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五行鐘被砸出一個鼓包,鼓包似乎會慢慢生長,越變越大,鐘壁肉眼可見地變薄。
李仲也慌了。
築基一層的靈力沒有絲毫保留,拚命地注入五行鍾,隻恨自己境界低靈力少。
片刻工夫,李仲就冒出了滿頭大汗。
五行鐘被催發到了極致。內部五行流轉,金木水火土五種攻擊輪番上陣。
金刀、木刺、水火龍以及滾石,每道攻擊雖是靈力演化,卻也不輸於二階極品法器全力一擊。
這種高強度高密度地攻擊下,就是金丹老祖也成肉泥了。可感應之下,裡麵的小子似乎毫無損傷的樣子。
李仲暗自焦急起來,心想難道這小子軀體比三階防禦法器還硬?
趙長岩也不好受。
五行鍾內禁製流轉,各種攻擊雨點般接連不斷,被打得渾身毛髮淩亂,軀體東倒西歪。
若不是修鍊成了地火金身功,哪能在這種密集攻擊下存活?
此刻生命無虞,唯有掄起白金元磁印,不停攻擊五行鐘的同一部位。
白金元磁印為三階法器,以三階硬砸二階,就不信砸不破!
李仲能年紀輕輕就進階築基,無論心性還是手段都不缺,此刻見五行鍾奈何不得對手,內心一動,直接放棄了輸入靈力。
身軀直接騰空而起,在李寒龍還未反應過來時,早飛出了老遠。
李寒龍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遠遁的身影,心中也是反應了過來,跳上飛鷹剛飛起就聽到二叔的聲音:“事不可為,走為上策!”
李寒龍也顧不得對方是自己親叔叔,也是氣急了,心中暗罵一聲狗東西!
罵完後指揮飛鷹迅速拔高,飛鷹幾個振翅眼見就要飛遠了。
耳中忽地傳來一聲金屬破裂聲音,下意識回頭朝下一看,就見五行鐘被砸破一個大洞。
一道閃著淡紅色血光的身影閃爍了幾下,攔在了自己身前。
前後不到兩息時間。
趙長岩此刻渾身氣血沸騰,灼燒著四周虛空,熱量蒸騰下週圍空氣都顯得扭曲起來。
一雙眼睛淡漠地看了李寒龍一眼,又化光而去。
李寒龍剛要喊饒命,見敵人隻是看了自己一眼便急速朝二叔追去,頓時鬆了一口氣。
正要換個方向離開,忽的心有所感。
低頭看去,身上不知何時已經纏繞了一條透明水蟒。
水蟒同樣似有所感,抬頭向上,四目相對。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嘲諷,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寒意。
“繞……”
“命”字終究沒有喊出來。
李寒龍身軀瞬間冰凍,連同飛鷹落一起,墜落地麵摔成了粉末。
由於心中記掛著楊瑤,並沒有追太遠。
隻過了不到半個時辰,趙長岩便一臉陰沉地飛了回來。
李仲似乎用了某種燃燒壽命的逃遁秘法,遁速奇快無比,自己把赤丹運轉到了極致,竟也追不上他。
在山穀中轉了幾圈,先收了陰魔珠,又召回水靈,接著將山穀打掃了一遍。
李寒龍、李寸惜及枯瘦男子三人和座下靈獸都摔成了粉末,他們的儲物袋和靈獸袋也全被少陽靈水毀了。
看著滿地灰白細粉,趙長岩臉皮忍不住抽了抽。
打生打死半天,差點被困死在五行鍾裡,不就是為了點戰利品嗎?這波簡直血虧!
好在枯瘦男子的長槍和李寒龍的扇子還在,又在被困的地方找到一個破了大洞的巴掌大小銅鐘,聊以慰懷。
也沒細看這三樣法器,收入儲物袋後黑著臉回了山洞。
擔心李仲再搖人,略微想了下後,果斷餵給楊瑤一滴乙木靈水。
乙木靈水專治軀體損傷,效果立竿見影。
楊瑤身軀所有暗傷快速恢復起來,不一會兒就有了蘇醒跡象。
又過了片刻,楊瑤眼睛眨巴了幾下,悠悠醒來。
剛本能地檢視了下自身狀況,還未來得及觀察四周。
耳中便聽到趙長岩的聲音:“聽我說!我先出去,你立即將身上衣物盡數換掉後焚毀,我們需要儘快遠離此處。”
楊瑤剛醒來有些懵懂,但聽出了聲音中的急迫。
頓時不敢怠慢,見趙長岩身影一閃出了山洞後,將帷帽除去,露出一張美麗臉龐來。
接著一陣窸窸窣窣,換了一身衣物,頭上也戴了個新的帷帽。手上不停,把舊衣物焚燒成了黑色灰燼。
“無痕,我處理好了,接下來咱們去哪裡?”楊瑤快步走出山洞,問了一句。
趙長岩看了她一眼,一拍儲物袋召喚出穿雲梭,載著楊瑤疾馳而去。
飛出老遠後趙長岩這才解釋道:“有人追來,我們需要儘快遠離這裡。”
楊瑤見到穿雲梭後表情微微一變,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問什麼,最終卻是沒問出來。
表情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因為隔著帷帽,趙長岩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兩人連續飛行了十幾天,這纔在一個幽深峽穀停了下來。
此地沒有靈脈,方圓幾百裡內沒有第三個修士,倒是十分安全。
落地後,似乎早就想好了,果斷說道:“楊道友,在下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楊瑤家世顯赫,有家族兜底兒。準山秘境之行一無所獲也不打緊,照樣有築基丹用。
自己乃是散修,孤家寡人一個,隻能靠拚搏。這裡是多少散修求而不得的機會,自己是萬萬不會放棄的。
楊瑤也知道這一點,經歷了這麼多似乎也成熟了許多。
雖然並沒有任何打算,但也不想拖累趙長岩。
當即強顏歡笑說道:“多謝無痕道友救命之恩,返回宗門必有厚報。我就在這裡等待秘境結束吧。”
趙長岩聞言也沒多說,拱了拱手正要離開,卻被楊瑤叫住了。
楊瑤摸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脆聲解釋道:“無痕道友,這是兩色花的生長地,此地有一道四階靈脈,地形基本沒有變化。按照地圖仔細搜尋應該不難發現。
不過此地有厲害妖獸守護,又有眾多大勢力修士覬覦,你千萬要小心!”
趙長岩接過玉簡,心中一動,想起一件事來。
當初曾繳獲過一枚玉簡,裡麵同樣有一張地圖,上麵也標註著兩色花。
它們記載的難道是同一個地方?
“如此,在下就厚顏收下了。你多保重,告辭!”
剛想飛遁離開,又停了下來。
掏出幾張符籙和一個瓷瓶給了楊瑤。這才駕馭飛雲盤,飛遁遠去。
看著趙長岩遠去的背影,楊瑤不知怎地,癡癡地看了許久。
直到天上什麼也看不見了,這才喃喃自語道:“好想和無痕道友在一起啊……”
飛雲盤上,趙長岩將兩塊玉簡取了出來,仔細比對了一下,發現上麵記載的兩處地方並不相同。
楊瑤給的玉簡地圖必定處在準山秘境內,那麼另外一枚玉簡記載的地圖可就有意思了。
這枚玉簡繳獲至渾天魔宗修士,他死的時候是鍊氣圓滿境界,生前必定在處心積慮為進階築基做準備。
由此推測,這枚玉簡中的資訊多半也是真的。
如今兩幅地圖不同,隻有兩個可能:
第一、地圖中記載的地點並不在準山秘境中;
第二、地圖中記載的地點同樣在準山秘境中,但與楊瑤給的玉簡標註的地點不同,是一片新的區域。
趙長岩摸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兒,心中似乎有了結論。
翻手收起繳獲至魔宗弟子的那枚玉簡,把楊瑤贈予的玉簡拿在手中仔細觀看起來。
仔細研究了好半天,倒是對這幅地圖有了全麵瞭解。
生長兩色花的地方處在一座極高的山峰上。按照地圖所示,山峰之高,整個秘境也沒幾個。
有了參照物就好說了,就算準山秘境廣大,尋找難度也大幅減小起來。
頂著狂風駕馭飛雲盤稍稍飛高,環視了一圈。
遠處影影綽綽,不過大致能分辨淡淡的黑色山影。這隻是尋找高山的佐證之一。
還有個較為靠譜的前人經驗,順著一條巨大的河流逆流而上。
兩者結合起來,找到高山的概率極高。
有了方法,無非就是花費時間尋找罷了。雖然如此,但找起來依然不容易,主要是準山密境太大了!
這一找就是幾個月時間,不知跑了多少路,經歷了幾番戰鬥,終於尋找到了大河。
這條河流寬不知幾許,若不是身處準山秘境,幾乎以為見到了大海。
望不到邊際的河道中蒼白巨龍奔騰,激蕩著朵朵巨浪,滾滾流向遠方,消失在淡淡薄霧中。
好一條大河!
有了大河參照,心中倒是稍稍安定了下來。
由不得不焦急。
算算時間,進入準山秘境已經過去九個多月。
除了一份築基靈物外,築基丹的主葯一份也沒尋到。如今總算有了一絲希望。
這幾個月中,趙長岩遇見過五次大規模鬥法廝殺。
看情形似乎是雲靖海一方修士在有組織地屠殺道衍域修士。
原因不得而知。
期間也捲入過兩場鬥法,由於實力過硬,都是一接觸便遠遁而去,對方有所忌憚也沒有追殺。
此刻見了大河,希望就在眼前。也顧不得保留,駕馭穿雲梭沿著大河逆流而上,全速飛行著。
隻希望成熟的兩色花還有剩餘。
正飛遁著,忽的心有所感。
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圓珠來。圓珠顏色變幻,中間泛著一絲黑線。
千裡同源珠有了反應,阮琳在千裡之內!
駕馭穿雲梭四麵八方飛了一通,發現隻有往大河上遊飛時珠子顏色會變深。倒是巧了,正好順路!
於是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全速往上遊飛去。
阮家那套秘法必須要拿到手的。
阮玉瓏承諾沒遇見或者遇到了協助阮琳一次,就算完成約定。
原本一直沒遇到阮琳,以為這門輔助進階築基的秘法算是白賺了。
沒想到最後時刻竟碰見了阮家之人。
千裡同源珠互為感應,想必阮琳那邊也有了感應,躲是躲不掉的,隻能趕過去見上一麵。
沿著大河飛行了大約三個時辰,就見前方有五人正在混戰。
三個身穿藍色法袍的雲靖海修士相互配合,乘坐著三隻類似於禿鷲的怪鳥,正在圍攻阮琳和阮東。
沒見到阮康,不知是死了還是沒和二人會合。
阮家兩人配合倒也默契,與雲靖海三人打得有來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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