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眼光直勾勾地看向天上三人。
天上三人渾身籠罩著淡淡的黑氣,宛如夜色中悄然降臨的幽靈。
他們座下的怪鳥,七拚八湊,形似禿鷲,振翅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三人修為均達鍊氣圓滿之境,周身縈繞著詭異莫測的氣息,他們的肉體彷彿被精心改造過,鑲嵌了諸多不明用途的零件,透出一股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地上這兩人就是地道太陰宗修士了,他倆原本也有飛行靈禽,可遇到偷襲,第一波攻擊就被對手斬殺了。
天上三人將太陰宗二人打落在地後並沒有立即下死手,隻是一路貓戲老鼠般地逗弄著。
也不知是何目的。
他們見到趙長岩陰氣繚繞,魔頭強橫,也不敢大意。
領頭的修士居高臨下喝道:“那修士,這二人是我聖體宗通緝之人,此事與你無關,奉勸你少管閑事,快些離開!”
趙長岩還未開口,太陰宗兩人卻急了。
兩人急切地開口道:“師兄,切莫聽信他們胡言!如今咱們太陰宗勢微,他們覬覦我宗資源已久,若是我二人不敵,恐怕他們三人會立刻就會轉而圍攻師兄你。”
太陰宗兩人倒也精明,一言道出了利害關係。
趙長岩若真是太陰宗修士,說不得立即就擼袖子上了。
可惜他是個冒牌貨。
趙長岩想了下後給邪木傳遞資訊,讓他稍微顯露出一絲氣息。
邪木當即化作人形,學著太陰宗二人的陰魂發出一陣怪笑聲,學得不像,嘔啞嘲哳極為難聽。
效果卻達到了。
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邪木,感應一番後彼此間眼神交匯,似在無聲地傳遞著某種訊息。
片刻後他們似乎達成了共識,驟然間法力,攻擊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直逼太陰宗二人而去。
他們估計是不想放棄到嘴的鴨子,又有些忌憚趙長岩和邪木,打算速戰速決了。
太陰宗二人此刻哪還顧得上什麼臉麵不臉麵的,他們急促地指揮著四個魔頭,硬生生地扛下了幾道淩厲法術。
隨後身形如電,快速朝趙長岩身旁逃去。
趙長岩讓邪木顯露氣息本意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讓聖體宗三人知難而退。
誰知反倒是起了反作用。
太陰宗二人死不得,他二人關係到自身後續南下計劃。
趙長岩嘆息一聲,這場鬥法不打也得打了。
被波及前就已經放出了水靈,它在這種密集林地裡有先天優勢,早就散作了漫天霧氣籠罩了整個戰場。
趙長岩心念微動,瀰漫的霧氣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驟然間凝聚成一個栩栩如生的水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領頭的聖體宗修士背後。
本體則和水靈互換位置,一柄水劍刺向聖體宗修士後腦。
誰知這必死的一擊竟然沒有建功!
領頭的聖體宗修士鬥法經驗極為豐富,見到趙長岩身影消失內心警鈴大作,想也不想地召喚出一具殭屍擋在了身後。
這具殭屍頂天了也就一階的實力,它踉蹌著現出身形,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淩厲的水劍精準地刺入了頭顱。
好大頭顱一分為二,殭屍化作了毫無氣息的屍體墜落下去。
聖體宗修士趁此機會,猛然貼上疾行符,身形如電般一閃瞬間脫離怪鳥,疾速朝地麵墜落。
連自己的飛禽都棄之不顧了。
倒是果斷得緊。
趙長岩一擊未能得手,絲毫不顯得急迫。
他略微感知飛禽,發現這醜陋之物果然如所見,竟是用不同禽類屍體縫合煉製而成,更詭異的是這隻靈禽竟是活物!
也不知這聖體宗是何審美,竟將神俊妖獸弄得如此醜陋不堪,簡直令人不忍直視。
他當即運轉內力,輕輕一跺腳,伴隨著一聲悶響,將飛禽的內臟骨骼震得粉碎,化作一團軟泥直墜地麵。
再看那落地的聖體宗修士,這傢夥滑溜得緊,根本不停留,身形一閃便朝南方疾逃而去。
趙長岩心中暗哂,隨即向邪木發出命令,令其追殺上去便不再理會他。
另外兩個聖體宗修士見同門打個照麵便被打得逃之夭夭,心中驚駭,哪還顧得上兩個太陰宗修士?
立即調轉飛禽就想逃離此地。
儘管他二人百般戒備,卻仍被化作霧氣、無孔不入的水靈悄然靠近,出現在了一人身後。
趙長岩如法炮製,與水靈互換位置,悄然落在稍靠後的那名聖體宗修士背後。
這名修士的反應遠不及先前飛行的那位,顯得頗為遲鈍。
剛才攻擊領頭修士時他和另外一個人就在不遠處。
如今自己攻擊落空,領頭修士已落地逃竄,自己又跺腳震碎了一隻飛禽。
耗費了十來息時間。
趁著這片刻間隙,另一名修士已然操控著飛禽如離弦之箭般飛出去老遠。
他才剛剛調轉方向,僅僅飛出極短的一段距離。
這種人也不知怎麼在競爭激烈的魔宗活到現在的。
趙長岩心中嘲笑了一番,正要打出水劍了結他。
忽地感到神魂似乎被一根尖刺紮了一下,一道黑色波紋盪過識海。
好在有黃銅鑰匙鎮壓識海,神魂並未受到傷害。
趙長岩大駭,這是什麼手段?
手上動作卻不慢。
兩柄水劍一前一後發出,第一柄水劍劈開殭屍頭顱,第二柄水劍直接洞穿了這名聖體宗修士頭顱。
不等他屍體落地,趙長岩抬手打出一個火球,瞬間將屍體燒成了飛灰。
腳下的醜陋飛禽仍在瘋狂掙紮,趙長岩一腳踩下,隻聽“噗”的一聲飛禽被震成了肉泥,血花四濺掉落向地麵。
前麵駕馭醜陋飛禽的修士停在遠處也不飛走,似乎是在等著趙長岩中招。
結果一記撒手鐧下去趙長岩絲毫無損,自家師兄反而被燒成了飛灰。
他也是個果斷之人,控製飛禽快速逃離而去。
趙長岩也不去追。
由於並未施展武道飛行,身軀正在快速墜落,和地麵水靈換了位置落到地上,心中仍然後怕不已。
想了下,把兩個太陰宗修士喊到身前問道:“你們可知方纔聖體宗修士所用的神魂攻擊手段是什麼秘法嗎?”
兩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神色。
顯然對眼前之人中了黑魂刺卻毫髮無傷感到有些吃驚,也對他不知道黑魂刺這道秘法感到奇怪。
不及多想,兩人其中年紀大的修士回道:“回稟師兄,那是禦魂一脈,哦,也就是現在禦魂宗的厲害秘法,名為黑魂刺。
這秘法需極高的神魂天賦方能煉成,攻擊力雖不強且也不會對神魂造成重創,
但具備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特性,有概率讓中招者猝死。”
趙長岩聽完驚出一身冷汗!
大意了!
還是小瞧了天下英豪,竟然生出了傲慢之心。以為鍊氣修士皆如土雞瓦狗,三拳兩腳便能解決。
卻沒想到禦魂宗竟然還有如此詭異的秘術,竟然能直接讓人死亡!
這禦魂宗當真詭異,莫非個個都是死靈法師?連‘死亡一指’都弄出來了,這秘術我能否學得?
等會兒倒是可以搜尋一番,看看有沒有相關玉簡。
自己傲慢是一方麵,這名聖體宗修士也是奸詐!將那反應遲鈍、木訥之態演繹得天衣無縫。
實際上早就設下奸計,佈下圈套,隻等自己近身後便激發出這必中的秘法。
萬幸!有黃銅鑰匙鎮壓識海,黑魂刺即死概率沒能出現。否則的話,自己可能已經身死道消了!
想到這裡,又是一個激靈,出了一身冷汗。
當即一拍儲物袋,取出定神簪,單手握著暫時藏在了袖中。
這件法器定然可以抵擋黑魂刺,先前沒用是因為到了魔宗地盤不敢拿出來,怕被極陰一脈的修士認出來。
如今看來,還是帶在身上為妙。
誰說發簪非得插在頭上不可,別在袖子裡照樣能用。唯一的弊端便是遇上築基以上修士,終究還是藏它不住。
這般思量,還是戴在頭上更為正常一些,大不了戴個帽子遮掩一番,總比拿命去搏那微乎其微的概率強吧?
不過得等打發走這兩個太陰宗修士。
趙長岩正要說話,見到邪木提著兩半屍體飄了回來。
邪木到了跟前將屍體扔在地上,一言不發地飄回趙長岩身旁,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太陰宗二人。
二人冷汗瞬間如瀑般流了下來。
心中暗忖,這位師兄手段著實高明,不知修的是何種逆天功法,所帶陰魂實力竟也這般強悍!
真真是人比人得氣死,貨比貨得扔掉。
趙長岩忍住話語沒理會兩人,讓邪木把死去兩人的儲物袋搜出,毫不客氣地檢查了一番。
這聖體宗修士個個有戀屍癖,儲物袋裡大部分都是各種一階妖獸及修士的屍體。
這些屍體被拆解得精細至極,竟已觸及細胞之下的奧秘,盡顯高超的外科手段與淵博的生化學識。
望著這滿儲物袋的“零件”,趙長岩思緒如泉湧。
深覺聖體宗這幫人路子走偏了!
正確路徑應該是這樣的。
先施以文化蠱惑,持續宣揚肉體改造對修仙的益處,令修真界修士漸次深信不疑,而後遍地開設人體改造院。
雖然高階修士不好忽悠,但能修到高階的有幾個?大部分鍊氣修士到死都不能進階築基。
若是人體改造真能提高戰力,延緩衰老,哪怕隻有一點功效,有大把低階修士願意一試。
聖體宗這麼乾早就賺得盆滿缽滿了,還用得著在這裡跟人打生打死爭搶資源?
感嘆了一會兒聖體宗目光短淺,趙長岩重點檢視起幾枚玉簡中的內容。
一番檢視,玉簡中並沒有自己想要的黑魂刺秘法。
接下來就是按照計策打發太陰宗二人了。
趙長岩沒有絲毫廢話,直接對二人說道:“我有任務到南邊一行,借你二人身份令牌一用。
也不白用,這兩個儲物袋便算報酬了,三五年後返回宗門再還給你們。”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怯意,當即一拍儲物袋,各自摸出一塊漆黑令牌遞了過去。
嘴裡客氣道:“師兄儘管拿去用,即便不還也無妨,五年後我們再補辦一塊便是。”
趙長岩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兩個儲物袋扔給兩人。
兩人歡天喜地地接過儲物袋,也不檢視,直接塞進了法袍裡。
見二人有離開的意思,趙長岩又叮囑了一句。
“我這次的任務極為隱秘,你二人切記不可向外透露半個字,明白嗎?”
二人哪能不明白,趕忙發下誓言,表明絕不外泄半個字。
這樣一來,倒是基本沒有後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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