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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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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進骨頭的時候,我以為會疼。

但沒疼。不是不疼,是疼的感覺被什麽東西擋住了。像是有人在我和疼痛之間隔了一層玻璃,我能看到它在燒,能感覺到它在燒,但那種“疼”的訊號傳不到腦子裏。這比疼還可怕。疼至少證明你還是活的,不疼,你算什麽?

那隻嵌在麵板下麵的眼球還在看我。它在麵板下麵滾動,眼球表麵有一層透明的膜,膜上有血管,細密的、暗紅色的血管,像蜘蛛網一樣鋪滿了整個眼球。瞳孔是豎著的,不是圓的,像蛇的眼睛。

豎瞳。

它不是人。

“陳爺,我的手沒知覺了!”劉麻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慌亂。我轉頭看了一眼,他的手還護在黑火上,但手指已經變成了灰白色,像是血液全部被抽走了。那種灰白色不是凍傷,也不是燒傷,而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顏色——死白色。麵板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見,但血管裏流的不是紅色的血,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樣的液體。

“別鬆手!”老煙槍衝劉麻子吼了一聲,“鬆了燈就滅了!燈滅了大家都完蛋!”

劉麻子咬咬牙,沒鬆手,但他的臉色已經和手一樣白了。黑皮也好不到哪去,他護著天權位的燈,整條小臂都變成了灰白色,手肘以下的麵板皺縮著,像是水分被瞬間蒸幹了。

秀才的手在抖,但他沒鬆。他的眼鏡上全是霧氣,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嘴在動,像是在念什麽東西。我聽不清唸的是什麽,但那個調子很熟悉——是《尋龍秘術》裏的鎮魂咒。他在用鎮魂咒扛。

鄭萬鈞的臉色最難堪。不是因為燈,而是因為那個從歸墟裏爬出來的東西。他盯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瞳孔放大到了極限,嘴唇在哆嗦,像是想說什麽但說不出來。他花了二十年找歸墟,花了幾千萬做準備,最後看到的不是長生之門,不是宇宙的奧秘,而是這個東西——一個沒有臉的、從石頭裏爬出來的、長著蛇眼睛的東西。

沈雨桐是唯一一個不看那東西的人。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手裏的檢測儀,但檢測儀已經沒用了——螢幕上的波形已經跳出了刻度範圍,變成了一條直線。不是沒有訊號,是訊號太強,超出了儀器的測量上限。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它在和你的心跳同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在動,不是風吹的,是心跳在撞。每一次心跳,衣服就往外彈一下。頻率很快,快得像跑完一千米之後的那種狂跳,但我沒有跑,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咚、咚、咚、咚——”

歸墟的心跳,我的心跳,那個東西的心跳,三個聲音合成了一個。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圓洞裏,那個東西的上半身已經完全出來了。它撐著圓洞的邊緣,姿勢和徐偃王從歸墟裏爬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但動作更慢,更謹慎,像是在試探這個世界。它的身體是人的身體,有肩膀,有胸膛,有手臂,但麵板的顏色不對——不是肉粉色,不是灰白色,而是一種半透明的、像玻璃一樣的顏色。透過麵板,能看到下麵的肌肉、血管、骨骼。肌肉是暗紅色的,血管是黑色的,骨骼是金色的。

金色的骨骼。

金光從骨骼裏透出來,透過半透明的麵板,在它身體周圍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光暈不是熱的,是冷的。冷得空氣裏的水蒸氣在它身體周圍凝結成了冰晶,一粒一粒的,懸浮在空氣中,像無數顆微小的星星。

徐偃王的倒影還在圓洞的黑暗裏站著。他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絕望。他看著那個東西,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我看懂了他的口型——“它不是歸墟的。它是歸墟養的。”

歸墟養的。

歸墟不是門,不是地方,不是規則。它是一個養殖場。它在養這個東西。養了兩千三百年,用徐偃王當“飼料”,用九萬徐人的骨頭當“培養基”,用方圓百裏的“氣”當“營養液”。徐偃王以為自己是守門人,其實是飼料。他以為歸墟需要人守,其實是需要人喂。

“陳爺!”老煙槍喊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那東西在往你那邊爬!”

我低頭一看,那個東西已經整個從圓洞裏爬了出來。它的下半身和上半身不一樣——沒有腿,從腰以下是一條蛇一樣的尾巴,灰白色的,覆蓋著細密的鱗片。鱗片一張一合,像是魚鰓在呼吸。尾巴很長,拖在地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把整個圓洞圍了起來。

它用兩隻手撐著地麵,上半身直立起來,麵朝我。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我的臉,距離不到兩米。麵板下麵的眼球豎著滾動了一下,瞳孔對準了我的眼睛。

然後,它張開了嘴。

臉上一片光滑,沒有嘴的痕跡。但嘴張開了——從下巴到額頭,整張臉裂成了兩半。裂口邊緣沒有血,沒有肉,隻有一層薄薄的膜,膜下麵是無數根細小的觸須,粉紅色的,在空氣中擺動。

從裂口深處,傳出了一個聲音。

不是說話,不是叫喊,而是一種——“嗡”。低沉的、持續的、像蜂群振翅一樣的嗡鳴。嗡鳴聲裏有節奏,有起伏,有變化。它在說話。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在說話。

但我的腦子聽懂了。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腦子直接收到的。那些嗡鳴聲繞過我的聽覺係統,直接在我的意識裏翻譯成了文字。

“你。回。來。了。”

回來了?

我沒來過這裏。我第一次下這座墓是幾天前,之前從來沒有來過十萬大山,從來沒有見過歸墟,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東西。它為什麽說“回來了”?

“你。是。我。的。”

我的手從燈上鬆開了。

不是我鬆的,是手自己鬆的。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張開,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裏麵往外撐,把手指撐開了。黑火從我的手心裏竄出來,舔了一下我的臉。不燙,涼,像是有人在用冰塊擦我的臉。

“陳爺!”老煙槍在喊,但聲音越來越遠,像是在一條很長的隧道那頭。

我的視野在變窄。不是變黑,是變“聚焦”。周圍的一切——老煙槍、劉麻子、黑皮、秀才、鄭萬鈞、沈雨桐、青銅空間、七盞燈、圓洞——全部在往後退,像是在一個長長的管道裏被吸向深處。隻有那個東西在變大,它的臉——不,它沒有臉——它的“裂口”在變大,大到填滿了我的整個視野。

裂口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發光。

不是金色的光,是暗紅色的。和徐偃王眼睛裏的光一樣的顏色,但更深,更濃,像是凝固的血。

“你。是。我。養。的。”

我是它養的?

不對。我不是它養的。我是我爸媽生的,是我爺爺帶大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身份證,有銀行卡,有出租屋,有泡麵桶。我不是任何東西“養”的。

但我的身體不聽我的了。我的腿在往前邁,朝那個東西邁。一步,兩步,三步。圓洞的邊緣就在腳下,再邁一步,就會掉進去。

“陳陽!”這一次不是老煙槍的聲音,是沈雨桐。她的聲音尖利,像一把刀,刺穿了那層罩在我腦子上的膜。

我猛地停下腳步。

視野恢複了。老煙槍、劉麻子、黑皮、秀才、鄭萬鈞、沈雨桐——他們還在原地,還在護著燈。但他們的手已經不隻是灰白色了,而是變成了黑色。從指尖開始,黑色像墨水滴進水裏一樣,沿著他們的手臂往上蔓延。

黑火在燒他們的血,但血不夠了。他們在“幹涸”。

“燈不能滅。”鄭萬鈞的聲音沙啞,但很穩,“滅了,它就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出不去!”劉麻子罵道,“這東西出去還得了?”

“它出不去,就會把歸墟裏的東西全部帶出來。”鄭萬鈞說,“歸墟裏的東西不止它一個。”

劉麻子閉嘴了。

我看著那個東西。它已經從圓洞裏完全爬出來了,蛇尾拖在地上,上半身直立,裂開的臉對著我。裂口裏的觸須在擺動,像是在聞空氣中的味道。

它在等。等燈滅。等我的血燒幹。等我的意誌崩潰。

然後它就可以“認領”我。

“陳爺,我快撐不住了。”秀才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他的整條右臂已經變成了黑色,黑色還在往肩膀上爬,快到脖子了。到了脖子,就到了大腦。到了大腦,他就不是他了。

我看了看自己護過燈的那隻手。手掌上的黑火已經滅了,但手掌中央有一個洞——不是燒傷的洞,而是“消失”的洞。洞的邊緣是光滑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精準地切掉了一塊。透過洞,能看到下麵的骨頭。骨頭是金色的。

和那個東西的骨骼一個顏色。

“你的血已經燒完了。”沈雨桐看著我,“你現在用的是別的東西在撐著。”

“什麽東西?”

“歸墟給你的東西。”沈雨桐的聲音很低,“你在歸墟門前待過,你碰過歸墟之石,你說過‘不’字。這些東西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記。歸墟在給你‘補’血——不是人血,是歸墟的‘血’。你現在流的,是它的血。”

我低頭看了看手掌上的洞。洞口邊緣,有金色的液體在滲出來,很慢,很稠,像蜂蜜。那不是我的血。

“那我現在算什麽?”我問。

沈雨桐沒有回答。但那個東西回答了。它的裂口裏傳出了嗡鳴聲,腦子裏的翻譯器自動工作——“你。是。我。的。一。部。分。”

我是它的一部分。

我生下來就是了。不是被它感染的,不是被它轉化的,而是一出生就是。我爺爺知道,所以他選了把《尋龍秘術》傳給我。我爸知道,所以他死得早——不是意外,是不想麵對。我媽不知道,但她感覺到了,所以她在我三歲的時候就走了。

我不是陳家祖傳的守石人。我是歸墟養在人間的“種子”。

等這顆種子長大,開花,結果,它就來收割。

現在,時候到了。

我站直了身子,把手掌上的金色液體甩掉,看著那個東西。

“我不是你的一部分。”我說,“你是我的一部分。”

嗡鳴聲停了。裂口裏的觸須也停了。那隻豎瞳眼球在麵板下麵定住了,瞳孔縮小成一條線,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獵物。

“你在我腦子裏住了二十七年,該交房租了。”

我從揹包裏掏出那塊玉——徐王偃之印。青色的玉在手電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和那個東西的金色骨骼、黑色血液、半透明的麵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不是歸墟的。

玉的背麵,“徐王偃之印”和“持此玉者,可為歸墟之主”這兩行字,在手電光下開始發光。不是反射光,是自己發光。青色的光,冷冽的,像冬天的月光。

那個東西的蛇尾猛地甩了一下,抽在地麵上,青銅板被抽裂了一塊,碎片飛出去,打在岩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它在怕這塊玉。

不是怕玉本身,是怕玉代表的東西——歸墟之主。

徐偃王是歸墟之主。他許了願,進了歸墟,成了守門人,也成了歸墟的主人。但他是被歸墟養的,不是他在養歸墟。所以他不算真正的歸墟之主。真正的歸墟之主,是能反過來“養”歸墟的人——用歸墟的血肉,重塑歸墟的秩序。

這塊玉,就是那個身份的憑證。

我把玉舉起來,對準那個東西。

“我以歸墟之主的名義,命令你——回去。”

那個東西沒有動。它看著我,裂口一張一合,觸須瘋狂擺動。但它的身體在往後退。蛇尾從地麵上抬起來,縮回了圓洞裏。然後是下半身,然後是腰,然後是胸膛。

它在退。

但它的臉——那張裂開的臉——一直朝著我。那隻豎瞳眼球死死地盯著我手裏的玉。

“回去!”我又喊了一聲。

它的上半身猛地縮回了圓洞。裂口合攏了,臉恢複了光滑的平麵。豎瞳眼球在麵板下麵最後滾動了一下,然後沉了下去,消失在麵板深處。

圓洞裏重新變成了黑暗。濃稠的、固體的、像墨汁一樣的黑暗。

七盞燈的黑火在同一時刻熄滅了。不是慢慢滅,而是“噗”的一下,像是有人吹了一口氣。燈碗裏冒出一縷黑煙,黑煙在空中扭曲著,凝成一個人形,然後散開了。

我的手垂了下來。玉還在手裏,但玉的光已經熄了。它又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青玉,溫潤,冰涼,沉默。

青銅空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六個人的喘息聲。

老煙槍第一個癱坐在地上。他的整條右臂都是黑色的,從指尖到肩膀,黑得像炭。但他的手指還能動,說明血液還在流,隻是顏色變了。

“會恢複的。”沈雨桐說,“歸墟的印記會慢慢淡化。不是消失,是淡化。你們不會變成那個東西。”

“你怎麽知道?”劉麻子問。

“因為你們不是它養的。”沈雨桐看了我一眼,“它養的,是陳陽。”

六個人都看著我。

我站在圓洞邊上,手裏攥著那塊玉,低頭看著洞裏的黑暗。黑暗很平靜,沒有心跳,沒有嗡鳴,沒有光。那個東西縮回去了。但它沒有消失。它還在下麵,在歸墟的深處,在黑暗的最底層,在等著。

等下一次機會。

我把玉塞回揹包,轉身看著他們。

“走吧。先上去。”

七個人沿著豎井往上爬。我的手掌上有一個洞,骨頭露在外麵,金色的。我用布條纏了幾圈,勉強能抓住腳窩。每爬一步,布條上就滲出金色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黑暗中。

爬到最後幾米的時候,我聽到下麵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嬰兒在哭。

我沒有回頭。

從洞口爬出來的時候,天快亮了。月光很淡,星星很暗,東邊的山脊後麵有一層淡淡的橘紅色。三天裏的第一天,過去了。還有兩天。

六個人癱在洞口旁邊的灌木叢裏,誰都沒有力氣說話。老煙槍的右臂還是黑色的,但黑色已經退到了肘關節以下。劉麻子的手恢複了一點血色,不再像死人的手了。秀才的眼鏡不知道掉哪去了,眯著眼睛看東西,像個小老頭。

沈雨桐靠在一棵樹上,拿著檢測儀測自己的體征。她的資料也變了——體溫偏低,心率偏慢,血液含氧量偏高。和我們一樣。

“所有人都被歸墟標記了。”她說,“不是隻有陳陽。”

“那怎麽辦?”黑皮問。

沈雨桐看了我一眼。

“找徐偃王。”我說,“他知道怎麽去掉歸墟的印記。他出來了,他有辦法。”

“他在哪?”劉麻子問。

“他會在外麵等我。”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他說過的。”

太陽從東邊的山脊後麵跳了出來,第一縷陽光照在十萬大山的山脊上,把霧染成了金色。遠處的五座山峰在晨光中變成了剪影,五根手指,指向天空。

五鬼抬棺。大凶之局。

但現在是白天。白天的凶,是看得見的凶。夜晚的凶,是看不見的凶。

徐偃王說三天。第一天,歸墟之門逆轉,歸墟之石裂開,那個東西差點出來。第二天,第三天,還會發生什麽?

我不敢想。但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得扛著。不是因為我是歸墟養的種子,不是因為我是陳家祖傳的守石人,不是因為我是徐偃王等了兩千三百年的鑰匙。

而是因為我不想讓歸墟裏的那個東西,爬出來,看到我身後的這個世界。

這個有陽光、有風、有樹、有鳥叫的世界。

它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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