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瑤下意識朝南方看去。
樹木繁茂,坡頂上長著三棵參天巨樹,巨樹中間豎著一塊不規則的巨大岩石十分顯眼。
不是幻覺!無痕道友真的來了。
絕處逢生,楊瑤喜極而泣,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心狂跳起來,胸口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幾乎窒息。
如同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了幾下才強自鎮定了些。
默默估算了一下距離,咬牙爆發出最後的靈力揮手打出一道爆炎符。
爆炎符打向為首的英俊男子,其餘兩人見狀匆忙停了攻擊幫忙抵擋。
楊瑤也沒想著傷人,隻打算製造機會好脫開包圍往南逃遁。
枯瘦青年情急之下丟擲了手中長槍,長槍如龍,分毫不差地紮在爆炎符上。
隻聽轟隆一聲炸出好大動靜,圍攻的三人第一時間遠離了爆炸範圍。
打出爆炎符楊瑤手一翻吞下一顆赤紅丹丸。
見爆炸逼退了三人,抓住機會施展遁法化作一縷清風向南遁去,速度竟出奇地快。
英俊男子瞬間合攏摺扇,臉色稍稍難看了些。
雖然不知道楊瑤為何要朝南逃,但下意識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也來不及細想,眼見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當即行動起來。一拍腰間靈獸袋召喚出一隻渾身金燦燦的一階飛鷹,腳下一點躍到飛禽背上快速追向楊瑤。
爆體丹入腹,丹田靈力瞬間補滿,雖未提升境界但也夠了。
憑藉氣海中滿溢的靈力,楊瑤風遁術發揮到了極致,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絲線瞬間劃過一半距離。
楊瑤快,金色飛鷹更快!
英俊男子看著前麵的楊瑤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笑容,正準備攻擊時眼前忽地浮現出一柄水劍。
水劍甫一出現便射向腳下金色飛鷹,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
英俊男子不得不駕馭飛鷹拔高了少許躲過水劍。
水劍落空,飛出去沒多遠便如同出現時那樣驟然消失不見了蹤影。
竟然是幻術!簡直是把自己當猴耍!英俊男子大怒!當即指揮飛鷹繼續追趕楊瑤,眼見又要追上時前方又出現了一柄水劍。
男子心中轉了幾個念頭,也不敢賭,依然指揮飛鷹躲避開來。
水劍落空,飛了一小段距離後閃爍了幾下消失不見了。
依然是幻術!
英俊男子這次反而冷靜了下來,輕輕一跺腳,飛鷹頓時拉高懸停在空中。
這接連出現的水劍似乎是一種警告,更是一種態度。指明瞭有能力傷你但不會傷你,明著說隻救人,不影響你們的大事。
英俊男子揣摩了一陣偷襲者的心態,內心有些忌憚起來。
當即仔細觀察起四周,一番察看卻是看了個寂寞,沒發現任何異常。皺眉思索了一下竟然捨棄近在咫尺的楊瑤,扭頭返回穀中去了。
楊瑤施展風遁術,沒一會兒便到了嶺上三棵巨樹下。越過巨石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臉上帶著微笑正直直看著她。
楊瑤感動的無以復加,心中萬般滋味湧過,胸中塊壘淤堵,撲過去抱著趙長岩又是一陣哭泣。淚水如同珍珠般滴落下,沾濕了灰色法袍。
好一會兒才紅著臉後退兩步,哽咽著輕聲道:“無痕,我……”
趙長岩見她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語,頓時笑著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山穀傳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找個隱蔽的地方,等爆體丹藥效結束後再做打算如何?”
爆體丹這種丹藥服用後必定會有三天左右的虛弱期。
自己現在倒是有愈靈丹及乙木靈水可以立竿見影地解決爆體丹產生的後遺症。
不過這兩樣盡皆珍貴異常,又沒到生死存亡的時候,左右不過三天時間,等等也就過去了。
拉著楊瑤小心地遠離了山穀,放出飛雲盤迅速朝遠方遁去。
兩人離開沒多久,山穀中的戰鬥漸漸平息下來。
枯瘦男子手拿長槍和髮髻高盤的美艷女子盡皆一臉恭敬之色,正一左一右站在英俊男子身後。
英俊男子右手拿著摺扇,一邊敲打左手手心一邊與人爭論著什麼。看他陰沉著臉的模樣,似乎談得不順利。
隻聽英俊男子略帶不耐煩地說道:“拓跋副島主,我懷疑剛才協助白衣女子逃脫之人是築基修士,你確定不去追擊?”
拓跋副島主是位灰衣老者,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並不在意執扇男子的憤怒情緒。聞言慢吞吞地回道:“此事不在本真人管轄範圍之內,李少島主若是有心自可前去追殺。”
拓跋副島主心想你李家又不是沒築基修士進來,遇到硬茬子怎麼不喊自己人?
李少島主還想要再爭辯些什麼,被身後的美艷女修輕輕拉了一下。女修傳音勸解道:“少島主,姓拓跋的明顯不想節外生枝,您說再多估計也沒用,還是不要與他白費口舌了。”
李少島主聽後沉著臉思索了一下覺得這話在理,於是臉上表情忽地一變露出一絲笑容來。笑著朝拓跋副島主拱了拱手道:“拓跋副島主之意我已知曉,是晚輩孟浪了!告辭。”
遠離了拓跋副島主後李少島主猛地一揮摺扇恨聲說道:“一個七十多歲才進階築基的老匹夫,簡直鼠目寸光,膽小如鼠。遲早要他好看!”
美艷女修正要說什麼卻被李少島主直接打斷,徑直問道:“李寸惜,你現在確認一下那白衣女修身上的千裡香可還在?”
李寸惜聽到這話也不敢怠慢,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透明圓盤,圓盤中心封印著一隻小蟲。揮手打了個法訣,靈力觸動下小蟲子緩緩蠕動幾下,最終將頭部朝向一個方向一動不動了。
見尋蹤盤可用李寸惜鬆了口氣,對李少島主點了點頭:“少島主,可以追蹤!”
想了一下又提醒道:“不過千裡香隻有十五天時限。”
李少島主聞言精神一振,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來。對枯瘦男子吩咐道:“你乘坐鐵羽鷹去將我二叔請來,就說有大魚。”
枯瘦男子點了下頭,召喚出一隻黑色飛鷹,跳上去認準方向快速飛去。
趙長岩帶著楊瑤乘坐飛雲盤已經飛出了七八百裡。原本打算再飛得遠一些,但在一個多時辰前楊瑤就陷入了爆體丹的後遺症中,渾身無力,冷汗涔涔。眼見狀況越來越嚴重起來,再不治療恐怕要出事了。
不得已之下隻能找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山穀,挖了個隱秘山洞權作休憩之所。
一頓忙碌後給楊瑤吃了筋骨丹、靈氣丹,準備等她稍好一些再喂服一顆回春丹。
看著楊瑤狀態穩定下來,這才鬆了口氣。看到她身上淩亂的法袍,趙長岩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
逃離山穀時有心提醒她換一身衣服的,但當時隻顧著逃命,話卻沒來得及說出口。如今楊瑤幾乎陷入了昏迷,肯定是不能自己更衣的。
幫她換……
還是算了!
果斷掐滅了這個念頭。
好在療傷也隻需要三天左右,時間不長。等她虛弱期過了再換吧,希望為時不晚。
過了一個多時辰,看楊瑤已經恢復了部分力氣和靈力,又喂她吃了一顆上品回春丹。楊瑤這才徹底緩了過來,已經開始自我療傷了。
趙長岩這才緩緩坐在另外一邊伸手招出水靈體。心念一動,水靈體化作一縷水光遁出山洞,落在不遠處的水潭中靜靜潛伏起來。
接著又摸出一顆珠子,把珠子埋在了洞外不遠處的山坡上。
做完這些事情後又在山洞外圍佈置了一個觸靈陣,這才盤腿而坐閉目修鍊起來。
平靜地過了兩日,眼見再有一天楊瑤就能恢復過來卻是發生了變故。
正在修鍊玄水訣打磨氣海,觸靈陣忽地發出陣陣預警。
這是有神識掃來,有築基修士靠近!
趙長岩臉色微變,起身迅速收起觸靈陣,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楊瑤,緩緩走出了山洞。
洞外不遠處上空一道人影背著手懸浮空中,模樣倒是與李少島主有幾分相似但氣息更加強橫。
浮空而立,定是築基真人無疑了。
這位築基修士身後飛著三隻飛行靈獸,兩隻鐵羽鷹,一隻金色飛鷹。上麵正是先前圍攻楊瑤的三名修士。
“寒龍,這就是你要找的人?不是個女修嗎?真有三階玉符?”築基修士疑惑詢問了一句。
李少島主李寒龍趕忙回道:“二叔,女修必定在洞內,寸惜給她打上了千裡香,絕對不會錯。”
李寸惜適時插話:“長老,少島主所言句句為真,那枚玉符許多人都看見了。”
這位築基修士名為李仲,是雲靖海靈龍島的長老之一,也是李寒龍的親叔叔。
李仲略一感應,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又發出了疑問:“寒龍,此人隻是鍊氣九層,並不是你所說的築基真人。這是怎麼回事?”
李寒龍壓根沒見過趙長岩,說趙長岩是築基修士不過是請幫手的說辭罷了,此刻也有些尷尬。自己竟然被一個鍊氣九層的修士戲耍了一番,當真是丟人!
不過話都說出去了也不能咽回來,硬著頭皮回道:“二叔,此人給我的感覺非常強悍,不是築基修士也必定有所倚仗。”
李仲不置可否地瞥了眼自家侄兒,冷笑道:“厲害不厲害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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