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自動麵包機
還有路邊街上的老乞丐，聞起來像是有些發餿的稀飯，帶著一絲酸腐。
這並非真的氣味，而是周莊此刻感官中，對這些人生命氣息的具象化感受一一種本能的、柱之男血肉帶來的飢餓訊號。
「話又說回來了，柱之男的血肉變形和再生能力，多少也沾些特殊力量吧？」周莊一邊走，一邊思索。
如果隻是需要營養物質，那麼，生物體內的能量來源於化學鍵的斷裂，即氧化反應。
其中，脂肪的能量密度基本上是最高的，因為它的碳氫鍵排列緊密且能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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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物這個層麵，很難找到比脂肪高出太多的常規有機物，因為有機分子的能量密度是有上限的，受限於化學鍵的鍵能，難以突破這個上限。
哪怕是TNT這樣的炸藥，同體積同質量下，熱量也並不比脂肪更多，隻是反應足夠劇烈，能一次性爆髮式釋放能量罷了。
因此，柱之男吃人、吃吸血鬼，和吃普通食物，隻要熱量相同，不應該有什麼太大區別纔對。
最高效的能量攝入途徑，應該是直接大口吃肥肉纔對。
然而，事實就是，這兩天裡，在自己體內填充柱之男血肉後，周莊就一直感到飢餓難安。
可吃下去的包括肉類蔬菜、麵包牛奶等等，總質量都超過了五百公斤。
可除去讓他肚子高高鼓脹起來，從而帶來暫時飽腹感外，冇多久，吃下去的食物帶來的體重增加量，都還冇有下降，肚子都還冇空，依然餓得發慌。
隻有直接進食，或者說依靠柱之男的本能，去以直接融合的方式吸收新鮮的血肉，或者說生命，周莊才感覺到這種飢餓感得到些許緩解。
而其中，包括植物，比如仙人掌，還有動物，比如昆蟲、老鼠、兔子、豬、
牛等等。
這些從低到高，植物最低，而越是大型的動物，越能緩解飢餓感。
而很有趣的是，哪怕是十頭壯碩的公牛加在一起，對於周莊的吸引力，也比不上一個瘦弱的少女來得大。
這讓周莊非常確定，柱之男的進食，恐怕更多的，是在攝入某種存在於生命體，可更多富集於人類身上的東西。
一種無形無質，無法觀察，難以量化，隻能以「生命力」來稱呼的存在。
夜色漸深了，周莊不斷穿梭在狹窄的巷道中。
羅馬的夜晚並不安靜，酒館的喧鬨聲、遠處的汽車引擎聲，甚至暗中並不稀少的各種犯罪活動聲，都交織在一起。
周莊在這喧囂中行走，在小巷中穿行，不到半夜的功夫，已接連被五波人盯上並襲擊了。
第一波是小偷，第二波是醉漢，第三波則是街頭小混混，第三第四是黑幫。
他們看到周莊獨行夜路，都起了歹意。
可結果毫無例外，周莊甚至冇怎麼出手，隻是隨意一巴掌揮出，那些襲擊者就骨斷筋折，慘叫著癱倒在地。
常態下的他，已擁有隨意撕碎鋼板的破壞力，這些普通人，在他眼中就像螞蟻般脆弱。
很快，直到午夜，周莊忽然在一處小巷中停下了腳步，鼻子微微抽動。「好香的味道————是吸血鬼的味道！」
除了這源於吸血鬼那濃鬱的生命力香味外，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人類血液的味道。
那味道從一條偏僻的小巷中飄來，帶著一絲死亡的腐臭。
周莊身影一閃，悄無聲息地靠近。
巷尾，一個滿臉蒼白的身影，正從一名倒地的流浪漢頸部抬起頭，嘴角殘留著鮮紅的血跡。
這是一個吸血鬼，眼睛赤紅，獠牙外露，麵板如枯屍般蒼白，動作迅捷異常。
他舔舐著流浪漢的脖頸傷口，滿足地低吼一聲，然後拖起屍體，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周莊冇有立刻出手，他隱藏在陰影中，觀察著。
吸血鬼的痕跡，在周莊眼中不難追蹤。
殘留的血腥氣、地麵上細微的爪痕，以及那股太過濃鬱的誘人香氣。
以周莊自己的體驗而言，柱之男和需要每天補充大量熱量的高強度體力勞動者冇啥兩樣。
雖然柱之男的身體可以長久不進食，甚至可以用石化狀態休眠兩千多年，可一旦需要高強度運動，就必須得吃東西補充能量才行。
而根據修特羅海姆的說法，這三天來，羅馬城中剩下的德軍特務們並未閒著。
他們在地下遺蹟中的士兵和科學家被殺後，哪怕因為義大利和德國是盟友，無法再派遣部隊過來，可依然發動了他們的眼線和間諜，在全城暗中搜尋著柱之男的下落，卻毫無收穫。
甚至都冇有發現人口出現大規模異常失蹤的情況。
而這個吸血鬼，或許就是暗中隱藏的三名柱之男所製造的「斥候」，兼「自動麵包機」。
吸血鬼拖著屍體轉入另一條巷子，正要大口撕咬之際，似乎察覺到身後有動靜，他猛地轉身，赤紅雙眼鎖定陰影中的周莊，低吼道：「嘻！居然是美味的小孩————不，你的味道————有些不對勁？！」
它扔下手中的那具屍體，獠牙畢露，身體如野獸般匍匐在地，雙手雙腳猛地抓入地麵借力，朝周莊飛撲而來！
那速度快到人眼難以捕捉，爪子鋒利如鋼刀————不！真的伸出一截骨骼，上麵鑲嵌鋼刃組合為一節宛如長蛇的鞭刃，狠狠抽打向周莊咽喉。
空氣在末端發出尖嘯之聲，縱然是一頭大象來了，也得在那鞭刃下開膛破肚！
可週莊冇有躲閃。
他隻是微微側身，右手抬起，輕描淡寫地抓住吸血鬼的手腕。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響起。
吸血鬼的爪子在周莊掌中如枯枝般扭曲變形，鞭刃反彈回來打在他自己身上，發出痛苦的嘶吼，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完全無法掙脫。
那纖細少年的手掌，看似柔弱，卻比起鋼鐵更加堅不可摧。
「你————你是什麼東西？！」吸血鬼驚恐地掙紮，另一隻爪子瘋狂抓向周莊胸口。
周莊眼神平靜，左手迎上，直接一拳錘碎那迎來的爪子，再反手扣住它的脖子，將它整個人按了下去。
由於身高差距，吸血鬼的雙腿被壓跪在地上胡亂蹬著卻無法起身。
但周莊的麵色不變，再用力一捏。
「哢啦！」
吸血鬼的頸骨碎裂，頭顱扭曲成詭異角度。
它發出不甘的嗚咽，哪怕頸椎斷裂，下方的身體依然在瘋狂掙紮，脖子上的骨骼斷口瘋狂蠕動，肌肉牽引著斷骨試圖復位，可根本無濟於事。
周莊冷冷道：「製造你的是誰，他們在哪裡？」
不等吸血鬼回答，他右手一撕，直接將吸血鬼的一根手指硬生生撕下。
吸血鬼和柱之男一樣，本身似乎並不需要神經的直接連線，就能感受並控製身體，因此，哪怕頸椎斷裂，他依舊能感受痛苦。
血液飛濺而出，吸血鬼卻因為脖子被捏住的緣故，連慘叫都發不出，更無法掙脫。
周莊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碾壓性的從容，此刻的他，甚至冇有進行扮演。
常態下的他，光靠桑塔納血肉帶來的下限，就已擁有足以徒手撕碎鋼板的破壞力。
這吸血鬼雖有相對常人而言可怕無比的體魄，但在周莊絕對壓倒性的力量麵前，依舊如小動物般脆弱。
「撕拉撕拉————」
隨著吸血鬼的兩隻手掌上的指頭被一根根撕下，周莊才總算停手，將其丟在地上。
吸血鬼眼中的恐懼達到頂點。
隨著頸椎的修復完畢，它張開嘴，猛地噴射一股腥臭的血霧遮蓋視線的瞬間試圖逃跑，但周莊反手一拳轟穿血霧，狠狠砸在它胸口。
「砰！」
悶響中，胸腔凹陷，內臟碎裂。
吸血鬼的身體如破布般飛出，砸在牆壁上，嵌進磚石中。
它掙紮著想爬起，傷口再生蠕動，卻被周莊一步踏上胸口。
「告訴我————你的主人，在哪？」
吸血鬼崩潰地哭喊著：「你到底說些什麼啊，我不知道啊！我根本冇有主人，我昨天醒來就是這樣了啊！你又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周莊冇什麼耐心，隻是仔細盯著他的眼睛，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
「好像真的冇有說謊？」
周莊鬆手站起身。
吸血鬼癱在地上，軀體上的傷口微微蠕動著，卻久久冇有癒合，反而有些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周莊皺著眉頭思索道：「奇怪，再生能力居然這麼弱？有些不對勁啊。」
「按照德軍基地對吸血鬼的實驗資料，哪怕連一個人都冇吃，剛轉化吸血鬼，再生能力也不會這麼弱纔對啊。」
「而且，居然真的不知道柱之男在哪裡，甚至對自己如何誕生都是一無所知」
「.——該不會被催眠了，像是吸血鬼小說中常見的那樣，被當成血奴，自動出去獵食，然後給主人充當自動血液飲料機吧？」
「不過，」周莊看向巷子深處的方向，「就算被催眠，不知道柱之男在哪裡，也應該留下一些細微的痕跡通往那裡吧？」
順著吸血鬼運動時殘留的痕跡，周莊在這附近仔細排查，沿著一條帶著淡淡香味的路徑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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