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柴墊底，破書天降
林小滿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炸了銀河係，不然冇法解釋這輩子為什麼這麼倒黴。
“林小滿！這就是你做的方案？幼兒園小孩都比你有想法！”
總監趙海東的唾沫星子隔著三米遠精準降落在她的臉上，殺傷力堪比霰彈槍。她把頭低了又低，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毛線球，骨碌碌滾出這間會議室。
“你說說你，進公司兩年了，乾成過什麼事？方案方案不行，執行執行拉胯，連影印都能印反，你還能乾什麼？再這樣冇本事，趁早給我滾蛋！”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嗡聲。
冇人幫她說話。
當然冇人。坐在左邊的張強正低頭刷手機，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右邊的劉敏假裝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實際上寫了半天就畫了隻小王八——還是衝著她這個方向的。
職場就是這樣，你越慫，彆人就越把你當軟柿子捏。
“行了，散會。林小滿你留下，把這些方案全部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版。”
全部重做？
林小滿看著那遝足足五十頁的方案，張了張嘴想說“這根本不可能”，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太瞭解趙海東了，反駁隻會換來更猛烈的暴風雨。
同事們魚貫而出，張強路過她身邊時，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哎呀小滿，你也是，笨鳥先飛嘛，大不了今晚通宵唄。反正你也冇男朋友，回家也是一個人，對吧？”
他笑嗬嗬地走了，連帶著周圍幾個人也跟著笑。
林小滿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不笨。
她真的不笨。
大學拿過國家獎學金，考研筆試成績第三，隻是麵試的時候太緊張，說話結巴才被刷下來。她隻是不太會社交，不太會來事兒，不太會在這個到處都是潛規則的職場裡八麵玲瓏。
可是不會這些，就代表冇本事嗎？
晚上十一點，整層樓隻剩下她一個人。窗外是國貿璀璨的夜景，樓下車水馬龍，而她麵前的垃圾桶裡已經堆滿了揉成團的廢紙。
第五版方案還是被自己否了。
她趴在桌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絕望。賬戶餘額1832元，下個月房租3500，信用卡還欠著8000。爸媽打電話來問最近怎麼樣，她說“挺好的，工作很順利”，然後躲進廁所哭了十分鐘。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下樓的時候，公司門口的舊書攤還冇收。擺攤的老大爺正罵罵咧咧地收拾東西：“什麼破書！白送都冇人要！淨占地兒！”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被老大爺嫌棄地扔出來，骨碌碌滾到林小滿腳邊。
是一本書。
準確來說，是一本快散架的破書。封麵是暗黃色的，邊角捲曲得像被泡過又曬乾，上麵還有不明液體的痕跡。書名叫《市井真本事手記》，字型歪歪扭扭，像是誰用毛筆隨手寫的。
“這什麼玩意兒？”林小滿隨手翻了兩頁。
第一頁：“溝通的本質不是說服，是找到對方的‘不得不’。每個人都有且隻有一個真正的需求，找到它，你的話纔有分量。”
第二頁：“資料不會撒謊，但人會。任何被篡改的資料都會留下三個痕跡——時間戳異常、校驗位不匹配、冗餘欄位矛盾。記住這三條，冇人能在資料上騙你。”
第三頁：“談判時，對方說‘我再考慮考慮’，翻譯過來是‘價格不夠低’。對方說‘原則上同意’，翻譯過來是‘我準備反悔了’。對方說‘我很忙’，翻譯過來是‘你的誠意冇到位’。”
林小滿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什麼野路子？寫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但排版混亂，語言粗糙，像是哪個民間高人隨手寫的筆記。而且這些內容也太“實”了吧？現在的職場書不都教人怎麼寫漂亮的PPT、怎麼在領導麵前表現自己嗎？這書怎麼淨教人這些“笨辦法”？
扉頁上隻有一行字，像是用小刀刻上去的：“真本事，不騙人。”
“得了吧，還不如本職場雞湯有用呢。”林小滿把它夾在腋下，準備扔進垃圾桶。
算了，留著墊桌腳也行。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那本破書封麵上的字跡，微微亮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趙海東又在晨會上發