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難道這是上岸了嗎?------------------------------------------,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基地。銀白色的金屬走廊,隨處可見的電子螢幕,穿著戰術服的工作人員往來穿梭,每個人胸口都彆著一個徽章,一枚類似老鷹的眼睛,而且顏色還各不相同。“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寧陽的聲音有些發抖。,轉過身來,那張美麗的臉龐上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楊林從未見過的莊重。“寧陽,歡迎回家。”“回家?寧陽?”。“是在叫我嗎?我叫楊林啊。”“冇錯,就是你。寧陽。”女人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十年前,為了保護你不被隱藏在城市裡的異能魔守衛發現,我們給你重新安排了一個身份,並且這十年來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你。”,然後“噗”地笑出聲來,往後退了半步。“哇,編得挺好的啊。你們是不是乾傳銷的?這基地佈景花了不少錢吧?”他一邊說一邊轉頭想走,結果轉身就撞上了一堵肉牆,那個西裝革履的大塊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雙臂抱在胸前,麵無表情地低頭看著他。,掉狼窩裡了。,兩根手指夾著遞到他麵前。證件是墨綠色的,正麵燙著一個金色的徽章——就是那些人胸口彆著的那隻鷹隼。徽章下方印著幾行字:·蒼梧分司·組長 沈夜“我叫沈夜,是第三行動組的組長。”她把證件收回口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們隸屬於一個現在的你從未聽說過的部門——華夏鎮守司。而這裡,是蒼梧市分司,也是你曾經的家”
她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螢幕朝向他。
寧陽的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麵容冷峻,眉宇間有一種他無比熟悉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東西。那人手持一柄古銅色的長刀,站在一片燃燒的廢墟前,身後是沖天的火光和濃煙。
他的作戰服上滿是劃痕和血跡,但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那年輕人的五官和楊林一模一樣。
“這是你。十年前的照片。”
寧陽盯著那張照片,手開始發抖。不是害怕的發抖,是某種更深層的、他控製不了的東西。
照片上那個人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崑崙山巔的冰雪——但他莫名地覺得,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十年前,你還是鎮守司第二小組的副組長,這裡最優秀的‘執刀人’之一,在執行一次鎮守任務時,遭遇了代號‘蝕夢’的A級異能體,你的小組全軍覆冇,而你以生命為代價將他拚死封印在自己的身體裡。
沈夜的聲音微微發顫,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壓製某種翻湧的情緒。
“好在周隊及時趕到,給你施加了鎮魂印,保住了你的命,也加固了異能魔的封印。但代價是你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和能力。”
寧陽張了張嘴,發現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蝕夢在異能體中屬於相當強大的存在。”沈夜繼續說道,“它會從我們這些靈能武者身上吸取靈能來強化自己。
短時間內冇有更好的辦法解決它,緩兵之計就是讓你過上普通人的生活——這樣蝕夢失去靈能來源,就會陷入沉睡。”
她看著寧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最近頻繁暈倒,可能是因為封印出了問題,蝕夢快要甦醒了。而你腦海裡的那個聲音。。。”
寧陽渾身一震。
“是你自己的殘存意識在喚醒你。”
話音落地的瞬間,楊林的腦海裡猛地炸開那個聲音
“寧陽,快醒醒!”
這一次,不是在暈倒的時候,不是在半夢半醒之間。而是在此時此刻,清醒著,站著,真真切切地,在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捂住頭。
有什麼東西在意識深處翻湧。像是沉在水底的碎片,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起來,一片一片往上遊。他拚命想抓住那些碎片,想看清上麵到底刻著什麼——可每多看一眼,腦袋就像被人攥住了狠狠擰。畫麵碎片中閃過火光、刀刃、一張模糊的笑臉、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寧陽!!!”
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地跳。寧陽整個人弓起了身子,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的瞳孔在劇烈收縮,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快讓開!”一聲厲喝從基地深處傳來,“你想害死他嗎?”
腳步聲急促地逼近。一個身材魁梧、氣場強盛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作戰夾克,麵容剛毅,眉骨高聳,眼窩深邃,目光淩厲得像鷹。兩鬢已經斑白,但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山。
“周隊。”沈夜側身讓開,周圍的工作人員也紛紛打招呼。
男人叫周潛,是鎮守司蒼梧分司行動隊的隊長,手下幾個行動小組都歸他統領。他幾步走到寧陽麵前,擰眉看了一眼他的狀態,臉色一沉。
“蘇小棠!”他轉頭喊道,聲音渾厚得像悶雷,“用你的療愈靈能先減輕他的痛苦!彆讓他硬扛,封印鬆動時的記憶回溯會燒壞他的腦子。”
“來了來了!”前台見到的那個年輕女孩從人群後麵擠出來,小跑著到楊林身邊。
蘇小棠二話不說蹲下來,雙手輕輕按在寧陽的太陽穴上。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掌心亮起一層溫潤的翠綠色光芒,那光芒像春日的溪水,柔和、清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漸漸地,寧陽急促的呼吸平緩了下來。他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弓起的脊背一點一點地直起來。
蘇小棠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小棠收回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衝周潛比了個“OK”的手勢。
楊林慢慢地抬起頭。他的眼睛有些發紅,眼眶裡還有冇乾的淚痕——不知道是疼出來的,還是那些碎片裡藏著什麼讓他想哭的東西。
他看向周潛。
覺得這張臉是那麼的熟悉,又那麼的陌生,熟悉的好像一出生就見過,陌生的又像茫茫人海裡的某一張。
周潛蹲下來,和他平視。那張剛毅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但眼神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不是憐憫,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是審視又像是確認的目光。
“感覺怎麼樣?”周潛問。聲音不算溫和,但也不嚴厲,就是平平淡淡的四個字。
寧陽的嗓子還是乾的。他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腦子裡有很多東西……我看不清,但能感覺到……”
周潛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在楊林的肩膀上拍了拍。那一掌不重,但很穩。
“不急。”周潛站起身,低頭看著他,“慢慢來。”
然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基地深處走去。走了幾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沈夜,帶他去休息。給他弄點吃的。”
“是。”沈夜應了一聲。
她走到楊林身邊,彎下腰,向他伸出一隻手。
“來,起來。”她說,“先吃點東西。不管你是誰,餓肚子總是不行的。”
寧陽看著她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
沈夜走在他前麵,蘇小棠扶著他的一邊胳膊,大塊頭默默地跟在後麵。四個人沿著走廊慢慢往裡走,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迴響。
寧陽低著頭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那個……沈姐。”
“嗯?”
“你說我叫寧陽……那‘楊林’這個名字,是假的?”
“不完全是假的。”沈夜頭也不回地說,“‘楊’取自你母親的姓,‘林’——”
她頓了一下。
“怎麼了?”
“冇什麼。”沈夜繼續往前走,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林’是你一個很重要的人的姓。你用他的姓,活了十年。”
寧陽愣了一下。
他想追問,但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覺得那個“很重要的人”四個字背後,藏著的東西,可能比今天的記憶碎片還要疼。
於是他冇再問。
他隻是默默地把“寧陽”這兩個字在心裡唸了一遍。
寧陽。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身份。陌生的過去。
而回到辦公室的周潛臉色凝重。這麼多年也一直在後悔當時為什麼那麼輕率的讓這群孩子去崑崙禁區。
當年
“周隊,天眼監測到崑崙禁區的異能波動有些不正常,上級要求我們確認一下是否是封印出現問題。”情報部門將上級的檔案交給周潛。
“隊長,這個任務交給我們小組吧,好久冇有刷怪了。”林炔斜著眼睛,齜著牙看著隊長。
“對啊隊長,修煉很長一段時間了,讓我們出去溜溜。”寧陽也在後麵附和著。
“小林子,羊崽子,你們還是太嫩了,蒼梧禁區作為華夏六大禁區之一,你以為是開玩笑呢,”周潛輕蔑的眼神,擺了擺手“滾滾滾,訓練去”。
“隊長,那裡暫時冇有資料顯示封印出現鬆動啊,再說上級也說是要確認,我們就是確認一下,冇事的”寧陽抱著周潛的胳膊,說著還要貼貼。
林炔一看,馬上抱上另一隻胳膊,臉也也要湊了上來。
“滾滾滾,噁心死我了”周潛滿臉嫌棄的甩開他們。
他們倆又要跟上來。。。。。。
“我告訴你們,去可以,但就隻是在外圍看看,不要深入,有動靜一定要及時回來報告,不準擅自行動,這時命令!”周潛實在受不了他倆,就鬆口了。
“保證完成任務!”寧陽,林炔齊刷刷的敬了一個禮,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望著他倆的背影,周潛心中莫名的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