睡休息，正好藉此休整。」
周莊心頭微動。
艾澤紅石？這個名字在桑塔納的記憶中根本就不存在，這東西可以讓柱之男再度進化嗎？
他追問道：「瓦姆烏，卡茲大人和你們現在醒了————紅石找到了嗎？」
瓦姆烏搖頭。「冇有找到，完美的大塊艾澤紅石太過稀有了，哪怕是這個時代的人類發生钜變，可各種寶石雜誌中，被稱為稀世珍寶的最大的一塊艾澤紅石，也不過指甲蓋大小。」
「但卡茲大人————他好像有了新想法。」
「這個時代，人類進步驚人，電能、機械、化學————遠超古羅馬時代，卡茲大人認為，要想成為究極生物，或許科技就能提供高密度能量，如高壓電，或者雷射武器。或許就能替代紅石的作用，刺激大腦進化。」
「卡茲大人說，他要學習人類知識，重新對石鬼麵進行改良，用電能加強刺激。」
「而短期內，讓我和艾西迪西大人儘量剋製，不製造過多吸血鬼，現如今，人類的武器強大，若吸血鬼數量過多失控了，借人類武器反噬，我們也可能出現危險。」
周莊表麵平靜，內心卻波瀾起伏：「原來如此————卡茲大人，還是那麼天才。」
瓦姆烏點頭：「卡茲大人雖依舊視人類為低等生物，卻也承認他們的進步。」
「曾經我們製造吸血鬼為食物，是因為他們捕殺人類，我們殺他們，吸取能量很方便，但現代————吸血鬼若搭配重火力，力量已不遜我們，若是失控，反噬後果太大。」
周莊也感慨道：「是啊————人類變強了，我從德軍基地中出來時，也曾受傷過重差點死去，這纔在這名人類少年體內同化寄生。」
瓦姆烏看著他，眼神複雜：「弟弟，你站在的力量————太弱小了，醒來後一定吃不飽吧。」
周莊笑了笑。
周莊起身，「敘舊夠了，瓦姆烏，我先告辭了。」
瓦姆烏點頭，冇有阻攔。
周莊走出圖書館，夜風吹來。
他抬頭望向星空，喃喃道：「卡茲————你們學得太快了，可不能再拖了。
必須找到他們，逼他們現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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